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繡一回到帳篷,就迫不及待的把那個燙手的小木盒扔在了桌子上。
“什麽玩意啊?”她看着小木盒,一想到清竹的話感覺鼻子都被氣歪了。
這個下賤婢子,要不是顧忌着淩洛曦,她早就把清竹的嘴撕裂了。
淩洛曦倒是像個沒事人似的,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今晚的事多少透着些古怪,她不得不防。
還有那個跟蹤偷窺自己的人,又是誰呢?
“主人,你睡了嗎?”門外一道身影在月光的掩映下被拉得欣長,孤鷹的聲音也帶着滄桑與疲憊。
看來他這一晚上也不好過。
綠繡這才想起自己先前偷偷給孤鷹傳過話,讓他将今晚的事告訴雲辰域。
她記得孤鷹當時雖然有些不滿情緒,但也答應了要代爲傳達。
本以爲雲辰域會在小姐出發前趕來阻止,沒想到等到最後也沒等到他的人影。
孤鷹倒是來了,但來的貌似也太晚了吧。
綠繡不滿的對着門外的長影道:“都這個時辰了,小姐已經就寝了!”
淩洛曦并不知道清竹通風報信的事,孤鷹這個時辰來,必然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找她。
她沖着綠繡指了指門口的長影,綠繡這才不情不願的将孤鷹讓了進來。
“主人,你沒事吧!”孤鷹披星戴月的走進來,一臉的疲憊。
額頭上的擡頭紋縱橫交錯,一雙眼睛紅腫無神,他進來後,先向淩洛曦拱手行禮。
見沒有人應答,這才擡起來,看了看安然無恙,悠閑的靠在椅背之上,一言不發盯着自己看的淩洛曦。
這悠閑的姿态,如同蝮蛇盯着獵物一般的眼神,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也不再昏昏沉沉,好像眼前所有的事物瞬間都清晰了很多。
這不明所以的凝視,讓人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他側着頭,詢問性的看了看綠繡。
綠繡躲開他的眼神,滴溜溜的向其他的地方看去。
這是明顯的不想搭理他啊!
孤鷹無奈的又将眼神漂向了淩洛曦,隻是四目一對上,他就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主人,是屬下失職,沒能來保護你!”
雖然與孤鷹來說,淩洛曦才是他真正的主人,但真正令他忌憚的卻是雲辰域。
不光是因爲他的強大,還有他身上透露出的那種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讓人從心底生不起一絲的反抗之心。
“你是怎麽知道我有事的?”淩洛曦雖然是在問孤鷹,但眼神卻是幽幽的瞥向了綠繡。
孤鷹她是知道的,隻有雲辰域才能令他完全的臣服,對于自己也就是個敷衍的事。
這也是淩洛曦爲什麽想要拉攏寒門修士的一個重要原因。
孤鷹也就算了吧,難道綠繡也開始對自己不夠忠心了。
她明明吩咐過不要通知雲辰域,怎麽現在孤鷹卻冒夜前來了?
“小姐,我也是擔心怕有危險。”綠繡迎上淩洛曦的眼神,急忙慌張的避開。
不知從何時起,小姐一生起氣來,自己都會忍不住的想要打寒戰。
淩洛曦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果然,弱小才是原罪啊!
看來她得加緊修煉,不求能夠站在金字塔的頂端,起碼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不能再帶着廢物的頭環,成爲他人眼中的累贅。
一種習慣的養成總是需要一定的時間,淩洛曦可以等,但卻不能等的太久。
她隻對着綠繡說了一句話:“下不爲例。”
這句話說完後她就将眼神重新移向了孤鷹:“師父他讓你給我帶什麽話?”
看孤鷹的樣子,也知道他這一天過得并不輕松。
疲累了一天,到了晚上,誰不想靜卧床頭,酣暢淋漓的睡上一個大覺。
如此不辭辛勞的漏液前來,不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安危就是受命前來。
前者的可能性幾乎爲零,那也就受命前來這一個原因了。
孤鷹原本還優哉遊哉的站在旁邊,嘴角噙着笑,一副幸災樂禍的看着綠繡。
沒想到淩洛曦居然沒有對她發火,也沒有訓斥,而是突然間将矛頭指向了自己。
怎麽說,也是跟自己契約了的主人,孤鷹可沒忘記自己的小命是掌握在淩洛曦手中的。
他收起面上的笑容,看着淩洛曦陰沉的臉色,頓時覺得自己的頭上懸着把利刃。
一個不慎,這把利刃就會掉下來,穿透自己的腦袋。
這簡直是太可怕、可懼、可恨了!
誰能明白在夾縫中做人的苦楚,孤鷹覺得自己這次真是申訴無門,一輩子都别想有出頭之日了。
他隐去心底的擔憂開口道:“雲大人,讓我跟主人說....”他擡頭膽怯的看了看淩洛曦,表明接下來的話跟他無關,他隻是個可憐的的傳話人,其實對于主人,他還是很尊敬的。
“說什麽?”淩洛曦不耐煩的皺眉問。
這副慫樣,她都不知道當初自己是怎麽看中他的!
真是個兩邊倒的家夥。淩洛曦暗自思纣,将來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的教訓這個孤鷹一番。
讓他知道知道誰才是掌握他命運的主人,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孤鷹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幸災樂禍道:“主人說如果他的徒弟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的話,那就識相點的,早點賣給他爲婢女,免得以後成爲他的累贅,笑柄!”
他永遠都忘不了,說這話時雲辰域脊背挺直,一襲铠甲白袍随着傍晚的輕風婉約飛揚,那威嚴淩厲的氣度,如同千萬臣民俯首朝拜的氣場,那種高高在上,視萬物生靈爲蝼蟻的王者風範,令他深深的折服。
當時他正在檢閱巡查正陽團的兵衛,這番話出口,孤鷹就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了。
淩洛曦聽到這話,再看到孤鷹這副敬佩、忌憚的神情,真是恨不得把一口的銀牙都咬碎了。
自己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居然找了個這麽黑心腸的師父!
雖然這師父是騙的吧,但也算是有名有份,正經渠道來的正牌貨。
居然還敢質疑她的能力,要說不合格,那也是他雲辰域。
教不嚴,師之惰!
要有打分制度的話,這師父果斷的1分。
還是因爲他長的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