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淑妃怕是要被記上一功,說不定會被晉爲貴妃……
在場衆妃嫔心思輾轉過後無不五味俱全,一時間又是嫉妒又是豔羨,同時暗暗佩服淑妃還是一如既往的有手段,不過才失寵兩日、眼看着就要借着此事翻身複寵了!
武帝的内心卻很快恢複平靜,望向衛岚岚的目光不再有莫名的情緒湧動。
他語氣威嚴的吩咐毓秀,“先将你家娘娘扶起來吧!季太醫,你再替淑妃看看手臂上的傷口。”
衛岚岚聞言暗暗舒了一口氣,随後心裏又得意起來——她就知道隻要餘嬷嬷肯助她一臂之力,她就可以像以前無數次那樣,靠着和秦皇貴妃有關的事勾起武帝的回憶,并讓武帝愛屋及烏、漸漸對她消氣。
原來餘嬷嬷給衛岚岚的那個錦囊裏的紙條,上面寫的便是武帝年幼曾被狗咬、秦皇貴妃如何冒險救他一事。
衛岚岚得知此事後便暗暗開始籌謀,先讓毓秀找上一早安插在鹹福宮的棋子,也就是虞美人心腹大宮女的玉桂。
毓秀給玉桂下了指令,讓她想法子撺掇虞美人策劃出一場狗咬十一皇子的意外。
待玉桂事成衛岚岚再趁機出面,學着當年秦皇貴妃的模樣救助十一皇子,以此來勾起武帝對秦皇貴妃的思念,最終愛屋及烏、不但對她氣消還會比以前更加寵愛她!
故而無論是毓秀事發時鬼鬼祟祟、刻意隐瞞行蹤的言行舉止,還是事後衛岚岚的悲痛和自責,甚至連鍾粹宮宮女緊閉宮門等舉動,統統都是在做戲給旁人看,目的是要迷惑虞美人等人。
衛岚岚先前一直暗暗注意着武帝的一舉一動,從他望着她的目光漸漸變得虛無缥缈起,她就可以确定武帝果然又一次由她想到秦皇貴妃。
這讓她笃定武帝内心早已對她氣消,很快會像以前那樣将她捧在掌心寵愛……
此刻衛岚岚明面上虛弱的倒在毓秀懷裏,心裏卻在暗暗的盤算着——每次發生這樣的事,武帝氣消後總是對她感到百般内疚,總是會寵愛她一段時日。
那段時日讓武帝對她可以說是有求必應、百依百順……
她得抓住這個機會,想個法子将衛卿卿除去,從此才能高枕無憂!
衛岚岚笃定大局已定、刻意不在人前久留,由毓秀攙扶着回到内室,一臉惬意的半靠在床頭,安心的等武帝将虞美人等人治罪後進來哄她開心。
到時她萬萬不可拿喬、更不能順着杆子往上爬,武帝一小意服軟就得給他個台階下,還要像秦皇貴妃那般多說些自責的軟話,展現她如慈母般的寬大胸懷。
衛岚岚退到内室後,孝端太後便開口問武帝,“皇帝,此事你打算如何處置?哀家雖心疼福寶,但小十一也是哀家的親孫兒,哀家豈能将他的性命放在福寶一隻畜生的前頭?”
“福寶沒了就沒了,小十一好好的就好!”孝端太後對福寶雖諸多不舍,但到底還是分得清事情輕重,并未因此苛責砸死福寶的衛岚岚。
就在衆人以爲武帝會順着孝端太後給的台階下,順勢不罰衛岚岚隻褒獎她時,武帝的話卻出乎衆人意料,“淑妃身爲養母卻用人不察,對皇子亦照顧不周,已不配再爲人母!即日起降爲婕妤并禁足三個月閉門反思。”
“虞美人用心歹徒、加害親兒更加不配爲人母,即日起廢除一切封号、終身幽禁冷宮!”武帝說着頓了頓,略一思忖便給十一皇子指了個新去處,“小十一即日起交由惠妃教養,待他醒來即刻遷宮。”
膝下同樣無子的惠妃聞言頓時滿心激動,當下便跪下謝恩,“臣妾定事事親力親爲、無微不至的照顧好十一殿下,絕不辜負皇上隆恩!”
武帝的聖旨很快傳了下去,衛岚岚接到聖旨時一臉的難以置信,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什麽??本宮被降爲婕妤??你們有沒有弄錯皇上的旨意?皇上怎麽可能降本宮的分位??”
傳旨的太監将手中的聖旨揚了揚,尖着嗓子說道:“聖旨就在這兒哪會弄錯?衛婕妤您趕緊下床接旨吧!”
衛岚岚聞言像瘋了般的沖到傳旨太監跟前,一把奪過他捧在手中的那道明黃色的聖旨,飛快的展開來一字一句的細看聖旨上的内容,“……即日起降爲婕妤并禁足三個月閉門反思!這個不可能!!你們一定是弄錯了!弄錯了!”
“本宮是淑妃娘娘,是皇上最寵愛、最看重的妃子,怎麽可能淪爲婕妤?”衛岚岚一臉瘋魔的将聖旨抛開,不管不顧的向外面沖去,“本宮要去找皇上問個清楚!”
“來人!還不快将衛婕妤抓住!”傳旨太監高聲喊道,很快就有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沖進來将衛岚岚按住,不讓她往外頭跑。
傳旨太監冷笑着說道:“衛婕妤,皇上命您禁足三個月、閉門反省,故而您即刻起便不能離開鍾粹宮半步,自然也就不能去面見皇上了。”
傳旨太監說完命人将衛岚岚扔回床榻上,随後帶着人揚長而去,絲毫不理會衛岚岚在身後叫嚣個不停。
衛岚岚被這麽一扔,漸漸的恢複了理智、不再魔怔了,隻緊緊的抓住毓秀的手問道:“毓秀,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告訴本宮這一切不是真的!快告訴本宮!”
毓秀同樣面如死灰,“娘娘,皇上的确下了聖旨将您由妃降爲婕妤,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衛岚岚頻頻搖頭,喃喃自語道:“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毓秀略一遲疑,推測道:“娘娘,想來此次餘嬷嬷給您的錦囊妙計并未起到咱們預期中的作用,反而起了相反的作用,似乎讓皇上對您的怒氣更盛……”
“錦囊妙計反而讓皇上怒氣更盛?”衛岚岚一怔,沒想到竟是這樣的原因,但她很快否定毓秀的推測,“不!錦囊妙計不可能适得其反!餘嬷嬷是伺候皇上多年的老人,最是懂皇上的心思,豈會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