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之地有三大怪,一怪是雖然地域廣袤,又地處黑暗帝國和光明帝國的交界處但是卻缺少兩地充裕的靈氣;二怪是天荒山莽莽蒼蒼直穿雲霄卻隻生存着其它地方沒有的獨特動物荒獸;三怪是荒河浩浩湯湯無人知道其發源何方,流向何地。
荒石就是荒河裏特有的一種石頭,有單色和混色兩種,單色中最爲普通平凡的是黑色荒石,沒有什麽價值,随着赤橙黃綠青藍紫顔色的不同,價值随之升高,混色中兩種顔色的荒石就較爲珍貴了,如果是三種以上的就極其罕見了,最爲珍貴的據說是七種顔色的荒石,這隻存在于傳說裏,沒有誰見過。
袁重晖回到啓道書院把情況給大家一說,大家自然同意,于是就呼朋引伴來到荒河,想從荒河裏撈點好處,用墨淩的話說這叫“摸着石頭過河”,和運氣好的話也許能摸出一兩顆質量上乘的荒石,就可以換取破體丹,突破體元境就有了希望。如果讓他們去購買,那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巨大财富,遠不是一般的學員砸鍋賣鐵所能做到的,這裏面就包括鴻裕、齊冀和展旃三人。
他們去的這片水域河水較淺,早就被人前前後後犁地似的摸索個遍,好一點有價值的荒石幾乎被搜刮殆盡,少年們來此摸荒石也是無可奈何,荒河的其它地段兇險異常,不是他們這些小娃子們所能涉足的。來此那也是在絕望的荒河裏期望摸出一顆希望的荒石。
已經是五月了,荒河水還略有涼意,但也阻礙不了少年們那興緻勃勃的勁頭,每摸到哪怕是很小的一塊單色黑荒石都會發出一陣歡呼,對他們來說摸的不僅僅是荒石,還是一種自己的前程。
袁重晖彎下腰,也像其他少年一樣在水裏摸索起來,和往常的盲無目的摸索不同,這次袁重晖總覺得冥冥之中有什麽牽引着自己往荒河的某個方向前去摸索,果不其然,不多久,他就摸出了一小塊青黃相兼的荒石,雖然個頭小了點,但也價值不菲,引起了大家的一陣驚呼,這可是近些年來從來沒有的現象。等到他摸出一塊紅藍紫三色的荒石時,大家先是目瞪口呆,繼而嘩地全都圍上來,看他一個人摸荒石。
這時,袁重晖再傻也知道知道自己身上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引導和影響着自己,他不敢再摸下去了,他害怕這樣下去萬一要是摸出了一塊七彩的荒石那将會是什麽樣的可怕結局!不僅僅自己,恐怕整個明道宗都将引來一場萬劫不複的災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是這個道理。雖說摸出七彩荒石的概率是千萬中而無一,甚至說不可能,但袁重晖還是毅然決然決定停止這種在别人眼中值得羨慕而在他自己看來極其危險的行爲。
可他又不能立即停止這種行爲,這樣的好運氣誰個不願意繼續呢?否則的話就太明顯了,于是他就裝作驚喜異常的樣子并且嘴裏還自言自語“運氣來了可真是擋也擋不住,要是能摸出一塊七彩的荒石就好了!”
其他少年們眼裏也露出渴盼的眼神,希望他能繼續創造神話。
在神話與瞎話之間袁重晖選擇了後者,開始胡亂瞎摸起來,等到好久,他摸上來的都是黑色的荒石的時候,其他少年們才開始大失所望,走散開來繼續自己的摸石行動,也許運氣在下一刻就降臨到自己頭上來呢!
袁重晖打定了主意,就拿着兩塊摸上來的荒石上了岸。正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吓了他一跳“小朋友,運氣不錯,能否把你手中的兩塊荒石賣給我!”
