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雲辰域的身份地位,從來都不需要遷就容忍任何人。
隻有面對兩個人時,他總是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保護的欲望。
這兩個人一個是淩洛曦一個就是弦。
眼看着淩洛曦的身影拐進巷口,他剛想追過去,身後驟然傳來了一股警示。
他猛的回頭,随手就是一道靈力拳意打出。
拳意迎上劍意,一道道的靈力波紋在寂靜的街道層層的綻開。
“何人?”面對着身後突然出現的黑衣人,雲辰域防範的伸手右手,龍吟劍的劍身若隐若現。
此人修爲普通,但手中的長槍确不是凡品。
濃厚的靈力混夾着妖力的氣息,一隻狐形身影在長槍後隐隐成型。
這是一把融合了狐妖神魂的靈器,其上還留有狐妖的修爲跟身體優勢。
有了這種靈器,即便是個普通人也無懼化靈期下的任何修士。
雖然對于雲辰域來說,這種靈器根本就不入眼,但這個人他卻很有興趣。
深更半夜的出現在這暗黑無光的街道之中,不是采花賊還能是誰?
他之所以不去查這個案件,是因爲發現每個受害者的死并不是肉眼看到的那麽簡單。
這已經不是一件單純的采花賊事件!
但對方的目的是什麽,雲辰域并不知道。
如果由雲辰域出面查這件事情的話,以對方的警覺性,又怎麽會如此輕易的就現身出來!
“雲辰域,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平闆的聲音像極了鐵質機器摩擦的聲音。
這種聲音隻有離羌或者是受到離羌魔氣控制的人才有。
“怎麽會是你?”雲辰域眼中紅光驟起,雖然知道眼前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離羌的本體,但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将他碎屍萬段。
一道高亢淩冽的龍吟之聲響起,龍形劍意向着黑衣人飛射而去。
黑衣人并沒有驚慌,隻是揚天大笑了兩聲後,就捏爆傳送珠,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一股不祥的預兆在心頭閃現,聲東擊西!
不好,淩洛曦有危險。
..........
淩洛曦本來是跟着衆人一塊去追黑胖男子了,可剛跑過巷口的時候,突然看到一道身影在不遠處的牆角下一閃而過。
她本想招呼人一起過去看看,可一回頭才發現四周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的人。
大家都追黑胖男子去了,而雲辰域也不見了蹤影。
淩洛曦認爲他一定是覺得這件事對自己毫無利益,所以就沒有跟他們一塊追來。
月光反射下,牆腳似乎有隐隐的紅色血光閃動,這時她也顧不得許多,憑着一腔熱血就跑了過去。
牆角下放着一卷破舊的竹席,血水就是從竹席中流出的。
她顫抖着手,慢慢伸過去揭開了層層卷起的竹席。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看到竹席中的情形,還是忍不住心髒直跳。
竹席中一個女子赤裸着身體,全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洞,汩汩的血水還在不斷從血洞中流出。
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還保留着死時的恐怖跟驚慌。
看情形是剛剛才死去,聯想到那個一晃而過的黑影。
淩洛曦平複了一下心中的恐懼,将頭上的步搖狠狠扯下,向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
她将步搖擺在街心的顯眼處,指向了自己追去的方向。
如果他們發現自己失蹤後,就可以順着這個步搖的指示找到自己,抓到真正的采花賊!
希望他們不要太蠢就好。
由于天色暗黑,淩洛曦隻能遠遠的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夜空中跳躍飛行。
她使盡全身的力氣,急速奔跑,才堪堪能夠看到黑影的移動軌迹。
黑影正在引導着她一步步的向着城外走去。
淩洛曦經過城門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發現這裏已經沒有了守衛,原本早就應該關閉的城門,像亟待捕食的野獸張開着血盆大口。
直到追到了城外的山林,她才猛然醒悟過來,自己已經被引到了城外。
心中一種不安的情緒驟起,她本能的回頭就想要往城内跑。
眼前一道黑影閃現,擋住了她的去路。
黑影不急不緩的回過身,兇狠毒辣的眼中兩團紅色的火焰正在隐隐燃燒。
“是你!”淩洛曦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長得高大粗壯,接近2米的身高上頂着一個不大的腦袋。
這個人淩洛曦雖然不熟,但卻是認識的。
他是郡王府的護衛軍首領,名叫劉鶴,在幕炎手下任職。
他的嘴角還殘留着一絲殷紅的血迹,聯想到剛剛那個女子的死狀,淩洛曦的心中就湧起一團熊熊的烈火。
“你才是真正的采花賊?”淩洛曦握緊手中的清羽,時刻戒備着劉鶴。
劉鶴哈哈大笑兩聲,貪婪的舔了舔遺留在嘴角的那絲血迹。
“沒錯,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看到他的樣子,淩洛曦緊繃的心緒反而放松了下來。
劉鶴這是明顯的貓戲老鼠把戲,暫時還沒有要殺自己的表現,起碼在他的玩心還沒有消失的時候,淩洛曦還是安全的。
她悄悄摸出了藏在身上的留音貝,這是爲了抓獲采花賊,特意準備的,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你的官職不低,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爲什麽要去做人人厭棄痛恨的采花賊?”淩洛曦将手中的留音貝用袖袍遮住。
劉鶴停下笑聲,饒有興緻的看着淩洛曦道:“我對女人的身體不感興趣,我隻對她們的血感興趣。每個女人身上的血味道都不同,有的女人雖然長得很醜,但在我眼中卻跟天仙一般美麗,因爲她的血實在是香甜可口的很。”
“至于你,是我見過所有女人中最美的一個,你的血無時無刻不散發着迷人的香味。”他使勁吸吸鼻子,貪婪的呼吸着空氣中的氣味。
淩洛曦隻覺得汗毛直豎,從沒見過這麽變态的人。
“以前也沒見你害過人,怎麽這幾日就這麽沉不住氣,開始铤而走險了?”
劉鶴作爲護衛軍首領,暗地裏找些籍籍無名的底層女子害了完全可以,如此明目張膽的出來害人,肯定有原因。
“還不是因爲你!說起來這些女子還是因你而死呢!”劉鶴突然暴瞪雙眼,沖着淩洛曦憤恨的喊道。
“我?你是在說笑話嗎?”淩洛曦戒備的握住清羽。
她跟劉鶴應該也隻是見過幾次面,就連話都沒有說過,更遑論說結什麽仇了?
不想劉鶴卻神情激動的道:“反正你今天也是必死無疑,不防告訴你,那日與珍兒見面的人就是我。”
他這話一出,淩洛曦感覺像有道雷擊在了心口,震撼震驚的心痛。
“原來竟是你!”
如果要是他的話,整件事情還真的是很好理解了,怪不得珍兒能夠毫無聲息的就成爲了郡王的新歡,這其中恐怕就有他的手筆。
“難道你就是離羌,是魔?”淩洛曦咬牙憤恨的看着劉鶴。
雖然以前離羌利用的是原主,可她卻也有着感同身受的憤怒,可能是因爲承襲了原主的記憶,所以也一并承襲了她的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