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這前因後果,真是讓人糾結啊
翌日
魏秀兒醒得很早。
終于恢複過來了,頭也不沉,人也輕松了,她坐起身時,看着身邊蜷縮着沉睡的閨女,再看左邊,丈夫已經不在床上了。
【這麽早?】
看到時間才六點二十分鍾,魏秀兒也沒再繼續睡了,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洗漱解決生理衛生。
将套房裏的衛生都整理好後,她才坐在沙發上喝溫開水,盯着手腕上還存在的紅針印點,“阿公這手針灸術,這麽厲害?!”
老實說,她現在覺得連呼吸都順暢多了,不再有那種很沉很悶的感覺壓在心口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純淨露喝多了,她現在再喝純淨露,效果已經沒有初時那麽明顯了,再加上存量也不多了,想到還要坐返程車受的罪兒,魏秀兒都沒舍得随意喝純淨露了。
“媳婦,今天這麽早醒?”
霍立钊一身是汗水,遠遠間,看到自家房門打開了,他是急速跑回來,就怕誰闖進來,傷了他妻女。
沒想到,居然真是他家妻子醒來了,比起昨天,妻子這麽早醒,顯然是身體機能恢複過來了!
這讓霍立钊很滿意,心底還後悔第一天到阿公家時,沒第一時間讓阿公給妻子針灸……
“老公,你小聲點,寶淳還沒醒啊,這麽早,我沒喚醒她。你去哪裏運動來?快去洗個澡,我給你拿套衣服。”
一見丈夫這狼狽樣子,魏秀兒放下水杯,一邊給他拿了個新的水杯,倒了杯涼開水遞給他,一邊說道:“一大早的,鍛煉要這麽勞累嗎?”
瞧着丈夫就跟在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了。
“這不,跟小唐子較勁上了,沒想這小子速度這麽快。動作還很輕靈敏捷,是個學武的好苗子,要是阿爺在、”
霍立钊說着,頓了聲,摸摸後腦勺,低沉道:“唔,這小子,要是能苦練一把,将來武力值不在我之下!”
“老公,阿爺不在,你也可以收徒啊,要将咱們霍家體拳傳下去!反正小唐子也算是我們小輩,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呢!而且,我瞧着阿公意思,是想小唐子學武學醫?”
“嗯。”
霍立钊颌首,一口氣将水杯喝完,才道:
“媳婦,我沒跟你細說,我媽其實還有一個小弟,小我媽四歲,在我媽十歲那一年,出門被拍花子拐走了。爲此,我阿婆生生哭瞎了眼,不到三年就病逝了。
阿嬷撿到小唐子時,一看到他這長相酷似我那無緣的小舅舅模樣,阿公就想收他爲曾孫子……”
“阿公是個真命苦的,早年爲了贖回祖産,受命救治醫人,四處流離失所,雖然功和名都有了,可不到中年就失子、喪妻、喪女……”
“立钊哥,你别傷懷,苦日子都過去了,咱們要往前看。”
魏秀兒一下子就紅了眼眶,拉住丈夫手掌,“阿公都能看得開了,你也别傷心,要不然,阿公心裏更難過了。”
“嗯,我去洗個澡,媳婦你幫我找套衣服。”
霍立钊避開妻子靠近,大步走進衛浴間,留下魏秀兒眨了眨眼,望着抓空的手掌,還有丈夫大步離開的背影,心口有點悶痛。
丈夫很難過。
在這個年代,生離病苦,好像都很平常。
她也知道,丈夫并不軟弱,他的心很堅毅,可是看到他好像很難過的避開自己,她不開心……
正在這時,衛浴間又走出一道高大的人影出來!
“媳婦,我就知道你會誤會!”霍立钊站在嬌妻面前,眼眶有些紅,但是面色還好。
魏秀兒瞧着丈夫他隔着她有一丈多遠,就急急說道:“我是怕我身上的汗臭味會熏到你,這才避開,媳婦你别多想。”
“呃…現在我不多想了!”
