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洛曦無視飄進耳中心中的迷惑之音,她隻在心中反複念了一句話,“心靜則明!”
屋門霍的被人從裏邊打開,飛英神情呆滞的看了看淩洛曦後道:“請進!”
白灏看着平日飛揚跋扈如今卻溫順如羊的飛英,不禁唏噓。
淩洛曦倒是沒有任何的驚訝,跟着飛英走進了屋内,回過頭的時候看到白灏還一個人傻呆呆的站在門口,忍不住從手中彈出了一根長針,不偏不倚正好紮在了他的手背之上。
白灏咬着牙悶哼一聲,回過神來後才跟着淩洛曦一起走了進去
屋外天色暗沉,冷風瑟瑟,屋内卻溫暖如春,一顆鬥大的夜明珠将整個房間照的恍如白晝,室内一股袅袅的細煙盤旋。
濃郁馨香的熏香在房屋中央散發着刺鼻但又直入心扉的豔香。
如此白霧輕繞,似有似無的境地倒會讓人産生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似身在仙境之中,眼前所見俱是世間珍奇,人也是仙氣滿滿。
淩洛曦知道這香有着催眠的作用,普通人一進入怕是會即刻進入夢幻的境界。
她的雙手悄悄一用力,握在手心的長針便準确無誤的刺入了皮肉之中。
真切的疼痛傳達到腦海,将清明給拉了回來。
白灏也是咬着牙,忍受着來自手心的疼痛。
神智清醒了,自然就看到了在絲簾後有一個窈窕的白色的身影。
如同剪紙中的仙女飛蛾一般在絲簾上翩然若飛,纖細的腰身上一條絲帶無風自動,翩翩然真如仙女一般唯美朦胧。
“哇!真美啊!”白灏忍不住的一聲贊歎。
淩洛曦冷哼一聲,“光看影子,聽聲音就知道美了嗎?”
白灏眼帶微笑,女人最喜歡攀比了,也最難以容忍其他人在自己面前誇其他的女人漂亮。
他隻是輕笑的看着映在絲簾上的窈窕身影,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淩洛曦見飛英并沒有進入絲簾之内,而是恭敬的淩洛曦的一邊。
金陵這是想要用飛英牽制她。
不過這點金陵可料錯了,淩洛曦可不是來找她打架的,也不是來找她講理的。
她四下巡視了一遍後,就自然的走到一邊的椅子上,擺了擺衣袍...坐下了。
白灏雖然有些茫然,但也有樣學樣的坐在了淩洛曦的旁邊。
“金陵仙子可是這裏的主人,怎麽連待客的好茶都沒有嗎?”淩洛曦提了提桌上空空的茶壺。
金陵的笑聲傳來,隻是淡淡的一笑,那種沁人心脾的唯美立刻就會腦補出一個嬌美孱弱的美女。
白灏咽了口吐沫,不動聲色的又用力攥了一下手。
金陵并沒有出聲,飛英就已經轉到後邊,不一會就端了一壺茶過來。
她熟練的爲淩洛曦跟白灏斟了滿滿一杯。
白灏趁機跟飛英說話,飛英卻好像充耳不聞,就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
他向淩洛曦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用長針紮飛英。
淩洛曦搖搖頭,催眠太深,她的意識已經完全被金陵給掌握在手中了,長針根本就叫不醒。
趁着喝茶的功夫,淩洛曦粗略感受了一下這個屋中的氣息,雷電之力倒是很濃郁,魔力感覺不出來,想必應該是被金陵給有意遮擋了。
畢竟魔力在上界還沒有幾個人知道!
金陵的淺淡笑聲幽幽的傳來,“淩姑娘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已經有兩個分身了,小公子你我本也是一體的啊!”
她的聲音誘惑中帶着親切,很容易讓人産生一種依賴的感覺。
但白灏可沒有,因爲他手中握着的可不止一根長針。
“是不是一體的,可不是你說了算,我們試試不就知道了!”白灏一臉正經的用嬉皮笑臉的神情看着絲簾後的金陵。
金陵安靜了一會,才道:“小公子是想跟我怎麽試呢?”
膩味的讓人牙酥的聲音。
白灏捋了捋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道:“當然是讓我吸收掉你啊!”
一陣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傳來,“小公子可真愛開玩笑啊!就你還想吸收掉我啊!”
白灏不服的道:“我不行沒關系啊!不是還有她嗎!”
說着指了指淩洛曦。
金陵的笑聲消失了,卻而代之的是一陣陰郁的低語,“這個世界掌控在誰手中還是未知數呢,雖然淩姑娘你是本體,但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淩洛曦眼神猛的一厲,“你聽命與離羌?”
雖然是疑問句,但她心中卻已經很是肯定了!
絲簾響動,金陵從中走進出來,一身的白色衣袍,裙邊用金線繡織,腰間一條絲帶盡顯窈窕纖細身姿。
她的臉上白紗覆面,但裸露出的一雙眼睛卻是多情般的水汪,又大又圓的充滿了單純跟可愛。
單看這雙眼睛,沒人能夠将她跟邪惡毒辣聯系在一起。
她走到離淩洛曦不遠的位置,呆呆的看了她一會才道:“多麽完美無瑕的一張臉蛋啊!真是可惜了!”
白灏早就看呆了,雖然蒙着半張臉,但她依舊還是那麽的溫婉多情,婀娜多姿,跟自己想象中的美女一模一樣,但又怎麽會羨慕淩洛曦的呢!
淩洛曦無所謂的笑道:“金陵仙子才是絕色無雙啊,半張臉就迷盡了天下男人!”
金陵冷笑,“淩姑娘又何必諷刺我呢!”
她頓了頓接着道:“我勸淩姑娘還是放棄吧,離羌是你一手分離出來的,他的實力早就超乎了你的想象,就算你能重回巅峰時刻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淩洛曦道:“你是怎麽跟離羌聯絡上的?”
金陵向着她往前走了一步,步态婀娜,神态迷離,“我們應該是屬于一個屬性的,隻不過你當初實在是太偏心了,幾乎将所有的陰暗面跟魔力都給了離羌,而我隻分到了一丁點。”
淩洛曦感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在向自己緩慢移動。
“所以你就想要聯合離羌殺了我?”
金陵道:“難道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白灏忍不住插嘴,“就因爲這樣你就要消滅自己的本體了,你看看我,跟你一樣,我還不如你呢,當初她分給的隻是一縷殘魂罷了,我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跟勤奮得來的,所以說她就好像這世間所有生靈的母親一樣,隻是給了我們生命,混得好不好的還是得靠我們自己!”
母親?這比喻淩洛曦也是服了!确切啊!
金陵一聽,整個神情都變了,變得暴戾狠辣,多情的眼眸沒有了,卻而代之的是一層陰郁的狠辣。
“靠自己?她給了我殘破的意識,孱弱的能力,還有...”她憤恨的将自己臉上的面紗扯了下來。
白灏忍不住“啊”的一聲,整個人都從椅子上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