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烨自信滿滿的甩出一句話,“你隻管等本王提人來見!”
他說完快步朝停屍房走去,二話不說的将蹲守在那裏的侍衛轟走,獨自一人懶洋洋的抱劍隐在暗處,心裏美滋滋的想着一會兒将人抓住後如何向衛卿卿邀功——親親抱抱自然是少不了的,說不定還得勞煩她動一動五姑娘,解一解他這段時日積攢下來的邪火。
誰承想布網第一日風平浪靜,躊躇滿志、擦掌磨拳的明大王爺一身武藝無處施展,停屍房裏除了衛卿卿、明烨和玳瑁的屍首,連一隻蒼蠅都沒飛進來!
衛卿卿不免有些失望,悄悄的同明烨咬耳朵,“會不會走漏了風聲,幕後那人不敢派人來送信了?”
明烨卻不認同衛卿卿的猜測,“那人若想送信多的是法子,即便走漏了風聲那封信也會換個方式出現在你面前。”
衛卿卿仔細一想覺得明烨說的頗有道理,便耐住性子繼續等魚兒撞網。
布網第二日,夜深人靜、四下無人之時。
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身形輕盈的在黑夜裏穿行,隻見他腳尖點地、幾次起落便出現在停屍房屋頂。
他并未徑直翻下屋頂闖入停屍房,而是先悄悄的揭開一片屋瓦,俯身觀瞧房内的情形。
他目光先是飛快的在停屍房裏掃了一圈,見房内無人才将目光轉到玳瑁的屍首上,定睛在玳瑁的腰間細看了片刻,似乎确定了什麽方才翻身下了屋頂,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
以此同時,隐在暗處的衛卿卿等得有些失了耐性,想招呼明烨出去透透氣兒,小嘴兒才剛剛張開想要出聲,就毫無預兆的被他冰涼的薄唇堵住。
“唔唔……”
她想要出聲阻止明烨,明烨卻将她吻得更深,讓她所有的聲音被迫悉數咽到肚子裏。
明烨一邊細細的品嘗離京時一直惦記着的櫻唇,一邊悄悄的用手指了指外頭,示意衛卿卿有人來了!
衛卿卿看懂明烨的手勢後不由滿心無語——有人來了你不是應該繃緊神經、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時準備沖出去将人擒住嗎?
人都來了,你還壓着我親個不停是怎麽回事?
你到底想不想把人抓住啦?
衛卿卿氣哼哼的瞪着明烨,用目光無聲的對他進行控訴!
明烨卻覺得她這罕見的氣呼呼模樣甚是可愛,不但依舊絲毫不理會那已經闖入停屍房的黑衣人,還變本加厲的用手蹂躏她氣鼓鼓的臉頰!
衛卿卿氣得伸手就想去捏明烨腰間的軟肉,卻反過來被他一把擒住、無恥的往他身下帶去!
若不是怕動靜太大把外頭的黑衣人驚走,衛卿卿真的很想不管不顧、使出所有手段狠狠的暴打明烨一頓!
以此同時,剛剛潛入停屍房的黑衣人已站到玳瑁屍首面前,手毫不猶豫的朝她腰間摸去……就在這時,明烨終于舍得放開衛卿卿,一個閃身出現在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一見房内有埋伏,二話不說的發招朝明烨襲來,明烨動手接招、兩人很快便打了起來!
衛卿卿一張小嘴被明烨吻得微微紅腫,心裏氣惱得很,索性将自己的袖箭拿出來,沖着黑衣人一頓亂射出氣!
誰承想那黑衣人身手十分了得,即便正在同明烨過招、也依舊能身形靈活的躲開衛卿卿的暗箭!
衛卿卿見狀心裏暗暗一驚,下意識的猜測幕後那人的身份——究竟是何人才能驅使得動黑衣人這樣的頂尖高手?
衛卿卿心思輾轉了一番,再擡眼觀戰心裏不由一驚——明烨居然漸漸的處于下風了!
黑衣人的武功居然在明烨之上?
衛卿卿這廂心中才剛感到驚訝,那廂黑衣人就發了個大招擊退明烨,随後一個閃身翻窗離去!
明烨自然是緊追不舍,可那黑衣人幾個起躍就将明烨甩掉,成功脫身離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明烨追丢黑衣人後黑着一張臉回到停屍房,面對衛卿卿詢問的目光,語氣僵硬的說道:“讓他跑了。”
“跑了?”衛卿卿先是一愣,随後興奮的開始擠兌明烨、以報先前被強吻之仇,“啧啧啧!明大王爺先前不還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與我打包票,讓我隻管等你提人來見嗎?現下人都跑了,王爺你如何提人來見我?”
明烨的臉頓時更黑了,“本王沒有拍胸脯。”
“好好好,你沒有拍胸脯,那你有沒有說‘提人來見’這四個字?”衛卿卿不管,她就是要得理不饒人的打明烨的臉,誰叫他先前趁機占她便宜?!
明烨:“……”
被活生生打臉的感覺真他娘不爽!!
若不是他離京辦差途中遇險受傷,先前同黑衣人交手時傷口隐隐作痛影響他發揮,那黑衣人哪是他的對手?
明烨以往是不屑解釋這種問題的,但此時面對衛卿卿那小瞧他的目光,他覺得他很有必要認真的和她解釋一下,否則他明大王爺的高大形象即日起就會倒塌!
“本王瞧先前那人的路數,應是大内頂尖高手。若是換做平常,即便是大内高手本王也從不放在眼裏,”明烨說着頓了頓,才故作雲淡風輕的話鋒一轉,“但今日本王身上有傷,才讓他僥幸逃脫。”
衛卿卿點頭如搗蒜,語氣既體貼又敷衍,“知道知道知道!我知道王爺你是因身上有傷才技不如人!”
“……”明烨的臉更更更黑了,他怎麽覺得他越解釋越讓人覺得心虛?
這明明是事實好不好?
他沒有假裝負傷替自己圓場啊!
他不甘心一世英名就這樣被毀,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說道:“本、王、真、的、有、傷、在、身!”
“好了好了,這些都是小事!正事要緊,我們還是聊正事吧!”衛卿卿說話間已走到玳瑁屍首前,仔細的找尋了一番後嘀咕道:“咦,沒有信啊!莫非那人不是來送信的?不是來送信那他來做什麽?”
明烨暫且将心中那絲懊惱和不爽抛到腦後,冷靜的掃了玳瑁屍首一眼後,沉聲道出黑衣人潛伏停屍房的意圖,“玉牌,他是爲了拿走玉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