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說到這裏,眼中滿是回憶,仿佛依然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用手抓?”陸清涵眉頭微微一挑,心中愈發疑惑。
“他連醫術都沒有,怎麽可能徒手治病?”
“是的,小姐,”小翠連忙點頭。
“而且他能力的效果非常神奇,您被他抓後,臉色馬上恢複了紅潤,呼吸也逐漸平穩,仿佛多年積累下來的病根瞬間被清除掉了一樣。我當時就知道,那位公子必定是個高人。”
“可他沒有任何修爲啊?”
陸清涵依舊難以相信,想起自己昏迷的那段時間,再聯系到剛剛清醒時的情況,她心裏不禁泛起更多疑問。
“我也覺得奇怪,小姐,他确實看上去沒有什麽修爲,可他的言行和自信,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小翠一臉認真地看着陸清涵,語氣堅定道,“雖然他隐瞞了自己的實力,但他确實救了您。”
陸清涵沉默了片刻,内心糾結不已。
偏院住的外人救了自己,反而李安風卻被所有人誤以爲是救命恩人?
這種錯綜複雜的局面讓她難以理清思緒。
“你說得有道理,小翠。”陸清涵微微點頭,思索片刻後,她輕聲說道:“我得好好想一想,這件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若真如你所說,那個外人竟是隐藏了修爲的高人,我們一定要謹慎對待。”
小翠聽到小姐的認可,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随即又緊張起來:“小姐,我們要不要去見見那位公子?您剛剛恢複,或許還需要他再看看。”
陸清涵沉吟片刻,終于點頭:“是的,我也想見見他。”
此時的秦朗正坐在偏院内,沉心靜氣地進行修煉。
他盤膝而坐,雙眼微閉,眉頭緊鎖,周圍的靈氣緩緩向他聚攏。
他默默運轉着從小翠那裏獲得的那本基礎功法,雖然功法簡單,但他仍然認真對待,靈力在他的經脈中緩慢流動,恢複着他被壓制的修爲。
他身上并沒有太強的氣勢,反而看起來十分普通,若是外人瞧見,絕不會覺得他是一個修行者,更不可能聯想到他曾經是神界的一名強者。
盡管如此,秦朗的神情卻十分專注,體内的力量正在一點一滴地恢複中。
忽然,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偏院内的甯靜。秦朗的耳朵微微一動,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他已經察覺到了有人正朝他靠近。
秦朗并不驚慌,他平靜地繼續運轉功法,直到那兩道腳步聲愈發接近。
小翠扶着陸清涵緩緩走來,步伐輕快而小心。
陸清涵穿着一襲淺綠色的長裙,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但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雙眼明亮,神情溫柔。
她的步伐略顯緩慢,每走一步都顯得有些吃力,小翠則在旁邊小心地攙扶着她,生怕自家小姐再有任何不适。
兩人來到偏院的門口,小翠微微彎下身子,向秦朗的方向輕輕喚了一聲:“公子,您在嗎?”
秦朗終于緩緩睜開眼睛,結束了修煉。他擡頭望向院門的方向,看到小翠扶着一位年輕女子朝他走來,眼前的景象讓他頓時明白了什麽。
這位臉色蒼白但已恢複紅潤的女子,必定就是他救治的陸清涵。
隻是,他并不打算多說什麽,神色如常地看着她們走近。
小翠和陸清涵慢慢走到院中,走近秦朗後,小翠恭敬地說道:“公子,這是我家二小姐,陸清涵。她今日特意來感謝公子救命之恩。”
陸清涵微微向秦朗行禮,盡管她身體尚未完全康複,但她的姿态端莊,聲音輕柔:“這位公子,今日前來是爲感謝您救了我的性命。若不是您,小女恐怕早已無力醒來。”
秦朗淡淡一笑,擺了擺手,語氣不帶絲毫波瀾:“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陸清涵擡起頭,打量着眼前的秦朗。
他看起來并沒有特别的氣質,甚至顯得有些樸素平凡,然而,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位公子絕不簡單。
他雖然淡然自若,但那種不動聲色的氣度,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小翠站在旁邊,看着秦朗,滿心的感激與敬佩不言而喻。
她也正是因爲親眼目睹了秦朗的神奇手段,才敢在大庭廣衆之下質疑李安風。
而眼前的秦朗,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似這一切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陸清涵思索片刻,終于開口道:“公子,若不是小翠告知我真相,我恐怕還會誤認爲是那李安風救了我。這件事,我心中自有分寸,不會讓外人知曉,還請公子放心。”
秦朗輕輕點頭,神色依然波瀾不驚:“無妨,我本就不想引起什麽關注,低調行事即可。”他救陸清涵本就隻是爲了得到功法,對陸家人的态度并不關心,反而覺得自己接觸太多沒什麽意義。
小翠站在一旁,微微點了點頭。她的心情依舊緊張,生怕自家小姐的病情複發,忍不住詢問道:“公子,小姐的病情現在是否已經完全無礙了?”
秦朗看了看陸清涵,平靜地答道:“她的病情已經好了八九成,剩下的隻需要慢慢調養便可痊愈。不過,我已經将她體内積攢的病根清除,短時間内不會再有問題。”
陸清涵聞言,心中一松。她的确感到自己現在精神好了許多,身體也沒有了之前的沉重感,雖然還需要一些時間恢複,但至少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
兩人對秦朗的手段心服口服,尤其是陸清涵,她對秦朗的感激與敬佩漸漸升起,甚至隐隐覺得,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公子,或許并非她們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就在秦朗與陸清涵、小翠談話間,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随着腳步聲靠近,一個身穿管家服飾的中年男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他滿臉焦急,目光一掃院内,頓時看見了坐在一旁的陸清涵,臉色立刻由憤怒變爲驚慌,眼中的焦慮一覽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