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烨斜睨了衛卿卿一眼,一臉不爽的反問她,“你不是說你信本王,相信本王絕不會讓你失望嗎?”
衛卿卿沒好氣的白了明烨一眼,不再理會他的無理取鬧,自顧自的走到蘇晚晚身邊,蹲下身檢查她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放心!本王沒真的刺死她!”明烨慢悠悠的走到蘇晚晚身旁,“刷”的一下将插在她胸口的寶劍拔了出來,示意衛卿卿仔細觀察,“街頭那些表演吞劍的戲法瞧過沒?他們吞的劍都是特制的,可以伸縮自如……”
原來明烨前來赴約前隐約猜到衛繁的心思,于是特意尋了個特制的寶劍帶上,這把寶劍不僅可以伸縮自如,且用力一按機關還能濺出血漿!
所以明烨先前不過是在做戲——他的确是用劍刺了蘇晚晚一下,隻是刺得卻不深,寶劍之所以看起來沒入一大截全是因爲機關,就連染紅蘇晚晚衣襟的鮮血也大部分是雞血做的血漿!
衛卿卿得知個中緣由後卻有些傻眼,“既是演戲,那蘇晚晚壓根就不會真的暈過去吧?那她爲何到現在還未蘇醒?”
“本王先前隻是暗示她裝死,誰承想她竟真的暈了過去!大概是她膽子太小,沒被傷口疼暈過去,反而被吓暈過去。”明烨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膀,示意衛卿卿不要再瞎操心,“好了,命人将她送回蘇府就是,咱們辦正經事要緊!”
“正經事?什麽正經事?”衛卿卿一臉迷茫的問道。
明烨聞言臉上頓時烏雲密布,語氣也變得像要殺人般,“你不會忘記今日是你與本王的大喜之日吧?你不會忘記你與本王還要拜堂成親吧?”
衛卿卿聞言頓時一陣心虛——她是真的全忘了!
衛卿卿幹咳了一聲,正兒八經的替自己辯解道:“我這哪是忘記?我這不是剛剛經曆了生死,腦袋一時有些不好使所以沒能及時記起來嗎?”
明烨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衛卿卿,語氣涼涼的開始秋後算賬,“天底下大概無人如同本王這般,成親成得如此驚險刺激,先是新娘子自己将自己調了包,緊接着還有人擄走新娘逼本王殺人……”
“好不容易斬殺完賊人,新娘子居然把成親一事忘得一幹二淨!”明烨冷冷的看着衛卿卿,語氣十分不爽,“你這丫頭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将成親這樣的大事當兒戲!”
“哎呀!不要這麽認真嚴肅嘛!”衛卿卿見裝傻糊弄不過去,立刻改變策略轉而沖明烨撒嬌,“我不過是和你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嘛!就算你沒能覺察到新娘子不是我,我也不會真的不嫁給你、讓你娶别人啦!”
“但是你認出我了,一點都沒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哦!”衛卿卿說着語調一轉,嗓音漸漸嬌媚起來,帶着幾分似有似無的暧昧,“你表現這麽棒,洞房時會有獎勵哦!”
衛卿卿邊說邊故意沖明烨眨了眨眼睛,還刻意将“獎勵”二字咬得重重的……
明烨立刻心領神會,仿若六月天吃了碗冰冰涼涼的冰酪般,滿心怒火瞬間被澆滅,“獎勵?嗯,這個可以有。”
衛卿卿伸出手指戳了戳明烨的胸膛,“好啦,夫君大人别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本王的氣能不能消,得視你晚上的獎勵而定,”明烨嗓音低沉充滿魅惑,用彼此心照不宣的語氣說道:“倘若你的獎勵不能讓本王滿意,那本王隻能勉爲其難的主動加倍索取了!”
衛卿卿自然明白明烨話中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向他許諾道:“今日你是新郎官你最大,什麽都聽你的!”
“真的什麽都聽我的?”明烨雙眼一亮,目光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
衛卿卿還未意識到自己許下的是什麽承諾,見明烨不信竟還鄭重其事的保證道:“嗯,都聽你的!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明烨得到衛卿卿的保證後眸色瞬間暗了下來,随後迫不可待的拉着衛卿卿往睿王府趕,“這回就算是天塌下來也得先等本王拜完堂、洞完房!”
哦,重點當然是洞房了!
…………
翌日,已經拜完堂、洞完房正式成爲人妻的衛卿卿,雙腿酸得想把昨日的豪言壯語吃回去!
她就不該向明烨許諾什麽都聽他的!!
她這簡直是自掘墳墓、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與衛卿卿一夜過後像朵被風雨摧殘過的花朵相比,明烨卻是神采奕奕、如沐春風。
他見衛卿卿一大早就黑着一張臉,知道自己昨晚确實有些太過火了,當下乖覺的接過白糍手上的梳子,一邊親手替衛卿卿通頭,一邊小意讨好道,“娘子早膳想用些什麽?早在娘子進門前我便讓半溪勤加練習,如今他是什麽菜式都能信手拈來,隻等娘子品鑒!”
衛卿卿透過銅鏡冷冷的掃了明烨一眼,語氣涼飕飕的,“喲!王爺今兒不稱‘本王’了?”
“你我已是夫妻,哪能那般見外?”明烨義正辭嚴的說道,并不忘糾正衛卿卿,“娘子也該稱我爲‘夫君’才是,不該像以前那般生疏的稱呼我‘王爺’!”
明烨說話間已将衛卿卿一頭烏黑的秀發通了個遍,順滑的秀發梳子一梳到底。
但他似乎覺得這樣還不足以顯示他的體貼,竟開始手忙腳亂的嘗試着替衛卿卿挽發!
衛卿卿透過鏡子盯着明烨的一舉一動,見他将她才梳順的秀發又弄得跟鳥窩似的終于忍無可忍,“起開!一邊呆着去!讓白糍來替我挽發!”
明烨依依不舍的将手中的秀發交給白糍,可卻不願意離開衛卿卿,圍着她轉了一會兒後很快又給自己找了一個差事,自告奮勇的說道:“那我去幫娘子挑今日要穿的衣裳!”
他說完不等衛卿卿答話便興緻勃勃的打開衣櫃,不一會兒便捧着一個小冊子折回衛卿卿面前,獻寶般的遞給衛卿卿過目,“娘子你瞧瞧,這是我特意命人爲你準備的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