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洗手間裏站了一會，出來時，一擡頭，楚翊正倚靠着牆壁看着她，她不禁一愣。
“楚老師，你在這幹嘛？”
楚翊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揉她頭發，袁曉棠下意識的向後躲閃，他的手頓在半空，緩緩的收了回去。
“燕子喜歡開玩笑，我和薛敏。。。”
“楚老師，您不用和我說這些的，我還沒資格過問您的私事，薛敏姐姐人挺好的，你們很般配。”袁曉棠笑着打斷他的話，低頭又看了眼他的手，轉身先回去了。
除了楚翊和袁曉棠，大家都喝了酒，穆柳、張蕾喝的有些興奮了，與燕子三人相見恨晚，抱在一起嚷嚷着去唱K，好不容易把三人分開，餘潇潇與袁曉棠一人拉着一個準備打車回去。
楚翊攔住她們對程延說：“你們自己打車回去，我送她們。”
程延攬着燕子：“對對對，你安全把她們送回去，要不順道送一下薛敏吧。”
楚翊點頭應了下來。
車上，穆柳和張蕾興奮着，說東扯西。
張蕾正值失戀期，喝了酒更是傷感的很，抱着袁曉棠一個勁的哭。
“曉棠，你沒談過戀愛你不知道，他們男人嘴上說的一套，心裏想的又是另一套，追你的時候你什麽都好，追到手後你就他媽的連個屁都不是，混蛋，楊駿，大混蛋，老娘。。。嗚嗚，曉棠，你捂我嘴幹嘛，我跟你說，女人找男人還就得務實一些，長得帥靠不住，真的靠不住。”
旁邊的穆柳不樂意了，用手猛地推了張蕾一巴掌，掙紮着往前去扒拉正開車的楚翊，“楚老師帥，楚老師肯定靠得住，對不，楚老師，我們都好喜歡你哦。”
袁曉棠和餘潇潇趕緊去拽她，可是喝多的人，勁就是大，無奈，楚翊将車停在了路邊，下車抽了根煙。
薛敏也下了車。
“我們上學的時候也玩的很瘋的，還記得嗎？那時你們學校管得嚴，我們爲了要去看一場演唱會，你深夜爬牆，結果被保安追了兩條街。”薛敏說到這，好似又看到了那場景，不禁輕笑起來。
“記得，那個保安很盡責，最後我還是被逮了回去。”他背靠着路邊一棵樹，眼睛看向車子裏被整的腦袋犯暈的袁曉棠。
“什麽時候抽煙的？我不記得以前你抽過。”
楚翊低頭看着手上的煙，嘴角動了動，似笑非笑的樣子。
“人是會變的，你、我，沒有人會例外。”
薛敏細品他話中的意思，卻感覺他話中有話。
“你是在暗示什麽嗎？”
“不是暗示，是明示，或許你喜歡将過去當做談資或者是觸動感情的工具，抱歉，我不喜歡。”
“楚翊，你就這麽不願提及過去？那個時候我們。。。”
“薛敏，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薛敏咬着嘴唇将後面的話壓了下去。
又沉默了良久。
薛敏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遞給他。
“那天晚上，你落在我家的。”
“啪”的一聲，樹枝在腳下被踩成兩截，兩人一起擡頭，就見方才還在車裏的袁曉棠，此時就站在他們不遠處，一雙大眼睛猶如今晚的月色，透着亮。
“曉棠。”楚翊脫口而出她的名字。
袁曉棠抿抿嘴唇，指着車裏。
“她倆睡了，楚老師，我們走吧。”
一路無話，他心裏莫名一陣氣悶，開了點窗戶。
将她們送到後，回去的路上，楚翊打開車窗，抽了根煙，想到什麽，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肖岩依舊電話接的快。
“哥，出來見個面呗，多少年不見了，回來這麽久了好歹也露個面啊。”
“在哪？”
“要不咱們去西江口吧。”
“好。”
楚翊挂了電話，調轉車頭去了西江口。
江口的風挺大，石階上，一高挑的男人朝楚翊招手。
“哥，這呢。”
楚翊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哥，不夠意思啊，回來很久了也不來找兄弟，來，喝一個。”他遞給楚翊一罐啤酒，自己也打開一罐，仰頭就喝。
楚翊笑笑，也喝了，喝完，用手一抹嘴，道：“一會給我找代駕，我開車過來的。”
肖岩哈哈一笑：“找什麽代駕啊，我那有的是人，放心喝，喝趴下，兄弟我給你開房，絕不讓你露宿街頭。順便找個美女相伴，美吧。”
“打住，你這福我享不了，爲人師表别給我破了道行。”
“哈哈哈，行行行，逗你呢，你我還能了解嘛。來，喝一個。”
不一會，兩人旁邊就擺了幾個空罐子。
“哥，上次你問我赫連銘的事，我又打聽了一下，聽說當年是沾了毒，也是跟女孩有關，不過具體什麽事他家捂得嚴實誰也不知道，那個時候他玩的挺瘋的，好像還讓人女孩堕胎來着。”
楚翊若有所思的看着手裏的啤酒罐，問：“他是左撇子吧。”
肖岩想了想：“還真是，我想起來了，和他吃過一次飯，當時我們還調侃他左撇子來着，咋了？”
楚翊搖頭輕笑：“沒什麽。”手上的空罐子卻被他捏的吱吱作響。
回到家，他換了衣服，客廳沙發上放着兩個紙袋子，那是他返回那家女裝店給袁曉棠買的衣服。
酒意上頭，他掏出手機翻出袁曉棠的微信，想了想又收了起來，提起那兩個紙袋子放進了衣櫃裏。
進了浴室，脫了上衣，他脖子上戴着的銀色鏈子被燈光晃得泛着銀光，鏈子上綴着的卻是那個本應戴在他右手上的戒指。
他用手摩挲着戒指，打開花灑，突然就想起了那天袁曉棠站在這的畫面，他閉上眼睛，拳頭重重的落在了牆壁上。
生活又回歸了平靜，唯一與他有所接觸的就隻有那一個星期一次的選修課。
課程越來越深，她感覺自己還是沒有學天文的天賦，彼時，楚翊指着一張星圖，在上面描繪着大熊座的輪廓，甚至還引用詩人荷馬在名着《伊利亞特》中的一句話——大熊，男人們把它看作戰馬之車。
單聽這句話，腦海中瞬時就會浮現希臘勇士在戰馬上，揮劍呐喊魄力氣吞山河的情景。
然而，視覺方面，再看星圖，她眯着眼睛用力瞧了半天，别說什麽熊啊車啊，她甚至連個車轱辘都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