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咒死你這個賤人,讓你給我可憐的岚兒償命!”衛老太太一臉恨意的瞪着衛卿卿,幹裂如枯萎樹皮的嘴唇飛快的張合着,用衛卿卿聽不懂的語言說着一些奇怪的話!
原來是想咒死她啊!
衛卿卿聽了一臉無語,心想若是下咒有用的話還要刀子做什麽?
若是咒語有用的話,蕭貴妃早就起死回生了!
不對,應該說如果下咒有用的話,衛岚岚早就下咒幹掉武帝和所有仇敵,壓根就不需要铤而走險的謀反!
衛卿卿看着如跳大神般的衛老太太,漸漸的明白了一件事——蠱術也不是無所不能,苗人并不是随随便便放隻蟲子就能将人弄死,否則衛岚岚早就所向披靡、稱王稱霸了!
蠱蟲應該不可能通過空氣傳播,它得有個媒介、必須接觸到目标才行,蠱蟲想要弄死目标也許還需要一些特定的條件。
衛卿卿憑着自己的推斷猜到了部分真相,随後立刻悄聲叮囑年糕,“小心點!千萬别讓衛老太太近身,更别碰她碰過的任何東西!”
年糕繃着小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衛卿卿拉着年糕退得遠遠的,才嗤笑了一聲反駁衛老太太的話,“你那兩個女兒都是自己作死的,與我何幹?若真要怪誰,隻能怪你把她們養得這麽作!”
“衛卿卿你竟然到現在還不思悔改,我要你不得好死!”衛老太太說着往衛卿卿逼近了幾步,嘴裏依舊說着那些奇怪的話!
衛卿卿聽了衛老太太的話隻覺得好笑——到底誰才是不思悔改之人?
“又是一個上梁不正下梁歪,父母不好好教養子女将子女坑死的血淋淋例子!”衛卿卿不客氣的出言嘲諷衛老太太,“你敢不敢對着你的蠱神說,衛岚岚的死與你從小的教導毫無幹系?”
“你敢不敢對着衛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說,衛香香不是被你寵壞的?你敢說她們的下場和你這個當娘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衛老太太聞言面色微微一變,望着衛卿卿的目光沉了幾分,并且有着毫不掩飾的殺意!
她并未回答衛卿卿的話,隻突然一個箭步沖到衛卿卿面前,手舞足蹈的圍着她轉圈,嘴唇飛快的上下蠕動,嗓音尖銳的将那些古怪的話語更大聲的說出來!
衛老太太的表情和動作十分怪異,看上去瘋瘋癫癫的就像跳大神似的……衛卿卿反應過來後立刻拉着年糕再次快步退後,飛快的拉開和衛老太太之間的距離!
衛老太太見衛卿卿想跑,立刻停下動作追了過去,在離衛卿卿幾步遠時突然将黑瓷陶罐裏的東西朝衛卿卿身上潑去,同時纏着紅線的那隻手拇指和小指扣在一起,剩餘三指則伸得直直的,似在用什麽古怪的手勢施法施咒般!
衛卿卿雖然拉着年糕急步後退,但身上到底還是沾染到一些從黑陶罐裏潑出來的東西!
她定睛一看、再細細一聞,發現身上沾染的東西并不是她想象中的蜈蚣、蠍子、毒蟲等物,而是香噴噴的用豬油炒過的生米!
這是怎麽回事?
說好的毒蟲蠱蟲呢?
衛卿卿隐隐覺得濺到幾粒生米的手背微微有些刺痛,用手一摸才發現這些用豬油炒過的生米有些燙,像是剛剛大火炒過、才出鍋般……
如此一來,那黑陶罐裏應該不會有蠱蟲才對,否則蠱蟲還不被燙死?
衛老太太這般不按牌理出牌,讓衛卿卿頓時有些拿不準衛老太太究竟想做什麽,更加不确定這是不是她下蠱的一種方式,隻能迅速将身上的生米弄掉,并飛快的回到落幽閣換了身衣裳。
“我聽聞蠱蟲最怕火,你趕緊升個火盆,把我們先前穿的那兩身衣裳燒了!”衛卿卿爲了更穩妥些,沐浴完換了身衣裳後,還叮囑年糕将換下來的衣裳燒了!
年糕早聽衛卿卿講過一些與苗人有關的事,對蠱術、蠱蟲早就心存敬畏,二話不說就照着衛卿卿的吩咐去做,很快将那些可能存在風險的東西都燒得一幹二淨!
待她們能預防的事都做了,衛卿卿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也不知是因昨夜翻來覆去沒睡好的緣故,還是先前被衛老太太那一驚一乍給弄乏了,衛卿卿突然覺得有些精神不濟,隻想倒頭大睡一覺。
她和年糕說了聲便和衣躺到床上,頭才沾了枕頭、眼皮便像墜了千斤巨石般睜不開眼,很快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之後又迷迷糊糊的做起夢來……
夢裏,她覺得自己變成了年少的蕭紫翎,眉眼飛揚、巧笑嫣然的立在一棵盛開的梅樹下,沖不遠處的趙淩熹勾了勾手指頭,“阿熹,過來呀!”
夢裏的趙淩熹也是一副少年郎的模樣,眉宇間還未盤踞那團如濃墨般化不開的憂郁,秀氣俊美的五官帶着幾分青澀。
蕭紫翎一沖他勾手指,他便快步朝她奔了過去,似乎一刻都等不得!
蕭紫翎見了得意的輕笑起來,“你真是我的乖狗兒啊,我一喊你就夾着尾巴跑過來了!”
趙淩熹聞言弓起手指敲了蕭紫翎的腦袋一下,佯裝生氣的訓道:“不許胡鬧!”
蕭紫翎卻伸出手臂勾住趙淩熹的脖子,嬌嗔道:“怎麽?你不願意當我的狗兒啊?哼!可不是随随便便什麽人都能當我的狗兒,我也就隻有你這麽一隻狗兒呢!”
“我是人,可不是貓貓狗狗。”趙淩熹捏了捏蕭紫翎的臉蛋,一臉無奈的說道。
“趙淩熹你可别後悔!”蕭紫翎猛地松開勾着趙淩熹脖子的手臂,氣哼哼的說道:“你不樂意别人可都是樂意得很!”
“張三郎、李七郎他們都争着想當我的狗兒,想天天跟在我身後轉呢!”蕭紫翎說着跺了跺腳作勢要走,“我這就找他們去!”
她才剛剛邁步手臂就被趙淩熹輕輕拉住,他拉住她的那隻大手慢慢由上而下,從手臂移至她的手心,修長的手指不容抗拒的鑽進她的指縫、慢慢與她十指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