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赢了蕭貴妃卻封閉自己陷入沉睡,想來這就是她醒來後失憶的原因。
至于蕭貴妃的魂魄,争奪戰輸了後自然是漸漸消散,隻是她的些許記憶和執念卻留在原主身體裏——這和衛卿卿穿越後擁有原主的一些記憶,偶爾會因原主殘念産生共情是一個道理。
蕭貴妃留在衛卿卿身體裏的殘念,最終變成零零散散的記憶片段,一遇到特定的事或特定的人時就會被觸發。
譬如當初墜崖時,趙淩熹棄衛卿卿而救顔晴芝的舉動,便激發了蕭貴妃的殘念、讓衛卿卿鬼使神差、滿腔悲憤的喊出“霍長庚”三個字。
譬如她明明畫技很差,卻像被鬼附身般鬼使神差的畫出超出水平的《葬梅圖》和《牡丹》!
這些種種種種其實都是蕭貴妃的殘念在作怪,隻是衛卿卿失去記憶、忘記前塵往事,才會一時迷惑不知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也就是說了塵所施展的禁術并未成功、蕭貴妃借屍還魂失敗了,世上再無蕭貴妃了。
衛卿卿弄清楚自己身體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後,不由有些唏噓——若是趙淩熹和了塵知道世上再無蕭貴妃了,知道是她間接抹殺了蕭貴妃……會不會殺了她?
了塵是出家人,一向慈悲爲懷,大概隻會歎一句造化弄人吧!
趙淩熹估計十有八九會殺了她洩憤!
衛卿卿決定以後離趙淩熹遠遠的,最好是向明烨借幾個保镖防身!
衛卿卿弄清楚身份謎團後,思緒自然而然的轉到趙啓業身上,轉到前世死的那一天……
前世她原本好好的當着刑警、破着案,可噩耗卻在她毫無防備之時來臨——她的母親在一次例行體檢時被查出絕症,必須馬上住院治療!
母親住院一周後的某日,她急着繳住院費、可醫院的刷卡機卻壞了,她隻能去就近的自動取款機取款,取完款抱着一包現金趕去醫院,路上卻遇到有備而來的搶劫犯……
那不僅僅是一起搶劫案,還是一場有預謀的複仇——搶劫犯裏有一個被她親手送進監獄的兇徒,那人帶着利刃前來尋仇!
衛卿卿那日并未佩槍出門,故而雖身手了得可終究寡不敵衆,被那兇徒連捅了好幾刀……
可她就算身負重傷,沾滿鮮血的雙手也依舊死死的拽住錢袋不放——那是她媽媽的救命錢!!
當兇徒再一次對她舉起匕首時,她的未婚夫及時趕到、沖上去和兇徒搏鬥!
可她的未婚夫是文弱的IT男,放到古代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沒幾下就被歹徒刺穿身體、捂着腹部倒在她身旁。
她記得那時原本萬裏無雲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緊接着狂風四起、電閃雷鳴,不過短短幾分鍾便下起傾盆大雨……
她那時瀕臨死亡、意識模糊,一會兒聽到救護車呼嘯而來的聲音,一會兒聽到狂風在她耳邊呼呼直刮,她失去意識前看到一道粗大的閃電朝她和未婚夫劈來!
那道閃電讓他們死後又活了,也讓他們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一個曆史上沒有的朝代,變成不小心落入捕獸陷進的男女。
沒錯,趙啓業就是和她一起穿越過來的未婚夫!
她失憶時腦海裏出現的黑衣男人就是趙啓業,他們在一起時的畫面有前世也有今生,隻是因她失去記憶才會混淆不清,才會不記得黑衣男人是誰。
衛卿卿和趙啓業原就是未婚夫妻,趙啓業又是爲救她而死,兩人一同穿越後毫無疑問一定會繼續相守相愛,這便是衛卿卿一定要和季漓退婚的理由——她既不是原主,又早有了定情的未婚夫,自然不能遵守婚約嫁給季漓。
她因占了原主的身子,所以才會對季漓撒謊說她是一個沒有心、不記得過去的人。
隻是季漓也深愛着原主,怎麽都不肯同她解除婚約,所以才會由趙啓業出面,用季漓最擅長的醫術與他比試打賭。
趙啓業穿越前出身中醫世家,從小就被家裏長輩抓着學醫,學的又是幾千年沉澱積攢下來的精華部分,自己又是個高智商、學什麽都是一學就會的精英,醫術自然遠遠高于年少的季漓。
衛卿卿的醫術便是趙啓業所教,甚至她默寫的那些詩詞也是學霸趙啓業教她的——誰讓她上學時太淘氣,背過的詩詞沒兩日就還給老師,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打得一手好架的學渣。
隻是她對學醫興趣不大,沒穿越前自然不肯費心思去學,穿越後生活所迫不得不跟着趙啓業慢慢學上一些,想着以後專給村裏的婦人看病,好歹能有個養家糊口的一技之長。
衛卿卿和趙啓業在陌生的朝代互相依賴、互相取暖,他們的感情甚至還因這離奇的遭遇而得到升華,他們曾無數次的憧憬過未來,也天馬行空的想過各種可能……
他們曾偎依在一起,幻想着兩人靠着現代知識一起發家緻富,過上種田小說裏那種遠離世俗紛争,悠閑惬意的小日子;
衛卿卿也曾幻想過讓趙啓業用他那顆聰明的腦袋去參加科舉,考個一官半職,讓衛卿卿嘗一嘗當诰命夫人的滋味;
衛卿卿甚至還曾開玩笑的讓趙啓業學那些主角是男人的小說,立功建業、稱霸古代……
她把各種穿越小說裏的主角擁有的人生都幻想了一遍,唯獨沒想過有一天,她會被他最親密的愛人拐賣給他人!
更沒想過有一天,這個時空和她最親密的人會突然消失,像從人間蒸發了般,任憑她掘地三尺都找不到!
衛卿卿想破腦袋都想不出趙啓業這樣做的理由……
她整整找了趙啓業三年,一直到落水失憶前都還在锲而不舍的尋找他!
她願意乖乖呆在韓家守寡的原因,也是因爲韓家不但默許她繼續找人、還同意幫她找人。
可她即便依靠韓家的人脈力量,也依舊沒有趙啓業的任何消息!
趙啓業是愛過她、寵過她,也曾奮不顧身的救過她,可這卻不是他能夠将她随意買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