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苗苗喝多了酒,睡得很沉。
方浩用手指在她背上點了幾下,她才慢悠悠的醒過來。
“幹嘛!”
醒過來的時候,甚至還有着一點起床氣。
骨碌的翻了一個身。
方浩連忙将臉轉到一邊去,不好意思再看。
心裏卻在想着:
“苗苗姐剛才有沒有翻身?好像沒有吧?好像她隻是将自己的頭扭了過來。”
“一定是這樣子的!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那麽平的女孩子。”
“呸!我在想些什麽呢?”
“悲痛,這個時候我應該要悲痛!”
郭苗苗翻過身後,發現了方浩,發出一聲尖叫:“啊!你怎麽在這裏?”
趕緊抓起旁邊的毛毯,将自己的身子緊緊的裹了起來。
然後,腦子裏就閃過很多畫面。
一些記憶裏的碎片在腦海裏出現,雖然那些碎片不怎麽能夠連貫的起來,但是,也讓她明白了方浩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看到方浩坐在床前一臉沉痛的看着自己,想到自己用那麽卑鄙的手段占有了這個帥氣的弟弟,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方浩回憶起自己構思好的台詞,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正準備向郭苗苗道歉,還沒有開口,郭苗苗就已經一臉慚愧的向他低下了頭,低聲道:
“小浩,對不起……”
“咳……咳咳……咳咳咳……”
方浩一句話堵在嘴裏,憋得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她爲什麽要說對不起?
——做了壞事的明明是我呀!
郭苗苗擔心的看着方浩:“小浩,你沒事吧?怎麽突然間就咳了起來,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姐姐帶你去醫院……”
聽到她這麽關心的詢問,方浩更感覺到愧疚——多好的苗苗姐呀,被自己傷害到了,還關心自己的身體問題。
這麽想着,更加的不能原諒自己。
停止咳嗽之後,他聲音低沉,語氣沉痛的說道:“醫院就不用去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郭苗苗急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姐姐對不起你,你要怎麽怨姐姐,姐姐都不怪你,你報警把姐姐抓起來,姐姐也沒問題。可是你的身體更重要,你不能不去醫院呀!”
——苗苗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方浩目瞪口呆的看着郭苗苗。
突然發現,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不是那麽簡單,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一些出入。
于是問道:“你能說說,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一些什麽事情嗎?”
“昨天晚上,在那個西餐廳吃飯的時候,我鬼迷了心竅,想要把你灌醉,結果你又沒喝醉,我就在你的酒裏面放了迷藥,把你放倒了……”
郭苗苗低着頭紅着臉羞愧的說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方浩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呆在了那裏,腦海裏一片混亂。
——我剛才聽到的是什麽鬼?
——心地善良的苗苗姐想要把我灌醉,灌不醉,還在我的酒裏面放迷藥?
——這怎麽可能?
——圖啥啊?
——我一定是産生了幻覺,這根本不是苗苗姐說出來的。
“我……我沒弄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詳細的說一說嗎?”
方浩結結巴巴的說道。
“因爲我喜歡你,我在醫院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我想成爲你的女人。”
反正已經很丢人了,郭苗苗突然膽子就大了一些——或者說臉皮厚了一些——擡頭看着方浩,說道:
“我知道我長得不漂亮,你是不會喜歡我的,所以我就想了這樣的辦法,把你灌醉,把你迷倒,然後生米做成熟飯。”
“就算是最後還是不能和你過一輩子,但至少,我也得到過你,我的第一次也是給了你,我這輩子也不會有遺憾了。”
方浩張大了嘴看着她,一臉的呆滞,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個……真的是這樣嗎?”
“這就是事情的全部過程。”
郭苗苗說着,看了方浩一眼,又非常心虛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小浩,是我錯了,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我不會反抗的。”
方浩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他酒後亂性對郭苗苗作出了什麽可恥的事情,至少用不着擔心被抓起來了。
可是,緊随而來的就是巨大的失落。
這些天來,郭苗苗對他很好,讓他感受到了被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的人關懷的滋味。
他是真的把這個比自己大兩歲的女人當做了自己的親姐姐。
可是,沒有想到,關懷的背後,竟然懷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心目中溫柔、善良、體貼的苗苗姐,對他所做的一切,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出自對于他這個人的關懷,而是對他肉體的觊觎。
這讓他覺得感情受到了欺騙。
——我把你當親姐姐看待,你卻隻是想要占據我的身子。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還有嗎?
他苦笑一聲:“原來,你隻是饞我的身子……”
一隻手捂住了胸口,感覺有一些痛。
——自己的第一次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給丢了,而且還是以一種恥辱的方式丢了。
——最讓人痛苦的是,關于第一次的回憶,一點都沒有,四舍五入,等于是白丢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看着方浩受傷的樣子,郭苗苗感覺到無比的愧疚,連聲道歉。
擡起頭來的時候,眼睛裏已經是淚光盈眶,哽咽着說道:
“千錯萬錯,都是姐姐的錯,都是姐姐不好,姐姐不應該有那些壞心思。”
“姐姐沒臉讓你繼續住在這裏了,姐姐不配和你住在一起……今天你就可以搬出去了……”
說這話的時候,感覺到心如刀割。
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給小浩帶來了這麽深的傷害,早知道就不那麽沖動了。
吃不到嘴裏,能夠天天看到也是可以的。
現在已經做出這麽邪惡的事情來了,她又怎麽好意思再要求這個帥氣的弟弟繼續住在這裏,給自己養眼呢?
眼淚從眼眶裏面流了出來。
她好後悔!
方浩聽到郭苗苗要他今天就搬出去,更是目瞪口呆,腦海中響起了一個聲音:
——卧槽,無情!
昨天晚上給他下了迷藥,把他推倒了,今天就要将他趕走。
這是怎樣一個無情的女人?
要不要這麽絕情啊?
——你是怕我老是住在這裏,把你吃窮了,才找這麽一個借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