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有什麽事情隻管說，我能幫的一定幫。”宓月華笑吟吟道。

寶芸心中歎了一口氣，縱然宓月華答應了幫她，但是她在宓月華這裏也欠了一個大大的人情。

衛嵘那裏的人情是還不清了，宓月華這裏也還欠着，也不知何日才能還清了。

心中是這麽想，事情也還是要說。

“之前我有兩個丫鬟承蒙衛大人搭救，如今正在衛大人的府上，我想請夫人帶我去一趟衛府。我一人去的話，怕惹人閑話。”寶芸誠懇請求道。

“這有何難？”宓月華笑得溫柔“不過現在衛大人也還沒有下朝，你這麽早來想必也沒有用早膳，先吃了早膳，我們再說說話，等衛大人下朝了我們再同去衛府。”

寶芸跪了下來，道“那便先謝過夫人，夫人大恩，來日寶芸一定報答。”

宓月華起身将寶芸扶起來，再拉着寶芸一同坐了下來，才嗔道“你說的什麽話，我與妹妹聊的投機，妹妹所求對我來說也是舉手之勞，妹妹不必放在心上。”

這番話讓寶芸頗爲感慨，心中有些猶疑，不知道宓月華所說是不是真心話。經過上一世的慘烈，她已經不敢再輕易的相信人了。

宓月華也是一個妙人，寶芸眼中的懷疑瞞不過她的眼睛。她也并未在意，換位思考，處在寶芸的位置上，忽然有一個人這麽熱心的幫助她，她也會起疑。

她用帕子掩唇一笑，問寶芸道“你是不是在想爲什麽我要這麽幫你？”

寶芸不禁擡眼看着宓月華，她沒有想到宓月華會問的這麽直白。既然宓月華已經将話都挑明了，她也沒有再藏着掖着，道“夫人的所爲的确讓我疑惑？”

鄭殷殷對她的親近可以解釋爲鄭殷殷的單純和熱情，可宓月華對她的慷慨并不能用鄭殷殷的理由來解釋。

宓月華和鄭殷殷就不是同一種人，她感覺，宓月華和她是一樣的人，和她這一世是一樣的冷血。她是真真切切的死了之後重生，那

宓月華嫁給江莫寒之前和嫁人之後應該像是兩世一般。

“你讓我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宓月華說“我想到了那段時日無助的自己。我父親逝世，母親病重，我隻能變賣了家産，葬了父親。爲了活下去，爲了給母親看病，我隻能釀酒去集市上賣。那時，我也渴望有一個人能救我出水火。”

寶芸不知道宓月華的身世竟是這般的可憐，那時的宓月華相比現在的她可憐的多。

“然後呢？”寶芸忍不住問道。

宓月華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道“然後衛嵘哥哥和我夫君找到了給我父親雪冤的證據，成功爲我父親平反。隻是之後我母親也油盡燈枯，随我父親去了。在我母親的喪期之後，夫君履行了之前的婚約娶我過門，衛嵘哥哥将我認作義妹，讓我從丞相府出嫁。”

這也算是解釋了爲什麽宓月華稱呼衛嵘爲兄長，不過看宓月華和衛嵘之前的相處，兩人之間的感情也不僅僅是一個名分，而是真的兄妹之情。

“這是其中的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衛嵘哥哥對你刮目相看，這麽多年，你是唯一一個入了他眼睛的女子。”宓月華含笑道。

聽到這句話，寶芸有些尴尬，反駁也不是不反駁也不是，隻能低下了頭。

宓月華倒也沒有在意，隻笑了笑，道“倒是我話多了，妹妹不要煩我才是。”

“夫人說的哪裏話，夫人若是願意說，寶芸聽着便是。”寶芸也笑了起來，宓月華對她有善意是她的幸運，也沒有必要一直拒人于千裏之外。

兩人早上說了許多的話，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宓月華在說，寶芸在聽。宓月華說着衛嵘的一些瑣事，寶芸便聽着。

終于到了中午時分，估摸着朝會也散了，宓月華才帶着寶芸前往衛府。

來到衛府，帖子遞進去不到一刻鍾的時間，衛府裏的管家就将兩人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

江莫寒剛好也在衛府，見到宓月華前來，和衛嵘一同迎了出來，笑着道

“夫人來了，我還想一會兒回去與夫人一同用午膳的，既然來了，那便一同在衛府中用了吧。”

“江莫寒，你自己打秋風倒也罷了，拖家帶口的來怕是不大合适。”一旁的衛嵘沒好氣道。

“既然都是打秋風了，你管我幾個人呢。”江莫寒也不客氣的回擊了過去。

宓月華忍俊不禁，掩唇對寶芸道“這兩人平日裏就是這麽鬥嘴的，你習慣了就好了。”

“夫人言重了，寶芸不敢。”寶芸低垂着眉眼道。

從她一進來衛嵘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她的身上，現在聽到她說話才問道“俞大小姐也來了，那便一同用午膳吧。”

“衛嵘你這叫區别對待，對俞大小姐你這麽客氣，對我就說我是打秋風的。”寶芸還沒有說話，江莫寒就誇張的大叫道。

衛嵘斜了他一眼，道“你三天有兩天都要在我府上吃一頓，不是打秋風是什麽？”

江莫寒被噎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說道“那要是俞大小姐三天有兩天是在你這裏吃呢？”

“求之不得。”

此言一出，寶芸怔住了，江莫寒和宓月華則對視一眼後偷笑起來。

寶芸惱怒的瞪了衛嵘一眼，衛嵘微笑以對，似是剛才隻是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面色如常問寶芸道“俞大小姐想吃什麽，我這就吩咐廚房去做。”

“果真是重色輕友，你就從來沒有問過我想吃什麽。”江莫寒又插嘴道。

“你都是自己吩咐廚房去做了，還想怎樣？”得到的又是衛嵘的一個白眼。

在兩個大男人的鬥嘴中和宓月華的注視中，寶芸隻覺得尴尬到了極點。好半天才緩過來，小聲道“多謝衛大人好意，臣女是來找之前衛大人救的那兩個丫鬟的。已經給衛大人添了這麽多的麻煩，便不在您府上用午膳了。”

“你都說給我添了許多麻煩，那一頓午膳也算不得什麽了。”衛嵘順着寶芸的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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