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烨理直氣壯的說道:“他還在他娘的肚子裏就敢壞他爹好事,難道不欠揍嗎?”
衛卿卿聞言頓時一陣無語,心想明烨這是把先前沒親上她這筆仇記到親兒子頭上了……
和未出世的兒子争風吃醋,明大王爺真真是有出息啊!
她忍不住白了明烨這個幼稚鬼一眼,問道:“爲何是女兒就罷了?”
明烨一臉期望的答道:“因爲我重女輕男啊!臭烘烘、髒兮兮的臭小子有什麽好的?閨女香噴噴、軟綿綿的,可比小子讨人喜歡多了!”
明烨說着暗暗的瞄了衛卿卿的胸脯一眼,一想到将來很可能會有個臭小子和他争搶他的寶貝,他心裏頓時更加不爽了!
若是閨女和他争搶……嗯,他也有些不開心啊!
不對!孩子們應該交給乳母喂養才對!
明烨這麽一想頓時神清氣爽,“你先好好歇息一會兒,我去給孩子尋幾個可靠的乳母!”
衛卿卿:“……”
孩子都還未懷滿三個月就尋乳母會不會太早了些?
此後在明烨的監督下,衛卿卿開始了小心翼翼的孕婦生涯。
明烨簡直比自己懷了孕還緊張,衛卿卿走路他必須在旁攙扶,衛卿卿起身他也一定要親手扶着,端茶倒水更是不在話下。
衛卿卿在他全方位無死角的保護下,總算熬過了最關鍵的前三個月、坐穩了胎!
三個月一到,睿太妃便喜氣洋洋的四下散布喜訊。
…………
以此同時,南邊卻傳來急報,武帝得了急報即刻傳旨召明烨進宮。
明烨從宮中回來後面色有些陰沉,衛卿卿見了急忙問他發生了何事。
“南地沿海遭倭寇侵犯,數十個城鎮被洗劫一空,就連百姓也都被倭寇屠盡!”明烨沉着臉簡單提了提南邊傳來的急報。
他又将武帝的打算告訴衛卿卿,“我擅水戰亦曾領兵擊退過海匪,故而皇上命我即刻帶大軍趕去南地殺敵平亂!”
明烨說完輕輕握住衛卿卿的手,解釋道:“若不是朝廷沒有比我擅長水戰之人,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你……你眼下有孕在身,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衛卿卿聞言不客氣的橫了他一眼,佯裝不悅的嬌嗔道:“我好端端的在王府裏呆着,你有什麽可擔心的?”
“母妃和李太醫自會将我照料得妥妥當當的,你且安心南下,打個漂漂亮亮的勝仗給我們的孩兒當見面禮!”
沒有聞言不由啞然失笑,“你倒是比我灑脫!那我就聽娘子的,打個漂漂亮亮的勝仗給我們的孩兒當見面禮!”
翌日,明烨奉旨領兵南下。
衛卿卿站在城樓上目送他離去。
她一直到明烨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才恍然若失的收回目光,“也不知王爺此去何時歸來,能不能趕上孩子降生……”
年糕聞言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來,“王妃昨兒還說不會不舍得王爺,如今怎麽王爺才剛出發,您就開始琢磨他的歸期了?”
衛卿卿理直氣壯的替自己狡辯道:“誰說我舍不得他了?我是替他的孩兒琢磨!”
“好好好,您沒有舍不得王爺,是您肚子裏的小主子舍不得王爺!”年糕笑着哄了衛卿卿幾句。
回王府的路子,坐在馬車裏的衛卿卿卻憂心忡忡,“聽說那些在海上讨生活的倭寇既兇猛又兇殘,是最不好對付的敵人,也不知王爺能不能一舉将他們殲滅。”
“奴婢聽聞早前東南那邊的海匪便是王爺率水軍殲滅的,可見王爺是有行軍打仗的真本事,此次自然也能旗開得勝!”
“但願如此。”
主仆二人一邊說着話,一邊慢慢駕車歸府。
…………
以此同時,皇宮勤政殿裏卻一片狼藉。
陳進寶捧着被武帝摔碎的茶盞碎片,弓着腰倒退着退到偏殿,再從偏殿退到外頭。
他的幹兒子小李子見了快步迎了上來,一邊接過碎茶盞,一邊低聲問道:“這是第八回了吧?皇上可有遷怒幹爹?”
“噓!不可多言!”陳進寶瞪了小李子一眼,示意他不要嚼舌根,“還不快去新沏盞茶送過來?”
小李子被幹爹一瞪立時不敢多言,捧着碎茶盞一溜煙的往茶水房跑去。
陳進寶打發了小李子後,面色沉重的往偏殿走去,邊走邊在心裏暗暗的歎了口氣——小李子說的沒錯,這是武帝這個月第八回無緣無故的發脾氣、砸東西!
自從地宮出了變故、蕭貴妃的身體不翼而飛後,武帝便開始變得喜怒無常,就連身子也變得大不如前。
仿若蕭貴妃的失蹤,無形中給了武帝緻命一擊,讓他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般。
陳進寶思忖間人已走到與正殿相通的偏殿,才剛要邁腿走進正殿伺候武帝,眼角餘光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個大紅色的錦盒。
“哪個小兔崽子做事這般粗心,竟将東西落在地上!”陳進寶一邊細聲細氣的罵道、一邊走到牆角,彎腰将地上的錦盒揀了起來。
他随手将錦盒打開并将裏頭的東西拿了出來,才匆匆掃了一眼、臉上那漫不經心的神色便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震驚!
陳進寶震驚過後将手伸進錦盒裏,飛快的将裏頭其它東西撥了撥,面色漸漸一片凝重……
他下意識的四下張望,見四下無人迅速将錦盒蓋上、再往懷裏一揣,随後也顧不上進内殿伺候武帝,腳步匆忙的離開偏殿,一路直奔自己的住處!
陳進寶一路飛快的奔回住處,進屋後将門仔細拴嚴實了,才将懷中的錦盒拿出來。
他重新打開錦盒,将裏頭的東西細細的看了一遍,徹底看清楚後額頭竟滲出一層細汗!
他背着手在屋裏來回踱步,反複踱了好幾趟才下定決心,捧起錦盒、打開箱籠,将錦盒鎖進箱籠最深處。
他把錦盒鎖好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拿帕子将額頭上的汗擦了,又對着銅鏡整理了下儀容,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這才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不緊不慢的回勤政殿當差。
他回到武帝身旁時,卻發現武帝面色不虞,望着他的目光陰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