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麽人?!”,陸博啓大喝,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來泉海半個多月了,外勁武者都沒見到一個,更别提像葉軒這種能夠做到内勁外放的高手。
“我是誰,你無需知道。”,葉軒收回手,瞥了眼撞倒幾個鳄魚幫馬仔的陸煥,随後看向陸博啓,出聲道:“給你一分鍾時間考慮,解散鳄魚幫,并且不得再踏足泉海半步。”
虎爺和三爺的幫派,說白了就是一群遊手好閑的小混混,有賊心沒賊膽,不敢肆意擾亂公衆秩序,受到法律的約束。
而鳄魚幫衆人,給葉軒的感覺,像是流寇。
且不說在來的路上,瞅見城南一些嚣張跋扈的馬仔當衆調戲良家女,便是武館一樓的鳄魚幫衆人,也都一副兇悍的模樣,匪氣十足。
接連從虎爺和三爺手裏搶奪下大片地盤,已經讓鳄魚幫衆人士氣大漲,哪裏會怕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
葉軒隔空抽飛陸煥的動作太快,除了陸博啓外,沒人看到是怎麽回事,所以大家也就驚疑一下,并不害怕。
“陸少,您沒事吧?”,混迹在馬仔中的陸家打手将陸煥扶了起來,恭敬問道。
“特碼的!”,陸煥一臉怨毒地扭頭盯着葉軒,目光噴火,“你,你居然敢打我?”
左臉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陸煥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撕了面前的年輕人。
這一個隔空抽來的巴掌,讓他知道葉軒是一位高手,而且還是内勁修爲。
他心裏吃驚,卻也沒當回事兒。
偌大的陸家,供奉着三位客卿,全都是内勁高手,算上五叔陸博啓就是四位。而家主陸長空更是先天強者,名震八方!
從小含着金湯勺長大的陸煥,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抽過?他面沉如水,大聲尖叫道:“五叔!打殘他!我要他生不如死!”
“......”,陸博啓眯着眼,緊緊關注着葉軒的一舉一動。沉默半晌,試探着詢問:“在下陸博啓,不知小兄弟師承何門何派?怎麽稱呼?”
要是沒有晶石礦的誘惑,陸博啓或許會賣個面子給這個突然竄出來的内勁高手。
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陸家在江北稱王稱霸,可誰知道眼前的年輕人出自哪個大派?萬一觸怒了不好招惹的勢力,陸家也會很頭疼。
他看葉軒的年紀也就二十歲出頭,卻已掌握内勁外放的手段,必然是江湖上某個大宗大派的核心弟子。也隻有那樣的門派,才能培養出如此優秀的天才。
誰曾想,葉軒隻是緩緩開口:“你還有半分鍾。”
嘶~
兩方對峙的馬仔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我擦嘞!這人好.叼啊!
“哈哈哈!傻雕鳄,趕緊卷鋪蓋滾蛋吧!”,虎爺見自己這邊的氣勢占了上風,心裏大呼暢快,“你還剩二十秒了啊,别逼葉先生動手,不然十個你也得乖乖躺地上!”
站在一旁的三爺揮了揮手,身後的馬仔頓時朝前聚攏,宛如泰山壓頂,逼得鳄魚幫衆人下意識地退了退,臉色難看。
“哼!黃口小兒!”,陸博啓一身修爲直達内勁後期,又是江北陸家之人,言語間頗爲傲氣,“帶個面具裝神弄鬼,不要以爲隻有你才是内勁高手!”
話音一落,他體表的寬松練功服無風自動,整個人的氣息提升了一大截。
“葉...葉先生...”,虎爺見狀不妙,麻溜地靠近葉軒,等着他做決定。
葉軒雙手插兜,掃了眼内力鼓蕩的陸博啓,輕聲說了一句,“還有十秒。”
“哼!狂妄!”,陸博啓大腿微彎,側身十幾度,一手成拳,一手虎爪,“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和口氣一樣大!”
虎爺、三爺、以及一衆馬仔快速後撤,給場中二人騰出地方。
嗖!
陸博啓欺身而上,虎爪纏繞着内勁,兇狠地抓向葉軒的胸膛。這一爪子若是落在普通人的身上,恐怕連胸骨都能扯斷!極其狠辣!
葉軒眸中閃過一絲冷色,沒想到這鳄魚幫的老大,竟然上來就下死手。
他沒有動用先天之力,僅憑肉身移動,避開陸博啓的一記殺招。
在不到一息的時間内,陸博啓揮出七拳、橫踢九腳,卻連葉軒的衣服都沒摸到。
這個年輕人跟泥鳅似的,滑不溜秋,每當他以爲能打中對方的時候,總會被巧妙地躲過。
陸博啓發狠,一拳砸向葉軒的腦袋,依舊沒有砸中,擊打在了武館的沉重牆上。
嘭!
水泥鋼筋鑄造的承重牆,猛烈震顫,發出悶響,層層石灰掉落。
“卧槽!傻雕鳄這麽牛逼?”,虎爺第一次見識到陸博啓的真正實力,驚得眼睛圓瞪,不敢置信。
這麽特還是人的力量嗎?簡直就是暴龍好不好?難不成尖嘴鳄和葉先生一樣,都是那種一拳能把樹打穿的神人?
等陸博啓的拳頭離開沉重牆,周圍的馬仔滿臉見了鬼的表情,眼睛死死盯着牆面,一時間鴉雀無聲。
平整的水泥牆面,赫然癟進去碗口大小的一塊兒,足夠兩三寸深,甚至能看見彎曲的鋼筋!
“小子,你隻知道逃嗎?”,陸博啓陰沉着一張臉,“有種就和我正面戰一場!”
陸家本就是武道起家,陸博啓在家族裏排行老五,但癡迷于修煉,修爲僅次家主陸長空。
今日遇到實力不相伯仲的對手,他隐隐有些亢奮,想要與之酣戰,發現自己招式的缺點,便于以後加以改進。
葉軒雙手還插在兜兒裏,面具下傳出一道聲音,“一分鍾時間到了。”
陸博啓聞言肌肉緊繃,兩眼放光,哈哈大笑,“好啊!要出手了嗎?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能耐!”
說完,一腳踏碎地闆,使出自己的成名絕技——半步崩拳!
無形的爆裂拳勁脫離了他的拳頭,直直地沖向葉軒。
“蝼蟻一般!”
葉軒同樣握拳,平平淡淡地迎上一擊。
噗!
陸博啓的拳勁像是豆腐般脆弱,輕易地被擊散。一道凝練無比的勁氣擦着他的耳邊飛過,撞在承重牆上。
轟隆!
足有七八寸厚的鋼筋水泥牆,被轟出一個臉盆大的洞口,前後透亮。
一滴冷汗,劃過陸博啓顫抖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