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從醫院跑出來的,反正那一路上“麻辣燙”三個字就沒離開過我耳朵。任天晴甚至還給玲兒講解了麻辣燙的做法。
要不是下不去手,我真想給自己倆嘴巴。
當我好不容易堅持到了碼頭,這群損友才算是閉了嘴。負責接應郁金香家族成員已經集中到碼頭上,藍漠影的人也送上來一口巨大的棺材。
按照正常的尺度,這口棺材足夠躺下兩個人,長度也接近了三米,我印象裏惡魔之軀好像沒有這麽高。不,準确點說,艾倫的惡魔之軀比正常人矮小了不少。
我看向那口棺材時,藍漠影已經開口解釋道“這是一口套棺,一共四層。裏面我用密鎖加固過,所有縫隙都已經完全密封。”
“我這麽做,是爲了保護你們,惡魔之軀能散發劇毒。我自己都差點着了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打開看看。”
“不必了”我擺手道“惡魔之軀還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藍漠影搖頭道“目前還沒發現,但是,惡魔之軀給我的感覺非常危險。路上多加小心,能不能進神魔墓園全看你的了。”
我點頭道“放心我死之前,一定會把惡魔之軀帶到大漠。”
藍漠影伸手跟我用力握了一下,才帶人匆匆離去。
我不懷疑,藍漠影在惡魔之軀的事情上搗鬼。
惡魔之軀放在他手裏是一種危險,教廷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信任藍漠影,一定會在暗中監視對方,他想自己安全帶走魔軀,難如登天否則,也不會跟我合作。
況且,藍漠影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常言道“虎死不倒威”說的是老虎死了,但是萬獸之王的威風還在,哪怕是屍體也讓人不敢輕易接近。猛獸的屍體尚且如此,何況是淩駕于凡人之上的神魔
按照華夏神話中的說法,神魔身死道消,但是屍身也不允許有人随意觸動,所以總會有保護自己的屍身的辦法。
如果,多給我們一些時間,我和藍漠影都會想辦法去研究魔軀,用最安全的方式把它帶走,可現在時不我待啊爲了我們目标,我隻能帶着一顆“”上路了。
玲兒安排好人手,把棺材運進船艙之後,偷渡船按照的預定路線使出了港口,我們一路上雖然經過幾次檢查,但都被經驗豐富的船長給搪塞了過去。
開始的兩天,船長一直讓我們躲在船艙裏不許露面,直到第三天夜裏,他才允許我們走上了甲闆。
我對着茫茫大海吐出了一口濁氣,船長才夾着一支雪茄走了過來“先生們,我們已經到了公海,不用擔心該死的海上稽查隊了,幾位想來點香槟麽或者,杜松子酒”
船長不管我同不同意,已經自顧自的說道“還是喝杜松子酒吧那可是我們水手必備的東西。它陪伴着水手們走過大航海時代啊到了海上不喝上一杯杜松子酒,絕對是一種無法彌補的遺憾。”
船長說話之間,從水手那裏拿過了酒瓶,給我們每人倒上了一杯。
杜松子酒是歐洲有名的烈酒,也被稱爲雞尾酒之心。不用把酒杯湊到嘴邊,就能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精味道。
我搖晃着手裏的酒杯道“航海時代的海盜,是不是也會用蒙汗藥哇”
船長的臉色瞬間微變“王歡先生,你的話不僅很不友好,也讓人覺得非常傷心,你在誤解我的熱情。”
“哦,尊敬的船長先生,我想你弄錯了我的意思”我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想殺你”
我話音沒落,就将馬格南頂在船長的胸口上扣動了扳機,被子彈帶飛的血箭,從對方身後噴射而出時。我身邊的任天晴忽然出手抓住了那個端酒水手的衣領,把對方生生拽到身前,右手刀随之刺進了對方小腹。
兩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葉尋和李小貓飛身撲向甲闆附近的水手,兩人速度之快竟然甲闆的燈光裏牽出了一連串的人影。
躲在甲闆上的水手來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葉尋一箭貫穿了咽喉,葉尋一箭射出才反應過來,對方姿态不像是活人“人早就死了。王歡”
葉尋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海面上就連續升起了三顆紅色的信号彈,我沖到船舷邊上才看見一艘漂在海上的救生艇。
我來不及去管救生艇上的人,轉頭向葉尋喊道“快看看船還能不能啓動”
