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濤心中一喜,這不舍,似乎比師徒兄弟情義多了不少,爲此,盡管他說着“那我們師徒就在祖地相見!”心中卻并不落寞。
陳佳琪勾起了一絲嘴角,微笑道:“好!今世若不能再見,下世也相見!”
這便是心中有佛祖觀音娘娘的人的想法,隻要自己的血脈還在,就能依靠血脈的共鳴,投胎重生,并會帶上很多前世的印記。
我就是我。
你,亦就是我。
這就是永恒!
但每一個我,都亦是宙思追求完美的體現,又各有不同,你,又是我的向往。
張靜濤心中縱然有萬般不舍,仍是堅定離去。
看着他的背影的,有多道目光,那一道道都是頗爲複雜。
張靜濤不知,直奔關家而去。
關家隻有關家主仆在,那些青石護衛和麥妹都不在,她們已然去了大梁,會找趙敏謀事,趙敏身邊沒了雖背叛卻很貼心的苗茶花和李立等人後,正需要實用的護衛。
進了正堂,在大堂一張矮幾邊坐定,和關香香寒暄一番時,就見石女從側堂出來了。
“咦?你沒另謀财路嗎?”張靜濤一路走來,已然轉換了心情。
陳佳琪關心天下大事,在外時,是必然不顧冒險的,就如她會去探查墓地那樣,同樣是讓人很擔心的。
但這卻無法,天下已然是邪道當世,若誰都不努力,就算不說人類危矣,至少近處的子女,孫孫,都将活在越來越危險的世界中。
這甚至并不隻包括華夏人,亦包括了德魯伊人。
就如後世的社會形态,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人人都要戴着口罩沒臉的生活。
這是多麽奇葩的世道!
整個人類社會,沒有了華夏文明引領後,幾乎變作了一個隻講個人利益對世界對地球毫無責任心的‘民主’造就的貪婪社會。
族,需要的是爲族着想的家長!而不是民主!
石女坐下道:“我并非不辭而别,當日我躲在路邊等你們出來時,見有一隊商人路過我躲藏的地方,一共一女六男,這七人還說起了寶圖的事,我一時驚奇,感覺她們說的就是神儒門主大墓裏的圖紙,就去跟了一天,可惜,并無實在的收獲,才回來了。”
石女又搶過關香香茶壺,給自己倒茶,并問:“倒是你張正究竟是何須人呢?”
關香香也道:“是呢,是呢,我們想知道。”
顯然,她已經把最近發生的事告訴了石女。
張靜濤自然不再隐瞞什麽,見關團子在一邊,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說了自己的過往。
關團子聽了,極不服氣,嘀咕着:“混出點名堂了就了不得麽?時運而已,這點本事我也有。”
卻被關香香一巴掌拍腦門子上,道:“以後叫正公子爲少爺,他便是我關香香的男人了,盡管這個男人怕是幾年都未必能見一面。”
張靜濤傻笑,這卻無法,他的确不能安定在一地。
石女卻道:“有什麽大不了的,能相遇都是很開心的事情了,這亂世之中,本也沒什麽特别安定的可能,你家如此,李少亦是如此,我哪裏在廟裏時,就是一見小正就傾心,才願和他一浪。”
關團子不由就贊同了,道:“這倒也是,心愛的人,隻能默默暗戀的都多得是,若得不到,到老了,縱有錢财,卻隻覺此身有諸多失落,那空泛泛的地方,始終沒有填補呢。”
關香香聽了一呆,大約亦想到了關家的遭遇,怔忡道:“是呢,有青陽商會互通消息亦好,至少我們還是能相見的,哎,張正,你如何生活都可,隻要活着就好。”
關團子差點抽自己一記耳光。
娘的,偶爾玩一下人生哲學,咋就幫了情敵呢?
張靜濤點頭,并不會建議關香香去找個男人,也不會不準關香香找男人,也道:“你也一樣,以後,更在青陽商會,我們就是一家人。”
關香香聽了,忽而眼睛一亮,欣然颔首,似乎心中的空白瞬間被填滿了。
張靜濤這才道:“石美人,你還未細說說那七個盜墓者的事呢。”
“嗯,也沒和我說,快細說說。”關香香也道。
石女應了一聲,不急着說事,卻拿出了一張畫像,才道:“當日,我吊在了那七個商人的馬車後,一直跟着七人,便偷聽到,這七人真是那夥盜墓賊。”
張靜濤不由問:“這七人是從我們去的那個進口逃脫的麽?”
石女道:“不是,這七人雖進了大墓,卻并沒有帶棺材什麽的,帶棺材之類的說法,那些是鬼三幾個編造的。”
張靜濤颔首:“嗯,看來那四鬼會帶一隻棺材,隻是爲了藏下李少的屍體,用于封建而已,我到如今已然毫不懷疑,若關香香和我都隻是江湖新手的話,此刻便是會被四鬼玩死,然後和李少的屍體一并放入古墓,完成一項神儒門懸賞的封建事務。”
關香香臉色一白,有些後怕,這江湖果然不是那麽好玩的,四鬼之險惡,如今才能體會到。
石女道:“是的,但這七人雖沒帶棺材,卻趁着大墓沒什麽士兵看管時,的确去盜了墓,那時候,這大墓看似規模很大,卻隻有一小隊士兵駐守,很容易偷入進去。”
關團子不由問:“莫非這大墓有很多寶藏的事極早就傳出來了?”
石女道:“并不是,這七人會去盜墓,隻是因爲在封丘盜墓圈裏有傳言,大墓裏有一些器械寶圖的緣故。”
張靜濤一呆,道:“寶圖?”
石女道:“是的,就如我們聽到的傳聞那樣,而七人中那個叫駱蕾的女子,曾在餘杭西湖的雷峰塔中也發現過一些器械寶圖。”
張靜濤驚訝道:“就是因爲這種聯系,駱蕾這大小姐竟然就要去盜神儒門主的大墓,還真是大膽啊。”
石女解釋道:“雖大膽,但并不隻是因爲圖紙的聯系,我聽幾人交談時說,那駱蕾家裏是懂得造船的,駱蕾發現那些圖紙上畫的器物很精巧,就拿了一些關于造船的帶走,其餘的則當時因天正下雨,怕淋壞,不便攜帶,仍放在了那裏,這一放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