如此一來,她白玉無瑕這件事便毫無疑問了。
也正是因爲她已經反複求證過,先前才敢大膽的讓老嬷嬷的驗身。
老嬷嬷的驗身結果,也再一次證明白素沒有撒謊騙她。
那撒謊騙她的人是明烨?
但問題又來了——明烨爲何要撒謊騙她呢?
最重要的一點是,明烨所說的一切,爲何和她所做的春.夢大緻吻合?
莫非她身體情況特殊,睡了和沒睡一樣?
衛卿卿雖然證實白素沒有撒謊,但因爲她做的夢和明烨所言大緻吻合,她也無法證明明烨撒謊……
她越深入去想心裏的謎團就越多,早就想找明烨問清楚,卻一直沒有合适的機會,隻能暫時按捺住心中疑惑,先配合明烨的計劃,把休夫一事給解決了。
至于爲何季漓和袁飛都認爲衛卿卿已非完璧,是因爲白素對季漓說謊了。
白素爲了刺激季漓,讓季漓對衛卿卿死心,從一開始就對季漓撒了謊,她告訴季漓的答案并不是真正的答案。
袁飛卻不知道這裏頭的彎彎繞繞,更是不知道女人吃起醋來竟會信口雌黃到說那樣的謊。
他偷聽到白素對季漓的冷嘲熱諷後,隻當是運氣好無意中偷聽到了衛卿卿的秘密,也未去分辨真假,立刻就将這個秘密給淩婉柔送了去。
這才有了先前淩婉柔自以爲穩操勝券,自導自演的那一出大戲……
淩婉柔并不知道這其中的種種,她認定袁飛不可能傳遞假消息給她,一聽完老嬷嬷的話就尖叫起來,不肯相信這個結果,“不可能!”
“衛卿卿怎麽可能白玉無瑕?千金堂替她驗身的女大夫明明說她已非完璧之身!你們去把那個女大夫找來,隻要把她找來……”
“淩姨娘,你這是在質疑太後她老人家派來的嬷嬷?你的意思是說嬷嬷爲了維護我,所以說謊話蒙騙大家?”衛卿卿一步步的逼到淩婉柔身前,猛地伸手捏住她的雙頰,“你,有什麽資格質疑太後?”
淩婉柔幾次三番的算計她、陷害她,她這次若是不狠狠反擊,淩婉柔永遠都不會長記性!
衛卿卿沖老嬷嬷微微一欠身,“嬷嬷,既然淩氏膽敢質疑太後娘娘,您不妨将她帶到太後娘娘跟前,讓她好好的‘質問’下太後娘娘,也免得她逢人便說太後娘娘仗勢欺人。”
衛卿卿這是想借太後之手惡懲淩婉柔,宮裏出來的嬷嬷都是人精,豈會不明白?
老嬷嬷暗暗的打量了衛卿卿一番,心想她如今頗受太後娘娘和晉安長公主的喜愛,又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而這個淩氏也的确對太後娘娘有些不敬!
老嬷嬷權衡過後十分樂意賣衛卿卿一個面子,微微颔首後大手一揮,便有侍衛上前将淩婉柔拿下。
淩婉柔此番被當場拿下,自是無法帶走一針一線。
衛卿卿不客氣的帶人前去搜淩婉柔的留芳閣,想将早前被淩婉柔拿走的那塊魚戲荷花玉佩取回——衛卿卿先前幾次三番的問淩婉柔讨要玉佩,可淩婉柔卻反咬一口說衛卿卿冤枉她,不承認玉佩是被她拿了去!
今日衛卿卿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将玉佩取回,誰承想衛卿卿帶人将留芳閣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那塊魚戲荷花玉佩!
衛卿卿又折回去逼問淩婉柔,可淩婉柔卻緊咬牙關死都不肯開口,似乎打定主意将那塊玉佩蘊藏的秘密爛在肚子裏!
淩婉柔一臉癫狂之色,像個勝利者般瘋狂的沖衛卿卿叫嚣,“衛卿卿,你很想知道那塊玉佩上藏了什麽秘密嗎?可我偏偏不告訴你!”
“那或許是塊會令你命喪黃泉的玉佩,或許是塊能令你找回所有記憶的玉佩,亦或是會指引你找到你最想見的那個人……”
“我既先你一步拿走它,自然是知道它藏着什麽秘密,可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一個字都不會透露!”
淩婉柔恨恨的瞪着衛卿卿,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道:“哪怕我即刻身死,我也絕不會向你吐露半個字!”
“我要讓你永生永世都被這個秘密困擾,我要你輾轉難眠、寝食難安,我要你日日夜夜都提心吊膽!我要你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哈哈哈哈哈!衛卿卿,你以爲你赢了我就高枕無憂了嗎?”
“你就算赢了我又如何?韓郎依舊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韓郎最愛的人永遠是我,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淩婉柔宛如魔怔般語無倫次,既不肯說她拿玉佩的用意,也不肯說那玉佩有何來曆,甚至還借着那塊玉佩詛咒衛卿卿……頗有借此報複衛卿卿的意思。
衛卿卿才不樂意求淩婉柔呢!
她也不樂意在淩婉柔面前示弱!
她迎着淩婉柔仇恨的目光,一臉無所謂的說道:“那你就帶着那塊玉佩以及玉佩上的秘密一起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吧!”
“至于韓爍,你到此時此刻都還不明白嗎?”衛卿卿一臉嫌棄之色,用一種“終于甩掉一個讨厭的包袱”的口吻說道:“是我不要他、休棄他好不好?”
衛卿卿說着突然湊到淩婉柔面前,貼着她的耳際低聲說道:“韓爍要臉沒臉、要身材沒身材,還被你這樣的人用過睡過,我憑什麽要看上他?”
淩婉柔聽了這話頓時倍受打擊、整個人再次搖搖欲墜——原來一直以來她争的、搶的,都是衛卿卿不要且拼命想甩掉的男人??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你想要搶走韓郎,一直都想!”
“你是愛韓郎的……”
衛卿卿懶得理會瘋言瘋語、活在自己世界裏的淩婉柔,一臉灑脫的拂袖走人。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衛卿卿留下旬嬷嬷帶人清點接手她的嫁妝,自個兒則帶着年糕連夜搬出承恩伯府,暫且住進梅苑。
第二日,宮裏頭便又有聖旨降至承恩伯府,褫奪了韓爍承恩伯世子之爵。
據說聖上之所以會突然下旨奪爵,乃是因孝端太後對他說了這麽一番話——“承恩伯承的是皇恩,一個不孝失德之人也配承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