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卿卿迅速的把事情梳理了一遍:舞陽縣主和顔晴芝差不多同一時間進宮,一個住在慈甯宮,一個住在儲秀宮。
她們進宮沒多久儲秀宮就突然爆發了疫病,疫病蔓延速度極快,鬧得宮中衆人人心惶惶……
舞陽縣主便是在這個時候高調的站出來,又是誇下海口說能治好疫病,又是向衛卿卿下戰書,顯然是有備而來!
衛卿卿将事情理順後,立刻推斷出真相,“這場疫病最終成就的是舞陽縣主,說她與這場疫病毫無關系,鬼都不信!”
季漓也贊同衛卿卿的推斷,認定這是一場事先策劃好的陰謀,“看來這場疫病全是舞陽縣主和顔晴芝狼狽爲奸弄出來的!至于想要殺我們的淑妃,應該隻是中間橫插了一腳罷了。”
“是!淑妃突然橫插一腳讓舞陽縣主臨時改變計劃,決心和淑妃聯手将我除去,才會有了西冷宮那出好戲!”衛卿卿一臉譏諷的冷笑了聲,“可惜她們白費心機了!”
“那我們還替顔晴芝診治嗎?”季漓問道。
“治啊!爲何不治?”衛卿卿笑眯眯的說道,心中早有對策,“不過我們得改一改藥方,我記得趙啓業那厮曾教過我……”
衛卿卿邊說邊憑借自己半桶水的醫術,大筆一揮“唰唰唰”的寫出一張新的藥方,“就按照這張藥方抓藥煎熬給顔晴芝喝!”
“這……”季漓默默的看了衛卿卿一眼,下定決心以後絕不輕易得罪衛卿卿!
衛卿卿很快照着新開的藥方抓好藥,熬好湯藥後親自送到儲秀宮給顔晴芝。
“再喝幾次藥你的病便能痊愈了。”衛卿卿說着将藥送到顔晴芝面前。
顔晴芝一邊将藥端起喝盡,一邊不忘酸溜溜的刺了衛卿卿一句,“可要當真能好才好!别本姑娘喝了這麽一堆苦藥,到頭來病情反而越來越嚴重!”
“放心!隻要你想好,那你的病就一定會好!”衛卿卿盯着顔晴芝布滿紅斑的臉意味深長的說道。
顔晴芝被衛卿卿盯得有些心虛,裝腔作勢的躲到被子裏,一邊呻吟一邊送客,“哎喲——本姑娘胸口又疼起來了,你趕緊走人吧,本姑娘要歇息了!”
衛卿卿冷笑了一聲,故意意有所指的拿話吓唬顔晴芝這個蠢貨,“患病之人身子十分虛弱、最怕病情反複傷了根本,若是病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複發,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會垮掉!”
衛卿卿的話果然讓顔晴芝一陣心虛,衛卿卿一走她就立刻下床,悄悄去找在儲秀宮替趙鸾醫治的舞陽縣主,“剛剛衛卿卿那賤人說病情反複會傷了身子骨。此話當真?”
舞陽縣主不以爲然的嗤笑了一聲,“她唬你的你也信?”
顔晴芝隔着面紗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隐隐有些不安,“我一而再的發病,如此折騰真的不會有事嗎?哪怕衛卿卿不能将我醫治好,你也能将我治好對不對?”
“廢話!我既敢将病源帶入宮,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将病醫治好!”舞陽縣主自信滿滿的安撫顔晴芝,“你放心!隻要是不該死的人都不會死!”
衛卿卿猜的沒錯,舞陽縣主早就接觸過此病,這場疫病也是舞陽縣主一手策劃的!
舞陽縣主是跟在柳先生身邊時遇到此病的,因此病發病比天花兇猛,且起的紅疹形狀似一團團白雲,故而柳先生将此變異之病稱之爲“天雲”。
天雲是經柳先生之手治愈的,舞陽縣主手中的藥方也是柳先生所研制出來的,藥到病除、十分有效!
舞陽縣主正是親眼看到藥方的效力,親自驗證過用這張藥方能讓患者藥到病除,才敢将病源帶入皇宮——她覺得自己手握解藥、勝券在握,一定可以借這場大病翻身并打敗衛卿卿!
她将病源帶入宮後,借着去儲秀宮探望顔晴芝的機會,悄悄的讓趙鸾接觸到病源、繼而染上天雲。
她原本打算等趙鸾病情嚴重到瞞不住時再出手,誰承想趙鸾竟偷偷請了衛卿卿前來醫治。
顔晴芝将衛卿卿曾來過儲秀宮的消息告訴舞陽縣主後,舞陽縣主怕衛卿卿悄悄醫治好趙鸾,所以立刻動手讓儲秀宮更多人染上天雲,一夜之間讓病情大規模爆發!
那晚顔晴芝倒入水缸的粉屑,是嚴重感染天雲之人臉上紅斑化膿結痂後,将痂取下來磨制而成的。
被顔晴芝倒入藥粉的水缸裏的水,是宮女們早起洗漱所需要用的,不過并不是所有宮女都從水缸裏打水洗漱,有些不耐煩在水缸前排隊打水的人會徑直去水井打水,故而并不是所有人都一起中招。
如此一來儲秀宮很快亂成一團,趙鸾染病一事也就瞞不住了,皇宮很快人心惶惶……舞陽縣主這才以救世主的姿态站出來,準備按照計劃一步步的藥到病除、揚名立萬,同時将衛卿卿狠狠踩在腳底下!
她原以爲衛卿卿一定沒本事研制出治好天雲的藥方,誰承想衛卿卿竟走了狗屎運、三日就将顔晴芝醫治好了!
舞陽縣主精心策劃了這場大病,自然不甘心和衛卿卿打了個平手!
故而她很快慫恿顔晴芝又一次接觸病源,讓她重新病發又起了一身紅斑,以此一口咬定衛卿卿未将顔晴芝徹底醫治好!
誰承想後來淑妃卻将她找去……
淑妃想要除去衛卿卿,她索性順水推舟的答應助淑妃一臂之力,誰承想衛卿卿最終竟然又逃過一劫!
不過衛卿卿即便能逃過淑妃布的局,也逃不過她布的局,衛卿卿注定要輸給她——隻要她不讓顔晴芝好,顔晴芝就會一直“病”下去,衛卿卿醫術再精湛也赢不了這場比試!
舞陽縣主自認爲将局布置得十分穩妥,故而完全未将顔晴芝的擔憂放在心上,隻讓顔晴芝按照計劃行事,“放心!你隻管按照計劃行事,我一定保你平安無事!”
顔晴芝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向舞陽縣主确認道:“我再一次染上病,也是和先前一樣再長些紅斑而已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