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洛曦借着黑翼殺雞的空隙,仔細看了看周邊的環境,不遠處有泠泠的水聲傳來。
水是萬物之源,做飯怎麽能少的了水。
她走到水邊,舀起一捧水,放在嘴中嘗了嘗,有股苦鹹苦鹹的味道在味蕾處綻開。
太好了,居然還是海水,這下不愁叫花雞中沒有鹽了。
淩洛曦記得在來的路上,遇到了一片竹林,她折返回去,找了一個最粗最大的主子,用清羽将它砍下。
仔細的取了一節,将一頭鑿開,做成了一個中空的容器。
等到她高高興興的取了鹽水回來,黑翼也已經将野雞宰殺好了。
淩洛曦将取來的竹筒放在墊了幹柴的小洞中。
而後沖着雲辰域讨好的笑了笑。
雲辰域有些不明所以的挑挑眉。
“那個,火。”淩洛曦指指竹筒。
這荒山野地的,她可不想鑽木取火啊,聽說雲辰域的火系靈法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讓雲辰域知道淩洛曦此時心中的質疑,估計都要忍不住暴走了。
他的火系功法可是分分鍾就能燒毀一座城,拿來點火,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雖然他已經有辟谷之術,但對于事物也不是很反感。
更加好奇與淩洛曦會做出什麽樣的山間野味。
即便有些不情願,他還是随意的伸出一指,向着竹筒的方向一點,頓時熊熊的火焰順着幹柴竄了老高。
把淩洛曦吓的就差掉頭逃跑了!
雲辰域滿意的勾了勾唇,開始閉上眼睛假寐。
淩洛曦拍拍受驚的小心髒,在心中狠狠鄙視了雲辰域一番。
怎麽看這家夥都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淩洛曦将野雞清洗幹淨,又用煮好的海鹽仔細塗抹了一遍後,才拿樹葉包裹住,用一層黃泥将整隻雞厚厚的包裹好。
放到火堆之中慢慢烘烤。
黑翼從來都沒見過有人這麽做雞的,其實吧,他從來都是生吃的,而主人似乎根本就不吃。
所以,無論淩洛曦怎麽折騰,他都隻是在一旁定定的看着,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跟疑問。
做的好吃不好吃的,反正他是不吃,最好做的難吃點,看着淩洛曦難以下咽的表情,他也好樂呵樂呵啊!
淡淡的肉香味随着夜晚的微風飄進了雲辰域的鼻腔之中,他緩緩的睜開眼睛。
看着在火光襯托下微微泛紅的臉龐,雲辰域的心中有簇小小的火苗在隐隐燃燒。
那種感覺就像千萬隻螞蟻爬在身上,不是痛而是癢。
淩洛曦用木棍敲開裹在雞上的黃泥,一股濃郁鮮香的肉香味頓時彌漫開來。
就連黑翼都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早已饑腸咕咕的淩洛曦再也控制不住肚中的饞蟲,她撕下一條雞腿狼吞虎咽的塞到了嘴中。
滿口的肉香撞擊着味蕾,舌頭處的肉質絲絲滑滑,軟軟糯糯,就連牙縫中都充滿了濃郁的香氣。
“太香,太好吃了!”淩洛曦吹着手中的雞肉,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兩人那渴求的目光。
我去,這怎麽就自己吃上了,還吃的這麽香。
滿口的吧唧嘴,就連指頭上的油星都要使勁嘬嘬。
雖然不是淑女吧,但好歹也是個名門閨秀,這吃相實在是不雅啊!
雲辰域是有心想要嘗嘗,但看着抱着整隻雞獨自陶醉的淩洛曦,他實在是抹不開那個面子啊。
看了看站在一邊流哈喇子的黑翼,他眼刀一閃,黑翼立即打了個寒顫。
他弱弱的看了看靠在樹邊的雲辰域。
這意思實在是太明顯了!
黑翼隻好厚臉皮的蹲在淩洛曦身邊問:“嘿,這肉香嗎?”
淩洛曦使勁嚼了嚼口中的雞肉,黑翼這小子原來是想吃肉了啊,看了看整個抱在自己手中的雞肉,她這才恍然大悟。
呵呵,剛剛實在是太餓了啊!
都忘了這還有兩人呢。
她這才不好意思的笑笑,将口中的雞肉咽下,撕下一塊雞翅送到了雲辰域面前。
“師父,雞翅是最好吃的地方了,你吃。”
雲辰域睜開眼睛,接過淩洛曦送來的雞翅,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口。
額,味道不錯嘛!
“怎麽樣?”淩洛曦滿臉期待的看着雲辰域。
她可是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瞬間的驚訝,說明這味道很合他意的。
“還不錯!”雲辰域又輕輕的咬了一口。
外焦裏嫩,表皮脆香,确實不錯。
“黑翼,你這個臭小子給我剩點!”淩洛曦一回頭就看到黑翼正抱着雞在一旁大快朵頤。
——
“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白白拿着俸祿,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啊!”
營地中,郡王頂着夜色,把跪在地上的幾個兵衛罵的是狗血淋頭。
“營地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死傷了無數的名門貴胄,王爺怎麽還隻想着珍兒呢?”
郡王妃帶着滿臉的怒意過來,原本想着找郡王商量一下看看怎麽向這些名門貴族交代。
來這春獵會的,雖然都是些年輕人,但哪個不是從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長大的貴族之後。
出了這麽大的亂子,那些安然無恙的還好說,死了的那些呢?
沒想到,一來就聽到郡王還在爲找不到珍兒那賤婢而呵斥下屬。
她這火氣能不大嗎?
“這野獸襲擊營帳,也屬于是不可抗力,我南陽郡的名門貴族都是通情達理之人,斷不會爲這些事糾纏計較!”
郡王的心緒本來就很煩亂,珍兒失蹤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沒有了珍兒的仙雲,他以後可怎麽過啊!
其實郡王并不是單純貪戀珍兒的面貌,而是因爲珍兒曾經獻給過他一種叫做仙雲的東西。
這東西就跟毒品一般,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了了。
偏偏這個東西還隻有珍兒能做,隻是這短短半天不到的時間,他的瘾就已經上來了。
現在對于他來說,沒有比找到珍兒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郡王妃自然不知道他現在的難處,在她眼中,郡王隻是個迷戀珍兒的色中餓鬼,簡直是無可救藥了。
她也懶得再跟他置氣,一甩袖子就走開了。
這春獵會是她組織的,出了這種事情,自然是要承擔責任的。
既然郡王這個時候表明了要置身事外,那對于幕炎來說何嘗又不是一個機會呢?
郡王看來是真的老的,也是時候該将爵位傳給幕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