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如淩洛曦所料,南長安帶着她來到了隐牢所在的地方。
不同的是,上次來的時候這個廢棄的宮殿中還是枯葉鋪路,一副荒涼蕭瑟,而這次再來,卻已經被打掃的幹淨整潔,雖然仍有頹敗之色,但也不至于那麽的荒涼誇張。
隐牢所在的地方依舊是一片開闊地帶,其上的結界不時還會顯現出一道道的靈力波紋。
風鈴兒成功越獄後,南景修并沒有移動隐牢的位置,可見在他心中,還是認爲風鈴兒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淩洛曦雙拳緊握,南景修欺人太甚了!
“郡主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南長安指了指結界所在的地方。
淩洛曦搖搖頭,“不知道!”
南長安聞言轉過身,鷹般銳利的眼中滿滿都是不相信,但他的嘴角卻挂着一抹淺淡溫和的微笑。
“這是隐牢,是我王宮用來關押最重要犯人的地方!”沒有戳穿淩洛曦的謊言,他反而自己開始解釋。
淩洛曦不明白南長安的意思,隻是緊緊盯着南長安,手中的暗影随時等着飛越而出。
南長安感受到了來自淩洛曦身上的殺意,他轉過身一邊戒備的擺出了防禦的姿勢,一邊仍舊用輕快的語氣道:“父王讓我調查隐牢中犯人逃脫的事情,雖然沒有證據,但我相信郡主跟這件事情有着扯不開的聯系,不過你也不要緊張,我今日并不是來向你問罪,也沒有要抓你的意思。”
淩洛曦冷笑一聲,絲毫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南長安無奈的搖搖頭,“如果我真的想要抓你邀功的話,早就那麽做了,何必要等到今天呢!”
淩洛曦戒備的看着南長安問:“你究竟有何目的?”
看着淩洛曦緊張的樣子,南長安竟然笑了,是那種發自内心的歡愉。
淩洛曦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既然大家都已經撕開了僞裝,那她也沒有必要再做戲了,直接就将清羽召喚了出來。
晶亮泛着森寒之意的刀刃在月光下竟然也晃了南長安的眼睛一下。
他本能的擺開防禦姿勢,見淩洛曦手中拿着一柄長矛,就那樣迎着月光而立,又瘦又長的影子映照着她的飒爽之姿,标志的五官,可愛的臉蛋,嘟嘟粉嫩的嘴唇都跟她臉上的肅殺表情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南長安率先收起戒備,背脊挺得直直的道:“我其實并沒有什麽對你,或者是對那位重刑犯不利的目的,我隻是想要知道那晚被你救走的女子是什麽身份?爲什麽她越獄後,父王會那麽的寝食難安?”
淩洛曦并沒有像南長安想象中收起手中的武器,而是仍舊戒備的握緊手中的長矛,看着南長安沒有說話。
這些什麽太子公主的,從小就在爾虞我詐的政治場合中長大,各個都長着一個七竅玲珑心,算計起人也是一環套一環。
淩洛曦猜想南長安這是想要借風鈴兒的手扼制住自己父親的咽喉,這樣他就有了掌控南天國的有力籌碼。
可這種對她跟風鈴兒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淩洛曦怎麽會去做呢。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知道隐牢中的人是誰,隻是無意中發現了這個隐牢,救出了裏邊的人,出王宮後,我們就分開了,我并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也不知道她是什麽身份!”
所以你找錯人了!
南長安定定的低頭沉思了一瞬,突然擡起頭道:“聽說你母親失蹤多年,前幾日竟突然回去了!”
淩洛曦将手中的長矛攥的咔咔作響,“我母親跟這隐牢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南長安冷笑一聲,他已經可以肯定隐牢中的就是淩洛曦的母親!
淩洛曦知道自己的解釋太過與蒼白,南長安已經将所有的事情都調查的很清楚了,之所以将自己引到這裏來也是爲了要拉攏自己吧!
果然南長安溫和的道:“我可以幫你把這件事情瞞過去,不過.....”
隻是他的條件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看到自虛空中突然竄出了一隻飛船。
以淩洛曦丹元中期的修爲,早在飛船從虛空中現身的一瞬她就已經感知到了,不等南長安伸出援手,她就已經一個空翻躲了出去。
一道強悍的靈力劍意劈在淩洛曦剛剛站立的地方,虛空都坍塌了下去。
丹元後期!淩洛曦暗道一聲糟糕。
自飛船上下來了三個着一身黑袍,領口處還繡着一彎血月的高級修士!
兩個丹元中期,一個丹元後期,并且還是已經摸到了化仙期門檻的丹元後期修士!
殘血門的人!隻是不知道是沖着自己來的還是沖着太子南長安而來!
南長安自然認識殘血門,這個縱橫人界,就連妖君都不敢惹的門派,天下又有幾個人不認識呢。
能夠請到殘血門的高級殺手出來,可不單單是有金銀靈石那麽簡單的事。
盡管心中有些膽怯,南長安還是咬着牙站出來恭敬的拱手道:“不知幾位今日是沖着我們兩個誰來的?”
三個人看了看南長安,丹元初期修爲,再看看比他年紀小,盡管已經壓制了修爲,但還是被他們一眼就看出是丹元中期的淩洛曦。
這麽一對比,三人頓時看南長安的眼神有了一絲不屑。
“本來是跟你沒有關系的,可惜讓你看到了我們的真容,既然這樣,就算是買一送一吧,想必雇主也不會介意的!”爲首的男子并沒有答話,而是他身後的一個男子看着南長安聲音陰冷的道。
作爲南天國的太子,雖然天賦不是太好,修爲也不是很高,但憑借着自己卓越的智慧也赢得了不少人的尊敬跟支持,這種被人當場嘲弄看不起的情況還是從來都沒有過。
一時之間南長安嘴角的肌肉狠狠跳動,雙手緊緊的攥在了一起,但對方的氣勢太強了,硬碰硬肯定是打不過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南長安咬咬牙,陪着笑臉道:“三位,在下乃是南天國太子南長安,不管你們的雇主出了多少錢,我都雙倍奉上怎麽樣?”
身後的兩個男子驚訝的互相看了看:這倒黴蛋竟然是南天國太子!
這樣的話是殺還是不殺啊?
殺的話,對方可是南天國太子,殘血門有規定,不可随意介入各國的政治鬥争,也不能殺害王室中人!
可不殺的話,他們的面容都已經暴露了,根據殘血門的規定,露了面容,要不殺掉看到的人,要不就自裁!
兩人一時間都将眼神投向爲首的那個丹元後期修士。
“左堂主,你看這件事情該怎麽做啊?”身後的一個男子小心翼翼的問左丘成。
左丘成并沒有看南長安,而是繞過南長安直接看向了後邊的淩洛曦。
這個女孩子雖然修爲不低,但年輕尚輕,戰鬥經驗不足,本來是應該很好對付的,但她手中的那把長矛,其上的靈氣波動很是奇怪,似乎不是人界之物,上邊還有着一道極其強悍的威壓氣息,隻要靠近就會被壓制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