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山前,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都開始收起手頭的活計往家走,集市上,一個13.4歲的年輕小女孩搖着頭将擺在地上的幾雙繡鞋放進了扁擔中。
而後她瘦弱小巧的身子利落的就将扁擔扛在了肩頭。
剛走了沒幾步,眼前就被一道高大的背影給遮住了視線。
小姑娘擡起頭,見一個滿臉長滿黑胡須的男子正淫笑着盯着自己。
這個男子她認識,是這個集市的惡霸,據他自己說整個街道都是他家的祖業,每個擺攤的都要上交一定的租地錢。
人們都知道這是個無賴,街道那都是公有的,屬于朝廷的,什麽時候成他的私産了!
可無奈這個黑三是個有本事的,還是個修爲極高的修士,據說都已經突破煉氣期了。
對于他們這些小老百姓來說,這修爲已經到了高山仰止的地步。
小女孩本能的瑟縮了下身子,腳步向後退了兩步。
今日她的租地錢還沒交,今天一天的生意不太好,賺的錢也就隻夠給她弟弟買藥的。
黑三一般都不賒欠,今日也不知發了什麽善心,竟然給她開了先例。
隻是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小婉心中有些發毛。
“三...三哥,我今天生意不好,沒有賺到幾個錢,你看這租地錢我明天再給您好不好?”即便再害怕,小碗也隻得頂着壓力跟黑三說好話。
弟弟還在家等着她的藥救命呢!
黑三嘿嘿一笑,露出了些許發黃的牙齒,惡臭的氣味從他的嘴中飄了出來,熏得小碗有些想吐,她極力憋着氣才壓下了胃中的惡心。
“我黑三的規矩你是知道的,這租地錢可以賒,但卻是要收利息的。”黑三雙手抱胸,滿臉橫肉,看起來兇神惡煞的。
“利...息?多少?”小碗低着頭,強忍着眼中的淚水,聲音都有些發顫。
黑三一向心狠手辣,據說他還放高利貸,利息很高,還不了的人下場都很慘!
小碗不敢想象那種後果,她死了不要緊,可她的弟弟怎麽辦?
黑三滿意的看着小碗站在一邊瑟瑟發抖:“不高,明天給的話加一倍就行了,後天還的話就是明天總數的翻倍!怎麽樣,這利息不高吧!我黑三一向仁慈,尤其憐香惜玉,才給你開了這麽個先例!”
翻倍的利息?小碗差點背過氣去!
“三哥,這是我今天賣的錢,也夠租地錢了!”小碗抽着冷氣抖索着将弟弟的買藥錢交了出來。
雖然這錢很重要,但如果自己出了什麽事,病重的弟弟哪還有活路!
天色還沒有全黑,小碗琢磨着看看晚上出攤的面館飯店什麽地方的還需不需要人?
黑三接過幾個銅闆,嫌棄的皺皺眉:“就這麽點,哪夠啊!”
小碗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租地錢不就是這麽多嗎!”
黑三陰損的一笑:“剛不是跟你說了嗎,欠我的錢可是要收利息的?”
“可我沒有欠你錢啊?”小碗眼中噙着淚水,就快流下來了。
黑三黑臉一沉,眼睛一瞪,吓得小碗的肩膀一抖,扁擔就落到了地上。
“怎麽沒欠啊,這租地錢你早上來的時候就該交的,現在才交,不是白白拿了我錢用了一天嗎!”
這簡直就是個無賴!
小碗氣的眼睛通紅:“可你也沒說啊,你要是說了,我今天就不出攤了!”
本來每天也賺不了幾個錢,光租地錢就得交出去一大半,剩下的也就隻夠給弟弟抓藥了。
要是知道這樣,她早上甯願不出攤,也不會借黑三錢的。
黑三龇牙咧嘴的揮揮拳:“這麽說你是打算賴賬了?”
小碗忌憚的看着黑三那雙又大又黑的拳頭,他一個拳頭都趕上她的臉大了,這一拳下來,自己還有活路嗎?
“三哥,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今天一共也就賺了這麽多,要不,我把這些繡鞋都給您好不好?”說着小碗彎下腰就去拿扁擔中的繡鞋。
這是她耗費了幾個夜晚才趕出來的,光買鞋面線頭的成本就花了她不少錢呢。
可黑三顯然動氣了,一腳就将她的扁擔給踹翻了,連帶着剛剛彎腰的小碗也摔了個跟頭。
“臭丫頭,誰要你的繡鞋!告訴你今天我隻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交錢,要麽.....”黑三看着小碗嘿嘿一笑,擦了下嘴角的口水:“要麽今晚就跟我回家!”
小碗由于比較瘦弱,平時也吃不上什麽飯,渾身都沒有幾兩肉,被黑三這一腳踹的倒在地上,恰巧腰磕在了扁擔頭上,疼得眼淚都出來。
乍一聽到黑三的要求,她直覺得胃中的酸水一個勁的翻滾。
“你這個無賴流氓!”知道自己已經走投無路的小碗索性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罵黑三,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不甘都發洩出來。
她甚至還在心中乞求滿天的神佛救救她,街上的行人能夠站出來幫幫她。
但卻事與願違,不要說幫了,街上的行人甚至都沒有人敢停下腳步看這裏一眼。
黑三可是這裏出了名的地痞無賴,出手還狠辣無情的很!
他們這些小老百姓真心惹不起啊!
黑三奸笑着擦擦嘴:“我還就是個流氓了!欠錢不還,拿肉償!多簡單的道理啊!”
說着他也不顧及街上的行人,一把上前就抓住小碗的雙臂。
輕輕一扭,就将她的手臂扭到了身後,也不顧她的喊叫掙紮,像提小雞似的就提着她笑呵呵的往家走。
開始小碗還在大聲的哭泣咒罵,後來她就沒有力氣了,心如死灰的她隻是茫然着睜着眼。
爲了抄近路,黑三故意選了一條隐蔽少有行人的街道,因爲是名門貴族家的後牆,如果不是很着急,沒人願意來這裏。
要是倒黴的話,說不上會碰到貴族子弟修煉,然後作爲一個普通人,很可能會無辜中彈啊!
但黑三不怕,因爲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基靈期的修士,就這修爲,不少的貴族子弟都不如自己呢!
他笑呵呵的将沒有力氣哭鬧的小碗抗在肩上,憧憬着晚上的旖旎景色。
正做着美夢呢,竟發現前方的青牆下一道修長的身影現了出來。
一位身着白衣,長相英俊,氣質不凡的少年手持靈劍擋在了前方。
靈劍可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買的起的,加上少年這身一看就價格不菲的衣着,還有他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貴族氣質。
即便不用問,黑三也知道這是個貴族公子。
這公子是聽到小碗的聲響出來多管閑事還是無意撞見了?
黑三清了清嗓子拍了肩上小碗的臀部一下:“你這個婆娘就是不聽話,沒事總跟我鬧什麽别扭啊!”
貴族公子黑三得罪不起,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英雄救美的心思,但自己先發制人,都如此說了,他不能再找自己事了吧!
少年依舊站在那裏,冰冷的眼神像條毒蛇一般盯着他:“放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