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領着李亞娟與周建明,在下際的水口殿裏呆着,三個人默默地牆邊的一條木頭上,心裏全沒了主意。
就這樣足足地呆過了近有一個小時,李亞娟有點憋不住了,小心地側頭問:“師父,你說現在我們該怎辦呢?就這樣呆着嗎?”
張海沒有直接回答,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
對于她的焦急心态,無論是張海還是周建明都是能夠理解的。丈夫莫名其妙地失蹤,剛通過活菩薩找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沒想到,事情還沒做,卻受到了對方的震撼性的警告。如此看來,那活菩薩的辦法也不一定有用呢!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爲吳福最親近的人,換誰會不心急如焚?
張海也能想到,這時候的李亞娟,莫說讓她呆在這裏躲着心裏會受不了,就是讓她出去,面對面地跟魔鬼拼命,憑着她跟吳福的關系,也一定會義無反顧。
可是,他卻不能讓她那麽做。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爲這次事情的第三人,他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不然,不但救不了吳福,自己這幾個人的小命也非搭進去不可。目前的形勢,隻能呆在這裏躲避,等到了天亮,再去活菩薩家,跟他商量,看能不能拿出更爲有效的辦法。
時間,對于在苦苦煎熬中的人來說,那是度日如年。而對于浸泡在溫柔鄉中的人來說,那是一刻值千金,歎的是良宵苦短呢!
吳福已經是第三次來到李紫岚這裏,彼此間也可以說是比較熟悉了,故而,無論是說話還是行事,都少了很多的顧忌,兩人在盡情地纏綿悱恻了一陣後,她如一隻小鳥般地依偎在他的懷裏,一同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正當兩人在一片甜蜜中酣暢淋漓地熟睡之時,比較警醒的林紫岚忽然就聞到了一陣豪亢的雞叫聲。
雞鳴,對于鬼魅來說,是一種極爲嚴肅的号令。表明,從這聲号令開始,所有的鬼魅都必須停止一切與陽界有關的活動,乖乖地回到巢穴,不然,你就會留着陽界無處遁形。而對于進入陰間的陽界人來說,到了此時也必須盡快離開,否則,你就将永遠地留在陰間爲鬼,從此再也無法返回陽界爲人。
三夜在一起的無限纏綿,多次的肉體接觸,讓林紫岚對吳福的一切都是非常的滿意,也因此在心裏産生了真正的情愫。尤其是那種躺着他懷裏甜甜地進入夢鄉,那種充實感,安全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她是多麽能夠永遠地擁有他,朝朝暮暮,永遠也不要分離啊!
可是,能嗎?
如果那樣,吳福就将永遠爲鬼。雖然她讓李土法家的人也嘗嘗痛失親人的痛苦的願望能順利實現,但此時,她所需要的并不是僅僅這些呀!比起的報複,她更需要的陽人的**而讓自己懷孕,從而達到順利轉世的目的,比起前者,後者的事情更爲重要。所以,在确認自己已經懷孕之前,她都必須讓他回去,保證他是一個确确實實的陽間人。
面對甜蜜酣睡的吳福,她輕輕地撫摸着他的額頭,又忍不住将自己的臉貼到他的臉上,溫柔地厮磨了,然後才輕輕地搖動他的肩膀,輕聲輕語地呼喚他:“吳哥,你醒醒,你該起來了!”
這一夜,吳福在林紫岚的身上足足地奮發努力了一個多小時,在**上得到了充分的滿足後才酣然入睡,此時,正當夢美覺酣,恍惚中聽到有人輕呼于他,哪會理會許多,隻是在無知覺的狀态種“哦”了一聲,揮舞着手,翻了一個身,便又重新睡着了!
