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在禦花園的竹子每隔兩、三年便會休整砍伐一次,故而素衣以前活着時刻下的“正”字早就被砍掉了。
按理說新長出來的竹子上不可能再刻有“正”字,可瀾嫔卻偏偏在面前這棵青竹上找到了“正”字!
這僅僅隻是巧合?
還是素衣真的沒死?
金鈴突然被殺,讓衛卿卿更傾向于素衣沒死這個可能!
衛卿卿心思輾轉過後,拿出那串疑是兇手之物的珊瑚珠手串,請瀾嫔幫忙辨認,“你可認得這串珊瑚珠手串?”
瀾嫔一看到珊瑚珠手串就低聲驚呼道:“這是素衣亡母的遺物,她從不離手!”
“素衣亡母的遺物?怪不得樣式如此老成、不像未嫁姑娘所佩戴的首飾。”衛卿卿恍然大悟的說道。
她飛快的将前後種種發現和推斷串起來後,案情似乎突然變明朗了,已經“死”了八年的素衣變成了嫌疑最大之人!
一時間所有線索都指向素衣……難道素衣真的沒死?
衛卿卿卻并未就此定下結論,而是提了另一種可能,“珊瑚珠手串也可能是素衣死後正好流落到兇手手上,青竹上的‘正’字也可能是旁人所刻……”
“這兩樣看似和素衣有着千絲萬縷關系的證物,實則并不能直接證明素衣未死,一切不過是我們的推斷!”衛卿卿說着陷入了沉思,絞盡腦汁的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證明素衣沒死!
她想着想着下意識的自言自語,“若是素衣的屍首還在,或許我能想出辦法!”
瀾嫔聽了此言若有所思的問了衛卿卿一句,“衛姑娘,如若把素衣的屍骨送到你面前,你能不能準确的判斷出它是不是素衣?”
“剛死的屍體我倒是能讓它‘開口說話’,但死了八年多已經變成一堆白骨的屍首怕是有些困難。”衛卿卿此時此刻無比痛恨古代落後的醫學阻礙了她破案的腳步!
若是在現代,已經白骨化的屍首要找到它身份的方法就多了去了——死者曾經做過重大手術、整過容、隆過胸甚至補過牙,她都能順藤摸瓜的找到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
諸如假牙、隆胸假體、身體内置鋼闆這些東西,每一件都擁有唯一的生産編号。
哪個編号的東西用在哪個人身上都會記錄在案,隻要聯網一查便能查到用的人的身份……但古代沒這種東西啊!
衛卿卿無計可施,隻能用最笨的方法,以素衣爲主題和瀾嫔閑聊,“你多和我說說和素衣有關的事吧!諸如她以前在宮裏最喜歡什麽人、受過哪些懲罰、得到過哪些賞賜等等,店鋪往細裏說,說的越仔細越好!”
她必須先知道素衣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瀾嫔雖不知衛卿卿此舉何意,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和她聊起素衣,從素衣入宮說起,大大小小、好事壞說都詳細的說與衛卿卿知曉。
衛卿卿全神貫注的聽着和素衣有關的種種,邊聽邊從其中篩選有用的信息……最終皇天不負有心人的找到一個突破口!
“我有辦法讓白骨‘開口說話’了!”衛卿卿一臉興奮的說道,說完卻發現還有一個問題,“隻是素衣的屍骨現下埋在何處?還能挖得到嗎?不會也被你燒成骨灰送回她家鄉去了吧?”
瀾嫔輕輕的搖了搖頭,低聲對衛卿卿說道:“明日子時請衛姑娘到我延禧宮一見,屆時我便會将素衣的屍骨呈給你看!”
“好,那明晚子時見!”衛卿卿和瀾嫔定好明日之約後便告辭離去。
…………
翌日陰天,彎月含羞帶怯的躲在烏雲後,讓偌大的紫禁城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子時差一刻,明烨便如鬼魅般準時出現在衛卿卿的卧房内,似乎無論是當初的承恩伯府、還是如今的慈甯宮,明烨都如入無人之境。
對此衛卿卿早已十分淡定,各大穿越小說裏的男主不都擁有這項神奇的技能嗎?
她一朝穿越,自然是要當回主角轟轟烈烈的活一把!那明烨身爲現階段、暫時性官配男主,擁有這項神奇的技能也不足爲奇嘛!
衛卿卿自從恢複記憶後,小腦袋瓜子就很愛胡思亂想,不但把自己穿越後的人生想成一本書,把自己設想成書中開挂的女主角,就連明烨她也将他封爲現階段男主。
她見她欽定的男主兼專屬司機還算是守時内心十分滿意,給了他一個笑臉,“走吧!”
她爲了方便夜行,特意給自己披了一件酷酷的連帽黑色披風,誰承想明烨見了她的披風卻一臉嫌疑,“本王一抱着你飛起來,你就會像隻胖鳥。”
“胖鳥?”衛卿卿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連帽披風,再看了看明烨那一身線條流暢、裁剪合身的夜行服——好吧,她輸了,明烨那身夜行服确實比她的披風帥氣拉風!
衛卿卿有些悶悶不樂的被明烨抱在懷裏,幾個起伏便到了瀾嫔的延禧宮。
二人才一落地,她就幽幽的看了明烨一眼,一臉垂涎的說道:“王爺,你能不能也給我搞一身你這樣的夜行服?這樣以後夜裏再出來殺人放火也方便些不是?”
“說的你真殺過人似的?”明烨淡淡的掃了衛卿卿一眼。
衛卿卿不服氣了,“我怎麽沒真殺過人?前幾日我不才剛剛在摘星樓上幹脆利落的刺死一個女死囚??”
哼!她狙擊過的壞人連起來可以環繞紫禁城一圈呢!
明烨他有什麽資格嘲笑她?他不過是隻連狙擊槍都沒見過的土鼈!
明烨冷不丁的敲了衛卿卿腦袋一下,輕描淡寫的警告道:“不要偷偷在心裏罵本王。”
原來明烨雖未聽到衛卿卿出聲,但隻看她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個不停,便知她定在心裏偷罵他。
衛卿卿:“……”
哇靠!明烨這厮是會讀心術嗎?
那他會不會也知道她經常YY和他妖精打架、大戰三百回合??
衛卿卿默默的打住内心對明烨的吐槽,乖乖的被他牽着來到延禧宮正殿,才一進門就見正殿外頭的花圃被人翻得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不少黃土和草木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