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花朝的問,山茶爺爺尴尬地笑了笑,捋着雪白的胡子解釋道:“我以爲你沒那麽快,後來我也去了皇宮,可是聽說你被十六殿下拐走了,說是要去參加天淵閣的仙門招新。”
“那你怎麽不去尋我?”花朝有些埋怨。
“我倒是想尋啊,可是你想,我沒見過你呀,怎麽尋?”
聽着這話,花朝覺得好像是那麽個道理,于是便不再糾結,而是拉着二老就往屋裏引,錦官見三人之間和樂融融,瞬間覺得自己變成了可有可無的空氣,于是自顧自地坐在一邊,看着他們三人互相寒暄。
因爲藏格的傷需要一些藥草,所以餘下的幾人都去給藏格找藥材去了,此時屋子裏面隻有一個昏迷不醒的藏格和一個如同空氣一般的錦官,所以花朝可以肆意地與山茶老夫婦閑話家常。
他們的家常裏面不是說山腳下的大公雞就是山腰處的豹子,要不然就是山澗裏的大蟒蛇,或者是山頂上的豬籠草,錦官在一旁聽着花朝如此關心這些亂七八糟的動物和植物,不知道爲什麽竟然有一次醋意。
爲了防止他們繼續說下去讓他心裏更爲難受,他走了過去,沖着花朝一笑,說道:“花朝,不如我給二老上個茶?”
花朝難得擡頭看向他,卻說道:“不用!”
“爲啥?”錦官驚叫道,“你也太狠心了吧,遠道而來的客人,連個茶水都不給?”
“死小子,山茶爺爺平時隻喝水,不喝茶!”
花朝一吼,錦官似乎明白了過來,在心裏沉沉一想,讓山茶爺爺喝茶,這不是殘殺同類嘛。于是有些尴尬地笑道:“那我去弄壺水來!”說着,僵着臉退了回去,不一會兒,便送來了一壺白水。
将水壺放下之後,錦官杵在那裏沒有離開,花朝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走了,他卻視若罔聞,一直立在旁邊,根本不管此時花朝已經有些炸毛的神情,反而得寸進尺地順着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山茶爺爺見錦官突然坐了下來,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看了一會兒又轉頭看向花朝,那眼神之中似乎在問:“他在這裏幹什麽?”花朝自然曉得山茶爺爺的眼神是何意思,但她也知道,硬要攆走錦官是不可能的,畢竟以他的性子,軟硬不吃,要是硬要轟走他,他可能會跳起腳來,鬧出一出笑話來,所以花朝隻能和山茶爺爺說道:“别管他,咱們繼續!”
山茶爺爺于是放下心來,看着花朝繼續說道:“花朝啊,如今你安全化成人形了,又來了天淵閣參加仙門招新,我這心也算是放下了,也就不擔心你在外面被那些心懷歹意的壞人給捉了去吃了提升靈力,不過,爲了以防萬一,你自己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山茶爺爺的擔心并不是沒有依據的,他能夠感受到花朝身上的甘霖泉水的效力正在一點一點變弱,若是不再用甘霖泉水壓制住她身上的靈力,後面恐怕會成爲三界之中最爲危險的存在。到時候怕是所有不懷好意的人都會爲了她的靈力而搶得頭破血流。所以,他從包裹裏面拿出一個水壺來,遞給了花朝:“這是甘霖泉水,你拿去喝了吧!”
花朝接過水壺,不解地看着山茶爺爺。
還未化爲人形的時候,山茶爺爺也曾給過用過甘霖泉水,說的是可以祛除污穢之氣,助她化爲一個漂亮的人形,可如今,她已經化成一個挺不錯的人形了,爲何還要給她甘霖泉水呢?
山茶爺爺見花朝似乎有所疑慮,于是笑道:“你在外漂泊了這麽久,身上難免會沾染上一些不純淨的東西,你是花精,自然不能受那些污濁之氣的侵蝕,所以爲了能保持你靈根的純淨,才給你的。”
聽罷山茶爺爺的解釋,花朝明白過來,當即便打開水壺,一口氣将甘霖泉水灌下肚。一旁的錦官見她這般兇猛地灌水,忍不住嘲笑一番:“你可真是沒一點淑女的樣子!”
“我又不是淑女,哪裏要有淑女那般做作的姿态!”花朝怼了回去,然後沖着錦官驕傲的笑着,繼續說道:“臭小子,我覺得你才應該喝一點這個甘霖泉水,祛除一下你滿身的污濁之氣,順便洗洗你那滿腦子污穢的想法!”
“我哪裏有什麽污穢的想法?”錦官咬牙說道,“你可不要在長輩面前亂給我安罪名!”他的眼神之中帶着一絲警告,但這對花朝來說無甚效用。
山茶爺爺見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都不讓着誰,搖着頭笑道:“看來你們之間的關系,處得挺不錯了!以前花朝還老是說看不慣十六殿下的作風呢,現在看來,怕是已經習以爲常了。”
“哦?”聽了山茶爺爺的話,錦官饒有趣味地盯着花朝,嘴上卻問道:“山茶爺爺,她以前都怎麽說我的?”
“無恥下流王八蛋,神經瘋子臭流氓。”山茶爺爺脫口而出這樣一句話來,話畢,花朝臉色瞬間僵住,錦官則是強顔歡笑,半響之後,吐出一句:“總結得倒是很到位嘛!”這一句加重了語氣的話,聽在花朝耳朵裏,怎麽都覺得心慌得很。
花朝斂出笑意來,嘴角勾勒出一個僵硬的弧度來,故作委屈地說道:“玩笑嘛,何必當真,十六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一切可要以和爲貴喲!”
面對花朝這矯揉造作的語氣,錦官同樣斂出一臉笑意,咬牙說道:“王八蛋可不會講道理,臭流氓呢,也不會講什麽原則,至于以和爲貴嘛,那的看你道歉的誠意夠不夠。”
“你要幹嘛?”花朝躲在山茶爺爺身後,然後看向錦官,從錦官的眼神裏面讀出了他的不懷好意。
“好了好了,看你們這般相處融洽,我也就可以放心把花朝托付給你了!”
“哈?”花朝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張着嘴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用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睛望着山茶爺爺,确認道:“托付給他?山茶爺爺,你不會一路而來,感染風寒,發燒沒好,腦子不清吧?”她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在山茶爺爺的額頭上探了探,又比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溫度,發現并無不一樣之後,有些喪氣地垂下頭去,歎道:“蒼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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