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灏默然無聲的站在淩洛曦面前,等了很久,也不見她說話。
“到底什麽事啊?我的腿都站的麻了!”說着還拍了拍他的右腿。
柳生不屑的冷哼一聲,“這才多長一會啊,你腿就麻了,真沒用!”
看了看一直筆挺的站在淩洛曦身後的柳生跟飛英,白灏道:“我能跟你們比嗎?這站功你們可是從小就練的,就算是根面條都練成精了!”
柳生氣紅了眼,還想再說話,就聽到飛英幽幽的道:“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呢!歪理你又說不過他!”
這倒是實話!
柳生就冷哼一聲,别過臉連看都不再看白灏一眼。
白灏忍不住道:“飛英,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啊!我的話怎麽就成歪理了呢?”
飛英裝作沒聽見,不想搭理他。
淩洛曦敲了敲桌面道:“好了,都别吵了!白灏我叫你來是有件事想要問問你!”
白灏斜了柳生跟飛英一眼才笑眯眯的問淩洛曦:“什麽事啊?”
淩洛曦輕咳一聲,“你知不知道一個叫風戰的人?”
白灏的臉色倏地就變了,笑意僵在臉上,他嘴角的肌肉抽動了幾下才道:“不知道!”
淩洛曦挑了挑眉問:“真的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白灏無比堅定的咬死了道。
淩洛曦一邊收拾桌子上的書簡一邊慢悠悠的說:“最近雲盟山突然多了那麽多人,好些人都還需要食物來增加能量,剛剛後勤管事的還跟我說夥頭兵不夠用,想要找一個有經驗的,問我有沒有合适的人選!”
白灏的第一反應就是:我去!這麽赤果果的威脅啊!
你堂堂雲盟山未來的盟主夫人,夥頭兵這種小事誰敢來煩你!
他擺擺手,“行了,行了....真是怕了你了!”
淩洛曦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那就說說風戰的事情吧!”
白灏指了指自己的腿道:“這可是個漫長的故事,我的嘴沒事,但腿可是站不住了!”
淩洛曦回過頭看了看飛英,飛英咬咬牙,給白灏搬了一個軟墊過來。
白灏苦笑不得的看着放在地上的軟墊...算了....湊合坐坐吧。
他盤膝坐在了軟墊之上,比坐在椅子上的淩洛曦矮了很多,說話的時候都隻能仰視。
飛英給柳生投去了一個“替你報仇”的眼神。
柳生就更加挺直了脊背,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白灏。
白灏心中暗罵一句,才問淩洛曦,“好端端的,你怎麽問起風戰了?”
淩洛曦道:“凡是跟冷清揚有關的人或事情,我都很感興趣!”
說了等于沒說。
白灏翻了個白眼道:“風戰這個人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他是冷清揚的父親!”
淩洛曦正在喝茶,聞言忍不住一口就将茶水給噴了出來,正好噴了坐在下邊的白灏一臉。
白灏使勁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牙齒咬得咔咔作響,“你幹什麽啊!”
淩洛曦扔了一塊方巾給白灏,“不好意思啊!一時沒忍住!”
飛英跟柳生憋的肩膀不住的聳動。
白灏拿方巾擦了擦臉嘀咕道:“這有什麽好激動的!誰還沒有父親啊!”
淩洛曦苦着一張臉,父親可以有,可他冷清揚的父親爲什麽就成了自己祖宗了呢?
“那個,你繼續!”見白灏擦完了臉,淩洛曦道。
白灏将方巾丢到一邊道:“冷清揚從來都不在我面前提風戰這個人,我也是從他的夢話中知道這個人的!”
又是夢話,冷清揚還有這麽個弱點!
淩洛曦等了半天,也沒見白灏再說一句話,她忍不住問他:“沒了?”
白灏點點頭,“沒了啊!都跟你說我是聽的夢話,後來也問過他,但他隻是斜了我一眼,什麽都不說!”
淩洛曦無奈的苦笑一聲,大哥,說好的故事很長呢!一句話的長故事她也是長見識了。
“那說說你跟冷清揚是怎麽回事吧?”既然是長故事,就該有個長故事的樣。
白灏不滿的抗議,“不是說了隻問一個問題嗎?”
淩洛曦支着頭想了想道:“我說隻問一個問題了嗎?怎麽我不記得了,飛英,我說過嗎?”
飛英很幹脆的道:“沒有!”
白灏斜了飛英跟淩洛曦一眼,“我知道了,你這是要逼供啊!”
淩洛曦搖了搖食指,“不,這可不是逼供,這是交易。我提供給了你安全的生存環境,你就要對我絕對的忠誠!”
白灏一副怕了你的樣子,“好了,好了,不就是些陳年舊事嘛,有什麽不能說的!”
淩洛曦微笑道:“那就說吧!”
白灏眼中的神情溫和了下來,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一般,“第一次見到冷清揚的時候,他很落魄,不是乞丐,但勝似乞丐。一身的破布爛衫,眼神跟把刀子似的,看着你的時候滿眼都是戒備跟狠辣,身上還帶着一些幹涸的血漬,要不是因爲年紀小,大家毫不懷疑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那個時候,我在黑崖家族混的還可以吧,雖然名氣不大,但也不是碌碌無名之輩,見到冷清揚的時候,突然就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後來我給了他一個饅頭,然後他就跟我回家了!”說到這裏的時候,白灏還忍不住的笑了笑,就好像一個幹了壞事的壞蜀黍一般。
“後來啊,我就不寂寞了,天天跟他聊天,雖然他沒怎麽搭理過我吧,但總歸還是很配合的嗯啊兩聲。他見黑崖家族内的人都會魂修之法,就央求着要拜我爲師,我還年輕呢,怎麽能做一個老氣橫秋的師父呢,所以我就跟他結拜了!”
“要說冷清揚,确是個很好的苗子,修爲長得很快。黑崖家族舉辦傳承大會的時候,我就跟他一塊去了,這種活動往年我都是不屑與參加的,可冷清揚倒是難得的感興趣了一回,我就陪着他一塊去了!”
“我跟魂竹本來就有淵源,他自然就選中了我,也是因爲得到了他的一部分傳承,我才知道了自己的來曆,冷清揚那幾天心情不好,每晚都會做噩夢,夢到自己失去了自由,天天被打罵,也是那個時候,我聽到他提到自己的父親風戰。”
“爲了讓他心情愉悅,我就将傳承到的魂力傳給了他,後來他到族長處任職,最後竟然還混成了族長,後來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淩洛曦點點頭,還真是個長故事啊!
現實般的農夫與蛇!
冷清揚在成爲族長之前做噩夢很正常,因爲那個時候的他魂力還不是很高。
可是後來爲什麽還做噩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