看着他睡夢正甜的樣子,林紫岚也不忍心再打攪他了,便自個兒輕輕地下床,将就着床上的被子,将他卷在裏面,免得外面風涼露寒,讓他着涼,然後便輕輕地托起他,飄飄悠悠地淩空而起,将他送回了自己的住所。
直到換了床鋪換了住所,吳福仍然在沉沉的夢鄉之中,不曾醒來。
……
張海等三人,在下際的水口殿中,也一直熬到雞叫三遍。覺得此時出去已經沒有問題了,便打開門來到大路上,看看天色尚未全明,覺得此時去找活菩薩有點太早,三人稍微商量一下,便決定還是先返回城裏的住所再說。反正兩地離得也近,再進來也不費多大的事。
當然,李亞娟是絕對不敢一個人單獨回房間的,張海與周建明隻好陪着她回去。可是,當他們小心翼翼,如入雷區般地進入房間時,卻意外地發現,床上正睡着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吳福。
再次見到吳福,李亞娟的心裏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有着無法消失的深深的愛憐,又有着對他數次無故失蹤的痛恨,情感的交集,就如無數種的不同體在劇烈地碰撞,而碰撞所産生的火花,立即點燃了她心中儲存的炸藥,僅一會,理智的閘門就“轟”地一下被炸開了!
“你這個冤家,竟然還在蒙頭大睡,你知不知道我們……”一陣哽咽,話沒說全,而雙手握成的拳頭,卻雨點般地落在了吳福的身上。
張海與周建明立即上前去制止了她,“别沖動呀你,你知不知道,你這麽沖動會吓傻他的。”周建明說。
但是,熟睡中的吳福到底還是被驚醒了。他莫名其妙地坐了起來,一隻手下意識地揉了揉朦胧的眼睛,一副茫然的樣子,“幹嘛呀這是?”
李亞娟正當回應他,卻被張海制止了,并動了一下她的背,示意她到外間說話。
“亞娟,我知道你對吳福的感情,也知道你并不是真的打他,但他這是在睡夢中,突然受到驚吓會傻掉的,你知道嗎?”一到外間,張海就急急地說。
李亞娟不好意思地低着頭。雖沒說話,卻也表示承認剛才的沖動了。
在稍微片刻的沉默之後,李亞娟有些急切地問:“依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張海想了想,道:“現在就是白天的時間了,白天裏應該是沒事的,隻要有人看住,吳福一般來說也不可能失蹤。等下天亮以後,我們趕緊準備東西,争取在天黑的時候及時行動,把那個東西送走。”
對于這些東西,李亞娟是不懂的,一切都隻能全部聽張海的安排。
但是,女人也自有她細緻的一面。在暫時不會出現什麽狀況的情況下,她想到張海與周建明都陪了自己整整的一夜了,從昨晚開始就沒吃飯了,到現在不用說兩位大男人,就是自己,肚子也已經餓的“咕咕”叫了,在張海與周建明都呆在吳福床前的時候,她開始生火做飯。
今天周建明是要出早車的,于是在吃了飯後就匆匆地走了。張海出的是下午開往上寮的車,大家都熬了一夜了,此時本該回去休息下的,但這邊的事還懸空挂着,他想睡也走不成。
最好的安排是周建明在家裏看着吳福,自己和李亞娟一起出去買東西。但現在周建明上班去了,李亞娟單獨出去買這些東西是不懂的,張海隻好讓她在家看着吳福,自己去買了。
所有的東西都是活菩薩給開了單子的,所以到了冥品商店後,也沒花多大的勁,店主就按單子給拿好了,到了張海準備付錢的時候,店主對他說:“這位老闆你看,這裏有幾樣新潮的東西,你看是不是也一同帶去?反正也花不了你多少錢。你帶去燒給了前輩,那前輩們在那邊也能享受現代生活了。”
張海順着他手指的幾樣東西,發現是電視機還有手表之類的東西。想到這些東西并不在單子所列範圍,就說道:“還是算了吧!我這些不是給前輩用的。”
話雖說到這裏,但對于做這行的人來說,又如何會不懂?馬上就知道怎麽回事了,于是,神神秘秘地湊到張海的面前說:“老闆,那你就更要帶去了。看你的年齡,應該對這些事是懂得,那邊的人,神着呢!我們看不到他們,他們卻知道我們這邊的一切,就算是你剛才說的話,也能知道個一清二楚呢!倘若他們覺得你小氣,一個不願意,你的事就是做了也是白做。”
這個烏鴉嘴,張海從心裏罵了句,但面上還是不能怎麽樣,隻好順着店主的意思,把那些東西全買了!
等将一切準備就緒,東西全拿到吳福的房間裏,張海方覺得自己的兩隻耳朵裏都已經是“嗡嗡”響了,方回到自己房間,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