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潇潇深吸一口氣,“程老師,我給學校抹黑了,您要怎麽罰我,我都認,但是我沒有破壞别人家庭,我們認識的時候,他們已經離婚了,他的前妻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是因爲她想複婚,隻是沒想到她會鬧到學校裏來。”
程延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自己的學生當然是盡量護着了,可是。。。
他看向一直不說話的袁曉棠:“你挨打了?沒事吧?”
袁曉棠珉珉嘴唇,搖頭:“沒事,不過,程老師,在您決定如何處罰我們之前,我想說幾句話。”
“說吧。”
“程老師,假如您愛上了一個人,可是這人的身份年齡與您差距很大,您會怎樣?會理智的放棄還是知難而上,當然,一切假設都是在道德範圍之内。”
程延顯然沒想到她會這樣問,愣住了。
袁曉棠調轉話頭,問楚翊:“楚老師呢?您會怎樣?”
楚翊回視着她的目光,嘴角輕揚。
“如果對方和我的心思一樣,大概會不顧一切吧,這個答案可還滿意?”
袁曉棠笑着點頭。
“程老師呢?有自信将這份感情扼殺在搖籃裏嗎?”
程延想了想,狐疑道:“袁曉棠,你會不會是在給我挖坑?”
袁曉棠搖頭。
“程老師,想多了。”
“如果真這樣說的話,我覺得我大概也和你楚老師的想法一樣吧。”
袁曉棠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潇潇也恰巧和老師的想法一樣,想來,應當可以理解的吧。”
楚翊悶聲笑了笑,程延這才轉過彎來,氣極反笑。
“袁曉棠,我就說你在給我挖坑。”
“程老師,其實吧,今天這事,真的找不出潇潇一點錯處,要處罰總要有點明目吧,早戀?我們都過了早戀的年紀了。敗壞社會風氣?他們認識的時候,男方離異狀态。還有什麽,擾亂教學秩序?自始至終都是那女人一個人罵街。反觀我們潇潇,忍辱負重。”
“忍辱負重?袁曉棠,你的意思我還該表揚她喽?”程延被氣笑了。
“程老師,表揚就算了,功過相抵,要不就饒了我們這次吧,您放心,踏出這個門,我們重新做人,萬萬不會給您丢臉的。”袁曉棠知道适時的讨饒。
“對啊,對啊,程老師,您看曉棠的臉,如花似玉的一張臉吧唧一個大嘴巴子,現在還看的清手掌印呢,要不是楚老師出現,我們曉棠就破相了,唉,楚老師,您來我們教室幹什麽啊?”
穆柳思維太跳躍,楚翊被問的一愣,眼睛看向袁曉棠,後者也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楚翊,你去找我嗎?”程延問。
楚翊就坡下驢:“對,找你,打你手機不通,就直接找過去了。”
程延哦了一聲,拿出手機看了看,疑惑道:“沒有未接來電啊。”收起手機,重新面對三個姑娘。
“你們三個别給我在這繞,作爲你們的輔導員定然也不希望這事鬧到系裏去,不過,餘潇潇,你感情的事情還希望你能處理好,再者,又是校外認識的,作爲一個女孩子,安全才是第一位,我說這個你明白吧。”
餘潇潇點頭。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不過,檢查還是要寫的,三人每人一萬字。”
“一萬字?程老師,您這是讓我們寫小說呢?再說了,我覺得我也沒什麽好檢讨的,要真是檢讨的話,我就檢讨自己小的時候不努力,要是練個一招半式的,今天不就揚眉吐氣了?”
穆柳還巴拉巴拉說着,袁曉棠在一邊拽了拽她的衣服。
“行了,别說了,程老師已經給我們最大讓步了,哪能這麽不知好歹,檢查嘛,當然要寫了,糾結字數幹嘛,一千字怎麽了,一萬字怎麽了,程老師會關心這些嗎?老師關心的就是我們認識問題深不深刻,對吧,程老師。”
被袁曉棠這麽一問,程延愣怔的點頭:“對,就是這麽個道理。”
袁曉棠笑:“那,程老師,沒有别的吩咐了,我們就撤了?”
程延揮揮手,待三人離開後,問楚翊:“你笑什麽?”
楚翊歎了一聲:“你呀,讓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呢,看吧,你要的檢查,也就一千字。”
程延想了想,猛一拍大腿:“袁曉棠這小混蛋,她才是最滑頭的那個。”
。。。。
有個詞叫越挫越勇,餘潇潇就是如此,鬧也鬧過,她竟突然沒有顧慮了,回教室的路上,她豁然開朗的笑了起來,吓得袁曉棠和穆柳一跳。
“潇潇,你沒事吧,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穆柳問。
餘潇潇笑着搖頭。
“就是突然輕松了,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爲何就不敢放開去愛,如果那天我能夠勇敢的擺正立場,也不至于今天被她鬧到全班皆知,不過也好,我想明白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總不能爲了面子而不要裏子,所以,我決定了,光明正大的接受他,接受他的一切。”
“。。。。。”
下午的課結束後,袁曉棠回了寝室,手機落在寝室沒帶,打開,幾條未讀信息。
“晚上爺爺讓我們回家吃飯,有空嗎?”
“在哪?”
“看到信息,來我辦公室。”
袁曉棠關上手機,急呼呼的往外跑,穆柳在後面喊她:“剛回來,這是要幹嘛去?”
袁曉棠頭也不回,喊了句:“今晚回來晚一點,不用等我吃飯了。”
天文系研究生院在新區,裝修很豪華。
打聽着去了七樓,電梯一開,迎面就有種高科技感,走廊上幾人行走匆忙,還時不時讨論幾句,張口就是她聽不懂的專用詞彙。
楚翊的辦公室很好找,敲門而入,裏面不止他一人,還有兩個他的學生,見她進來,兩位師哥明顯有些詫異,她尴尬的喊了聲:“楚老師好。”
楚翊指了指沙發:“坐那等我。”然後繼續着剛才的話題。
坐在沙發上她無聊的翻了翻手邊的雜志,無外乎是一些關于天文的内容,唯獨一本财經類的雜志,封面上的男人很有氣質,标題很醒目——華遠輝煌背後的十年。随意翻了兩頁,就被她丢在一旁。
環顧四周,單人辦公間,環境比程延的辦公室好了不知幾倍,也不知程延來此會作何感想,同樣是老師,怎麽差距就這麽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