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然此時剛醒來,拉開門看到秦朗就在門外,一時有些困惑不解。
“秦朗,你怎麽在這兒?大早上有事嗎?”
唐心然有些起床氣,因此被秦朗的敲門聲吵醒一時有些惱怒。
此時秦朗顧不得和唐心然叙舊,直接道:“雲核呢?”
唐心然還沒來得及回答,秦朗就看到了屋裏小床上睡得香甜的雲核。
這下不等唐心然說話,秦朗就直接奔進了屋,将雲核的屁股上拍了拍。
“雲核,醒醒!”
唐心然本來就對秦朗對她視而不見的舉動十分不滿,此時看到他去打擾睡得香甜的雲核,當即發火了。
“秦朗,你這是怎麽回事,大早上跑到我這裏來跟我一句話也不說,又來折騰雲核幹什麽?”
被唐心然這麽一吼,秦朗才冷靜下來。
他摸摸頭,讓自己更冷靜一些,這才喘着氣跟唐心然解釋道:“是有很緊急的事情找雲核,我剛剛着急了,不是有意對你那樣的。你先諒解一下,後面跟你解釋。”
唐心然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麽,一擡頭便看到秦朗眼裏透露出來的焦急,便讓了步。
秦朗感激地點點頭,接着拍拍雲核的臉蛋,嘗試呼喚道:“雲核,吃雞腿了!”
還在睡夢裏徜徉的雲核聽到“雞腿”二字,當即被驚醒過來,盡管眼睛都沒有完全睜開,他還是第一時間蹦起來問道:“雞腿在哪裏?”
這下不光是秦朗被雲核貪吃的模樣給逗笑了,就連唐心然都被雲核給逗笑了。
秦朗有意要逗逗雲核,他捏捏雲核的鼻頭道:“你回答我個問題我就給你吃雞腿。”
雲核這下完全清醒了過來,他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藍色的頭發也跟着抖了抖:“哥哥,什麽問題?”
雲核像是知道自己幹了什麽虧心事,小手緊張地捏的緊緊的,就怕秦朗怕他。
秦朗将雲核緊張攥在一起的小手瞧在眼裏,假裝不在意道:“雲核,你是不是偷了妖祖的什麽東西?”
一聽這話,雲核緊張的臉都白了,身子更是不由自主地抖着。
唐心然之前是看到妖祖的虛弱樣子的,但是并沒有将這些事跟雲核聯系在一起,畢竟雲核還這麽小,能做些什麽?
看到雲核的反應,秦朗内心已經肯定了,但是他必須要知道雲核偷走了妖祖的什麽東西,這才能讓他對症下藥,一舉擊潰妖祖。
唐心然看到雲核面色慘白,有些不忍心,将雲核護在身後,厲聲道:“他怎麽說也是你弟弟,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非得把一個小孩吓成這樣。”
唐心然這樣一說,秦朗這才發現自己語氣過激了,這樣對一個從沒有見過自己媽媽的小孩來說,太過淩厲。
雲核委屈極了,兩大滴淚珠從他琥珀色的大眼睛裏掉下來,落在地上暈染出一朵小花。
“我沒有偷……我隻是吃了他的一點東西,我太餓了。”
雲核說着,哭的更厲害了。
看到雲核哭,秦朗一時有些手忙腳亂,他本來是想好好問的,怎麽變成這樣了?
可偷東西本來就是不對的,雖然那是敵人的東西,但讓他養成壞習慣怎麽辦?而且又是妖祖那樣危險的人,若是雲核之前被妖祖抓住出了什麽事情,他又如何跟巨人媽媽交代?秦朗這一生,最不願意做的就是食言之事。
想到這裏,秦朗更加覺得一定要問清楚這件事,不能讓雲核走了彎路。
“不許哭!誰允許你哭的?偷人家東西你還有理了?”
秦朗說完,又嚴厲地盯着雲核的眼睛道:“你偷吃了妖祖的什麽東西,你說了我原諒你,不過你以後别再吃東西了!”
一旁的唐心然見雲核身體抖的厲害,心裏更疼惜雲核了,再說可能若不是雲核偷了妖祖的東西,他們這會還困在凜淵宮呢。
想到這裏,再想到之前秦朗的種種反常之處,本來氣就沒消,現在看秦朗更是氣上加氣。
“你吼什麽吼?你心裏難道不明白嗎?如果不是雲核誤打誤撞偷了妖祖的東西,導緻妖祖實力銳減,你覺得我們能活着出來嗎?這麽對一個小孩子,你心裏不痛嗎?”
唐心然喘了一口氣,接着道:“這件事,雲核怎麽說也是有功勞,而不是被你當做賊批評來批評去!”
秦朗有些語塞,半晌道:“雲核是我弟弟,如果他養成這樣偷竊的習慣,以後應該怎麽辦?如果不趁早把他的壞習慣扼殺在搖籃裏,以後指不定要怎麽樣呢!”
唐心然剛要開口,兩人劇烈的争執聲将巴圖魯吸引了過來。
他剛剛已經到了一會了,本來看到秦朗急急忙忙要去找雲核,自己也有點擔心雲核,便跟了過來。
但他看到秦朗進了唐心然的房間,自己不好進去,便想等會再說,沒想到卻聽到裏面傳來了激烈的争吵聲。
這場景他不進去也得進去了。
“雲核寶貝,不哭,到爺爺這裏來。”
巴圖魯一進去,便看到雲核站在唐心然身後哭的眼淚汪汪的,當即心疼地将雲核摟過來哄着。
秦朗還想再說什麽,見雲核實在哭的傷心,便歎了口氣住了言語。
不得不說巴圖魯哄小孩很有一手,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串糖葫蘆,又跟雲核說着話,幾下就将雲核哄得喜笑顔開。
趁着雲核高興,巴圖魯也不忘此行來的目的,他笑嘻嘻望着雲核道:“雲核拿了什麽東西,悄悄告訴爺爺,爺爺不跟别人說。”
雲核此時完全信任了巴圖魯,當即趴在巴圖魯耳邊悄悄說了幾個字。
“什麽?”
得到真相的巴圖魯大驚失色,望向雲核的眼裏皆是震驚。
好在巴圖魯反應極快,明白這樣子很可能會吓到雲核,當即咳嗽了一聲掩飾過去。
又跟唐心然笑笑說道:“你帶雲核去吃點東西,我和秦朗有話要說。”
唐心然将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知道是要緊事,便帶雲核去了房間。
一時間房間中隻剩下秦朗和巴圖魯兩個人了,對上秦朗好奇的目光,巴圖魯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是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