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格的法子的确有用。
他用蒼南派秘術将那些人的靈力分解之後,他們身體中惡的一部分靈力便開始傷害他們的身體。那種痛苦被無限放大後,迎來的便是痛不欲生的煎熬。待到他們在這種痛苦中煎熬得差不多了之後,藏格便再将惡的那一部分靈力祛除,然後那些人便漸漸變得正常了。
隻不過,因爲動用秘術,藏格耗費了太多自己的靈力和體力,暈了過去,睡了好一陣兒才醒過來。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了,他睜開眼睛發現小客已經在自己身旁安靜地睡着了,而錦官他們則在火堆旁說着什麽。
他坐了起來,看着火堆周圍圍了幾十人,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疑惑,不過,此刻和錦官聊得正歡的那個男子,卻讓他露出了一絲狐疑。于是他起身走了過去。
見着藏格過來,錦官立馬起身,沖着他問道:“你醒啦?身體可有什麽異樣?”
面對錦官的關心,藏格隻是搖搖頭,淺笑一聲,說:“沒事兒!”說着,又看向坐在錦官身旁的那個陌生男子,問道:“這是?”
“在下莫巡,中原地域關山派大弟子。”莫巡做完自我介紹,藏格微笑示意了一下,正欲開口報上自己的名諱,卻在開口時被對方截斷:“嶺南地域蒼南派藏格,他們已經給我說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做介紹了!”藏格說着,挨着他身邊蹲了下去,因爲蹲下的時候用了點力,手臂處傳來了一陣隐痛,他龇着牙,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莫巡見狀,忙抓住他的手腕,關切地問了句:“你沒事吧?”
藏格搖搖頭,淺笑一下,“沒事兒,舊疾而已,不礙事!”
可是,看着藏格那蒼白的臉色,莫巡卻覺得事情并不像他說的那樣,于是趁勢掀開他的袖子,便發現了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藏格驚慌失措地往前一推:“别碰我!”
莫巡錯愕地看着一臉怒氣的藏格,有些抱歉地說道:“我隻是……你的手?”
察覺到自己太過緊張,藏格強忍住手臂的痛楚,伸出另一隻手想要将被自己推倒的莫巡拉起來。莫巡握住他的手,恢複了坐姿,然後聽得他說道:“傷疤太駭人了,我怕你們犯惡心,還是不看爲好!”
“藏格,我想問一下,那些被你祛除的不好的靈力,究竟去了何處?”先前,藏格一直睡着,錦官一直疑惑的問題也得不到解答,現在他醒了,他便開口問道。
“伽羅印中。”簡單地回答,卻不知爲何,讓人聽出了一絲無奈。
“所以,每動用一次秘術,伽羅印就會擴大一些,是因爲那些不好的靈力所緻?”
面對錦官的追問,藏格微微點頭給了他肯定的回答。
“既然這樣,你不能再用秘術了!”
聽着錦官的關心,藏格卻不以爲意地笑笑:“沒關系的,就這幾次,還不至于!我的靈力和修爲,還承受得起!”
“就算這樣,我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承受這樣大的傷害!你不能再用秘術了,我們的計劃,也得調整一下了!”此時的錦官用命令式的語氣說着,神情之中,莫名帶了幾分在皇城之中的威武之氣。
“你是想到了什麽新的法子嗎?”藏格見錦官的神情冷靜,于是這樣問道。
“你睡着的時候,我和莫巡商計了一下,我們覺得,這個任務之中的‘妖’字,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藏格好奇地看着錦官,然後聽他繼續說道:“這個‘妖’,可能不僅僅隻是蟄伏在暗處的那個我們還未見過的存在,可能還有另外的一層意思。”
錦官條理清晰地說着,而周圍的人則默不作聲地聽着,仿佛是在傳遞事關天下大事的密令一般,沒有任何一個人打斷他。
“也許,這個‘妖’,更多的指代的是——任務之中的人!”
“這是……何意?”藏格聽得雲裏霧裏,實在不知道他這番分析有何根據。
不止藏格,餘下的人聽罷錦官的話之後,均露出了不解的神色,直愣愣地望着他,等待他作進一步的解釋。
錦官抓了抓脖子,突然笑道:“我也隻是猜想,因爲莫巡說過,他們是被那個妖物迷惑才變成那種樣子的,所以我在想,會不會這個任務并不是讓我們去降服那個妖物,而是讓我們能夠抵禦住那個妖物的迷惑,保持住自己的本心,不起貪欲,不要淪爲‘妖’就行了。”
“你這樣說來,好像挺有道理的,可是,我們現在的确被妖物所迷惑,但爲何并沒有任何完成任務的迹象?”
面對藏格的問題,錦官搖搖頭,歎道:“所以啊,我再想,是不是還有另外的關鍵,這個關鍵,可能就是打開密室的鑰匙。至于這把鑰匙是什麽,我實在想不到。”說完,他咧着嘴笑了笑,看向一旁聽得入神的花朝問道:“花朝,你聽明白了沒?”
花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嘟哝着:“半知半解的,不過,我在想,是不是我們把所有人已經迷失心智的人救了,就算完成任務了!”
“你說什麽?”錦官難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再說一邊!”
面對錦官突然的激動,花朝眨巴着眼睛小聲重複道:“我說,是不是我們把所有人已經迷失心智的人救了,就算完成任務了!”說完,緊張地望着錦官那張嚴肅的臉,等待着他的回應。
聽完花朝這樣簡單的一句話,錦官凝眸低頭,拖着下巴,一副饒有所思的模樣,在心裏琢磨了好一會兒之後,突然笑了起來,然後滿含深情地盯着花朝,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你咋這麽聰明了呢!”
面對錦官突然的誇贊,花朝不可置信地摸着被他刮過的鼻子,嘴裏小聲嘟囔了幾句旁人聽不清的話,然後看着他突然站了起來,煞有介事地沖着大夥兒說道:“我終于知道了!”
衆人紛紛滿含期待地望着他,等待着他能說出一個新的萬全之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