眼前的情況,我不用問也能猜到八分。
鈴兒安排的偷渡船沒有問題,有問題隻是其中那麽兩三個人。他們在沒法說服其他人的情況下,毒殺了船上的水手,又打算對我們下毒。
船長和那個水手被我們識破陰謀,當場擊殺,他們的同夥卻在救生艇上發出了信号。
在我們視線看不見的地方,肯定還有對方的埋伏,隻不過,他們怕打草驚蛇,才沒敢離我們太近。
現在信号發動,對方很快就會突襲而來,甚至對我們形成包圍。
我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船上的奸細沒破壞船隻。
我向駕駛室飛奔之間,葉尋已經喊道“船還能開,但是導航壞了。”
“别管那麽多,開走再說”我跳進船艙時,葉尋已經提升了船速。
我和葉尋能學會開船,全都得益于狐媽強加給我們的特種兵訓練。在她看來,特種兵的訓練内容,對探神未必有用,但是對江湖争鬥肯定有用,總比把你扔在某個地方,想逃,逃不出的好。
我以前一直不以爲然,沒想到這回真的用上了。
我們的船剛剛啓動不久,附近就傳來了大船排水的聲音,等我轉頭看時,三艘貨船已經呈倒品字形向往我們身後飛速追來。船上隐隐能看見神聖騎士铠甲反射出的寒光。
我沒猜錯,追殺我們的對手,果然是教廷的人馬。
“加速,快點”我一邊催促葉尋,一遍摸進了船艙。
這是一條專業的偷渡船,不僅速度夠快,船上也配置了重武器,我記得船長把我們安排進艙的時候,我看見過他們存放武器的位置。
沒過多久,我就從船艙拎出了一隻火箭筒,任天晴抱着彈藥箱跟在我身後,熟練的幫我裝上火箭彈,我隻是稍稍瞄準了一下就扣動了扳機。
狂暴的火龍從我肩頭咆哮而出的瞬間,我感到巨大的危機蓦然降臨,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扔掉火箭筒,轉身把任天晴給撲倒在了地上。
我倆剛一接觸甲闆,一顆子彈就在頭頂呼嘯而過,生生把船艙大門炸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葉尋,小心狙擊手”我的話沒喊完,狙擊手的第二槍也已經接踵而至。
如果不是我在招呼葉尋的時候,無意識的挪動了一下身子,這一槍足能把我當場爆頭。
我掩護着任天晴在甲闆上快速挪動之間,至少也有三名狙擊手在向我們連續開槍,把我們四周貨廂打得鐵屑紛飛,我和任天晴也差點到了避無可避的程度。
教廷帶來人絕不是什麽騎士,他們就算不是職業軍人,也是一流的傭兵,否則,絕不會配合得如此緊密。
我手頭沒有狙擊步槍,就隻能靠着身法躲避對方追殺,可是偷渡船的甲闆就這麽大,我連續幾次避閃之後就到了退無可退的程度,至少有三道殺機,同時鎖定了我身上要害。
我正在無計可施之間,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剛剛還鎖定在我身上的殺機,随着爆炸戛然而止,追在我們左翼的輪船也燃起了沖天大火,船上的人頓時亂成了一團。
我來不及去看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狀況,拉着任天晴幾步沖進了船艙。
“李小貓呢”我第一眼就發覺李小貓沒了。
葉尋頭也不回的道“下去炸船去了。”
“什麽你們瘋了吧趕緊回去接應”我頓時被吓了一跳。
我不懷疑李小貓的本事,但是她想悄悄潛入追兵的船上容易,想要在炸船之後,再追上高速行駛的偷渡船就難了。
除非,李小貓不來追我們,而是趁亂躲到全是神聖騎士的船上。
可是那跟自投羅網有什麽區别
我轉身看向窗外時,卻發現另外兩條追擊我們的船隻,絲毫沒有停下救人的打算,直接無視了在水中拼命掙紮的同伴,直奔我們身後飛速追來。
“回去”我顧不上去衡量什麽利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趕緊回去救人。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全身是水的李小貓從窗外爬了進來,我頓時被驚得目瞪口呆“你你是怎麽追上來的”
我可不相信,人遊泳的速度能快過船隻,除非李小貓能長出條魚尾巴來。
李小貓神色平靜的看了我一眼之後,才對葉尋說道“你怎麽還在提速,你沒看見警報麽”
我這才注意到船上的警告器已經亮起了紅燈,那預示着我們前方出現了障礙,或者是其他的船隻。
葉尋神色平靜道“王歡,想辦法拖住他們,我試試能不能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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