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夜色撩人。
葉軒離開董玉兒家後,沿着街道,漫無目的地随意走着。
首都燕京,和上滬差不多,都是車水馬龍,高樓大廈鱗次栉比,凸顯出現代化都市的魅力。
他沒有去找旅館休息,而是玩着手機,晃悠了兩三個小時,最後在一家小酒吧門口停下。
這家酒吧的名字挺有意思,叫‘黃粱一夢’。
“難道有什麽好酒?”
葉軒摸了摸下巴,從字面意思上看,這家酒吧是個能讓人喝醉的地方。
他想起之前去上滬的時候,在人家酒吧裏套路了幾十萬大洋,心裏美滋滋的,想要再玩兒一次。
來到吧台,他瞅了眼上面的價格表,不是666一杯的,就是888,可把他吓得不輕!
“老闆,給我來一瓶那什麽‘大夢二鍋頭’!”
葉軒找了個位置坐下,在價格欄的最下面,挑了一個沒有标價的,估計不值錢,便扯開嗓子喊道。
喝酒對于他來說,和喝水沒什麽區别。
與其去喝那些加了添加劑的昂貴調味酒,倒不如來瓶二鍋頭潤潤嗓子實在。
幾分鍾後,酒就被端了上來。
“嘿!這酒看起來不錯啊?”,葉軒看着裝酒的青花瓷瓶,覺得很有意思。
服務員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這位光頭客人,解釋道:
“先生,這是我們店的至尊酒,由酒廠精心釀造的,采用的原料,都是日照充足的高粱,口味絕對純正!”
“不是...你等會兒!”
葉軒有些懵逼,二鍋頭而已,咋還有那麽多講究?還至尊酒?
他試探着問了一句,“這瓶二鍋頭多少錢?”
服務員禮貌地回答道:“最近處在活動期,所以是特價,隻要2888元。”
嘶~
葉軒瞪着眼睛,看了看服務員,又看了看瓶子裏不到半斤的酒水,心裏如同有一萬隻羊駝奔過...
娘的!進了黑店吧?
明明是在價格欄的最下面,結果還尼瑪這麽貴,擺明了是坑人的啊!
他默默地站起身,搖頭道:“這酒我不要了,你端回去吧。”
原本還想着來酒吧裝醉,和人賭酒,套路些錢呢...結果剛進門,就讓店家給套路了...
“呵呵...先生,本店有個說法,點了的酒,就得付錢的。”
服務員不再是剛才那副禮貌模樣,上下打量了一眼葉軒,冷哼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壞了這裏的規矩,否則沒什麽好果子吃!”
“哦?”
葉軒饒有興趣地雙手插兜,好奇問道:“你就不怕我報警?”
他話音一落,就見隔壁幾張桌子旁,接二連三地站起來十幾個紋身青年。
領頭之人一臉兇悍模樣,能有二十七八歲,來到葉軒身邊,“小子,我要是你的話,就會乖乖掏錢,然後把酒喝了。”
“報警?你知道這裏是誰罩着的嗎?”
我靠...有點嚣張啊...
葉軒扭頭看向此人,剛想問問看看,此地是哪位大神的地盤,就見外面慌張跑進來一個馬仔,偷偷在領頭這個男人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當即眯起了眼睛。
因爲他聽到,馬仔的原話是:有一架飛機從天上掉了下來,砸中了他們的一處場子,裏面的‘貨物’都被燒了。
“小子,今天算你走運。”
領頭男人撂了句話,然後十幾個人急急忙忙地跑出了酒吧。
等這些人走後,葉軒皺了皺眉,擡腳跟了上去。
“你還沒給錢呢!不能走!”,服務員見他要走,伸手就要去拽。
“滾!”
葉軒哪有功夫去理會這個傻逼?擡腳就把人給踹飛,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嘗了一口二鍋頭...
嗯…假酒…
他腳步飛快,跟上了那些小混混的車子,一路來到郊外。
這裏是一處偏僻的農村,沒多少戶人家,在村子後面的一座小山丘上,燃起了熊熊大火,離得老遠都能看見。
在小山丘的外圍,一群刻龍畫虎的男人,正咋咋呼呼地每人端着一盆水,試圖将大火撲滅。
隻是這點兒水,對于眼前的火勢來說,還遠遠不夠。
“瑪德!動作快點!”
一個看上去很斯文的眼鏡男,站在那裏吆喝着,讓馬仔們加快速度,去倉庫裏把幾件木雕搶救出來。
此人名叫孫長貴,乃是燕京小有名氣的商人,以前是混社會的,不過憑借着過人的眼光,讓手下的社團逐漸做正經生意,逃過了國家後來的幾次打黑專項行動。
多年的财富積累,使得他早已身價上億,手裏養着好多家公司。
郊區的這家小型木雕廠,也是孫長貴的名下的資産之一,每年能賺點兒零花錢,足夠給馬仔們開銷。
按道理說,即使是廠子着火了,他也不應該這麽焦急,第一時間就奔到這裏。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爲倉庫裏屯着的寶貝!
孫長貴并沒有什麽經商頭腦,雖然開了好多家公司,其實沒賺到啥錢,隻能保證不倒閉而已...
但借助着公司的殼子,他暗地裏幹起了老本行,遊走在法律的底線之下,搞起了兜售‘違法藥劑’的生意!
那幾個造型精緻的木雕,裏面藏的,全是他從緬國塔塔将軍地盤上弄來的好貨,就指望這玩意兒發财呢。
不過在燕京做這生意,和找死沒什麽區别。
這裏可是華夏的絕對中心,警衛力量強大到能碾壓任何犯罪組織!
所以孫長貴非常警惕,每次和瘾君子交易的時候,都是讓自己的心腹去秘密操辦的,他完全置身事外。
燕京的消費水平很高,他每賣出去一份貨,利潤都是其它地區的十多倍!
巨大的金錢誘惑,使得孫長貴決定铤而走險,腦袋别在褲腰帶上,硬着頭皮撈錢。
隻是沒想到,從天而降一架飛機,恰好砸穿了倉庫,燒毀了大半的‘貨物’。
他不知道掉下的是軍方的戰鬥機,不然的話,這會兒肯定是要跑路的,而不是在這裏搶救那些害人的東西。
遠處的一顆大樹下,葉軒把孫長貴以及一衆馬仔的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也注意到了被他們當做寶貝的那幾個木雕。
“這玩意兒,一定有問題!”
略加思索,他結合先前在酒吧裏聽到的消息,便明确了猜測。
于是掏出手機,給柳擎打了個電話,把自己所見到的情況說了一下。
“你确定沒開玩笑?”
柳擎原本正在軍區裏休息,一聽這事,頓時睡意全無。
得到了葉軒的确認後,他迅速将消息從東南軍區共享到了北方軍區。
接着,燕京市公安局緊急組織武警部隊,開展行動。
“來的這麽快?”
葉軒剛挂電話沒多久,就聽到有直升機的聲音在靠近,以爲是警察來了。
可仔細瞅上一眼才發現,竟然是軍用運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