刹時,魏秀兒笑了,嗔他一眼擺手,“你快洗澡去,我給你盛點冷開水涼涼,再給你找衣服去。”
“好,麻煩媳婦兒了。”
目前着丈夫又麻溜的進了衛浴間,魏秀兒這才倒開水盛涼,輕笑的回了卧室,見到小寶淳還在發出細細的“呼噜”聲,她笑的歡喜。
收拾好最後一套幹淨的衣服,魏秀兒輕輕走動來到衛浴間,将幹淨的衣服放在洗手盆旁。
幸好她剛收拾了,所以水氣都被她擦幹淨了,不怕沾濕衣服。
她走回衛浴門口,才放心開口道:“立钊哥,衣服就放在洗手盆旁邊台上,你洗好了自個兒拿啊,我在園子裏走走。”
“嗯,媳婦,别走遠,不要離開房門範圍。”
聽到嬌妻這防備的話意,霍立钊無奈一笑,關了水源,提醒她。
“知道啦。”
魏秀兒摸摸鼻子無奈了,她也沒想到,路癡這個屬性,還可以疊加的說……嘤嘤,太爲難她了!
主要還是因爲她對這片地圖不熟,隻要她能多走幾回,走熟了,她就不會迷路了。
就像她在後世學開車,一開始老是開錯路,但是等她将周邊地圖都溜達完結,将地圖完全印在腦中後,她就再也沒有迷失過路了!
爲了不給丈夫丢臉,雖然魏秀兒有心想将周邊園子都逛透,但最後還是歇了心思,乖乖在頤心居這屋邊,走了大半個弧度,沒敢再越界。
一轉身,就看到丈夫擦着頭發,就站在門口盯着她——
“立钊哥,咱們屋後面是哪裏呀?我瞧着,不光種了有竹子,還有不少芭蕉葉呢?”
怪不得這處不覺得熱哩,不光有水源,還有芭蕉葉喲,她之前都沒注意到!
她想了想方位,那處芭蕉葉,應該是在衛浴間沖涼房的位置,而卧室的窗台,則是看到了池潭,所以她一直不知道,頤心居側後方,種了一片竹林和芭蕉叢。
“怎麽說,以前這裏叫南園,不過大部分的亭子、廂房啥的,都被毀了不少,後面還回給阿公名下時,阿公就将毀壞的建築物,直接就全推了,一點點改造。咱這處頤心居,是四年前阿公、補建的。”
魏秀兒瞧着丈夫說着頓了下,她擡頭望向他,“嗯?”
“媳婦,餓了沒,我去看看主宅有沒有煮好早飯?”
“等下,你慌什麽?”魏秀兒擰眉望向丈夫,再聽到他剛說到時間線,她挑眉,“宋紅英住過?”
“沒有!”
霍立钊一口就回了,這下不走了,反射性摟住嬌妻,詳細地解釋起來了:
“媳婦,雖然這處頤心居,确實是阿公因爲我要結婚才補建的,但阿公是因爲我、要、結、婚,這才費心修建,不是因爲她!
她才沒資格住進來。
再說,咱阿公因爲寶淳,最厭惡她了。”
魏秀兒沉吟靜默聽完,望了眼房門,确定寶淳沒醒來,她這才低聲詢問丈夫:
“這麽說,阿公是一開始就知道寶淳她、所以才會連累寶淳,被阿公他不喜?!”
“嗯。”霍立钊無奈的點頭。
也配合嬌妻動作,特意拉着她離屋遠一點,這才摟住她低語:
“我是阿公和阿爺聯手教出來的,阿公一聽到宋紅英婚前就懷上了身孕,當即就肯定,那不是我的。”
“那爸和小媽他們?”
“媳婦,我小時候也偏執頑劣了一段時間,大部分時間,都是跟着阿爺和阿公過,與我爸和小媽他們相處的時間不是很多,再大一點我就響應号召參軍了,所以他們不是很了解我品性……”
這麽從丈夫嘴裏一得悉真相,魏秀兒就明白了,爲何阿公一開始對寶淳這般冷落不喜,這前因後果,真是讓人糾結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