袁重晖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在不遠的道路上,一位面白帶須的中年人鮮衣怒馬、鹄峙鸾停,面帶着一絲笑意,身邊跟着幾個衣裳華美氣勢軒昂騎着高頭大馬的随從,他們的衣服胸口都繡着一隻飛翔的金烏,特别刺眼。在天荒之地,人們往往都很低調,所以衣着大都樸實無華,很少有這麽招搖張揚的,所以這幾個人就顯得格外惹眼。
袁重晖仔細打量了這幾個人,搖了搖頭說道“我好不容易才從荒河裏摸上來的東西,怎能輕易出手?”他不賣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想回去研究一下,自己身上到底有一種什麽神秘力量,這種神秘力量又和眼前的荒石之間有何關聯。
中年人微微一笑“這兩塊荒石對别人來說,也就值個幾百靈石,沒有多大的用處,對我來說,就有大用,我願意出高價買下,可否願意?”
袁重晖還沒接話,旁邊一個身材修長的年輕随從策馬走了上來,厲聲呵斥道“臭小子,杜侯爺跟你說話,買你的東西是看得起你,不要不識擡舉,否則有你小子果子吃的!”
雖然袁重晖知道眼前幾人來曆不凡,但這位仆從的話卻有着飛揚跋扈的嚣張和傲慢,這讓他很是不快,于是就反唇相譏道“我是臭小子,那你也頂多就是個狗腿子而已,有什麽了不起!買不買是你們的權利,賣不賣是我的自由,你們想買,小爺我還懶得賣呢!”
年輕随從“你……”
他被袁重晖的話嗆得臉紅脖子粗,還想再次出聲呵斥。卻被那位杜侯爺伸手攔住了,他和顔悅色地對袁重晖說道“小朋友,我确實想要那兩塊荒石,00塊下品靈石你賣不賣!”
袁重晖又打量了一下那位杜侯爺,就斟酌了一下,果斷地說道“既然你真心要買,那我就說個價錢,000塊下品靈石,要買就成交,不買就拉到!”000塊下品靈石,足夠四顆破體丹的了,袁重晖這要價着實夠高。
“臭小子,你當那兩塊荒石是寶貝疙瘩,靈石是破銅爛鐵,就敢獅子大張口漫天要價,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年輕的随從從被袁重晖的要價驚呆了,氣急敗壞地沖他吼道。
在天荒之地流通最廣的貨币是荒币,最搶手的是靈石,因爲這裏缺乏靈氣,所以能夠提供靈氣的靈石就變得炙手可熱。袁重晖手中的兩塊荒石加在一起最多也就值00塊下品靈石,所以那位年輕的仆從才會如此大的反應。
不再書生氣的袁重晖冷冷地說道“是你們先給我開玩笑的,像你們這樣财大氣粗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什麽樣的荒石沒見過,如今卻非要向我這個窮小子高價購買兩塊并不十分稀少的荒石,如果不是玩遊戲尋開心逗我玩,就是居心叵測别有用心,既然這樣我爲何不能以牙還牙?”
杜侯爺擊掌贊道“小朋友好眼力,既然你認爲我是玩遊戲,那我今天就把這個遊戲玩到底,小葉子,拿出000下品靈石給這個小朋友,買下這兩塊荒石!”
那名叫葉飛的年輕随從聽他這麽說,立馬急紅了眼睛“侯爺……”
“怎麽,我說的話你也不聽了!” 杜侯爺把眼睛一瞪。
葉飛見此趕緊下馬,雙手下垂,恭聲說道“葉飛不敢,我這就去辦!”他立即從身邊取出一個裝有000下品靈石的儲物袋撂給袁重晖,惡狠狠地從袁重晖手中奪走兩塊荒石,并且伸出食指狠狠點了點袁重晖的胸部“臭小子,貪心吞下這麽多靈石,就不怕被噎死!”
袁重晖捏了捏裝有靈石的儲物袋,淡淡地說“噎死總比餓死強,至于怎麽死,你不是索命的小鬼,也管不着,要想知道等有一天你下了地獄再說也不遲!”
“你……小子你走着瞧!”葉飛氣急敗壞地走向自己的馬匹,邊走邊回頭向袁重晖揮拳示威。
袁重晖裝作視而不見,把裝有靈石的儲物袋塞進自己的懷裏,杜侯爺則是饒有趣味地看兩個人鬥嘴,嘴邊露出淺淺的微笑,然後對袁重晖一揮手“小家夥,後會有期!”說完,帶着人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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