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會,她把那首歌唱完了嗎?”楚翊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麽一句,程延愣了半晌,恍悟:“你說的是袁曉棠嗎?沒啊,你走了之後,她就突然不唱了,我估摸着是怯場了,第二天去教室兩個眼睛腫的厲害,所以啊,我就說這孩子缺乏鍛煉。”
“你怎麽不早說?”他皺着眉頭問。
“是你不讓我說的啊,你忘了,陽台上,我一提,你就這個不聽那個不聽的。”程延感覺自己太委屈了。
“誰?是不是那個我生日咱們一起吃過飯,長得挺可愛的那個小丫頭?眼睛大大的。”燕子搭話,問程延。
“對,就那個,我上次不是說楚翊沖學生發火了嘛,就她,不過不是我說你啊楚翊,你這從來不發火的人,猛地來這麽一出,是挺讓人震撼的,再說了,人家小姑娘就是弄丢了姐姐買給她的戒指,去敬老院找戒指,回來就被你劈頭蓋臉一頓數落。。。唉,楚翊,你去哪?”程延話說到一半,就見楚翊匆匆起身,拿着外套就準備出門。
“有點事,走了。”說完,頭也不回的就關上了門。
“他。。這是怎麽了?”燕子疑惑的問程延。
程延摸摸腦袋。
“嘶。。。我也納悶呢,這家夥這些日子就不正常,對了,忘記跟你說了,他那天在賓館裏彈鋼琴了。”
“鋼琴?林老師去世後他不是再也不碰鋼琴了嘛。”燕子驚訝的厲害。
“所以說不正常啊。”
“薛敏那天在嗎?”
“在是在,但是正好出去接電話了。”
“我覺得吧,這倆人八成還是藕斷絲連。”
“也許吧。”
。。。。。
Fina酒吧,袁曉棠正調整話筒,就聽一陣吵雜,緊接着,一個女孩慌慌張張的出現在她的視野,而緊跟其後的是三個壯漢。
“可兒。”袁曉棠在看清女孩容貌後驚訝道。
正悶頭往前跑的可兒身子一滞,向袁曉棠這邊看去,在看清後,不禁也是一怔:“袁曉棠?”
大漢逮着空一把拽住可兒的頭發,可兒尖叫一聲轉身去踢那人的腿,大漢見此,毫不憐香惜玉的一腳又把她踹到了地上。嘴上還罵罵咧咧的,又踹了一腳,緊接着彎腰去拉扯她,周邊一片亂哄哄。
砰地一聲酒瓶破碎的聲響,場面瞬時安靜了,被敲碎的啤酒瓶還滴答着酒水,迎着燈光明晃晃的停留在大漢的脖頸間,那人驚訝的一動不敢動,目光驚恐的看着眼前這個面容稚嫩卻目光冰冷的女孩。
利刃下,他身子緩緩的向後仰,可兒趁機躲到了袁曉棠的身後。
大漢不敢亂動,生怕一動,這女孩手上的啤酒瓶子就剌破了他的臉。
旁邊倆大漢對視一眼,聲東擊西,大喊一聲,袁曉棠一分神,被她用酒瓶抵着的大漢一個晃身,動作迅速的一把将啤酒瓶拍掉,嘴上罵了一句,擡手就要落下,袁曉棠轉身抱住可兒,卻是久久沒有等到這一巴掌落下,就聽到有人悶哼一聲,她回頭一看,那大漢神情痛苦的胳膊被扭在身後,而将他鉗制住的正是那個不久前剛剛将她罵了個狗血淋頭的楚翊。
旁邊兩個大漢見此揮拳而起,袁曉棠大喊一聲“小心”,卻見楚翊一個側身,閃過來人的襲擊,那個大漢依舊被他鉗制着,他擡腳将那人踹到了地上,又用力将手上的人推了出去後,拉起袁曉棠的手就往外走。還有一人站的遠見此也不敢阻攔,任由他帶着兩個女孩從他面前過去。
祁陸軒得了消息火急火燎的剛進門,迎面碰見楚翊正拉着袁曉棠,不禁一愣,“楚翊?”
楚翊沒有停步,扔下句:“裏面的交給你了。”說完,帶着袁曉棠出了門。
楚翊拉着袁曉棠,袁曉棠拉着可兒,就這樣走在路邊,袁曉棠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怎麽會在這?”袁曉棠不知爲何自己會這麽生氣,明明剛才還得他相救。
“曉棠,我有話和你說。”他瞥了眼可兒,對袁曉棠說道。
“曉棠,對不起,我。。。”
“楚老師,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對得起對不起,原本你幫助我的就比我給你的要多,扯平了,以後兩不相欠,等袁曉梅結了婚,你就可以徹底的擺脫我這個心裏隻有自己的家夥,你有你的生活,我也可以回歸我自己的世界。”袁曉棠安奈不住心裏的火氣,雖然知道沒有理由沖他發脾氣,但是此時,就是無法控制的想在他的身上發洩。
悶火猛燃,卻聽旁邊女孩嗤嗤的笑了起來。
“袁曉棠,魅力依舊啊,每次都能撩到這麽優質的男人,倒還真是有本事呢。”可兒挑着細長的眉毛上下打量着楚翊,面上的妝容因爲剛才的撕扯有些花了,但依舊難掩一臉的豔麗。
“徐可兒,你閉嘴。”袁曉棠生氣了,她重重的說道。
“袁曉棠,怎麽?怕我戳你老底?該不是現在還沒撩到手吧,啧啧啧,帥哥,不如考慮考慮我啊,我可比她懂事多了。”可兒沖楚翊抛媚眼,袁曉棠向旁邊靠了靠,将楚翊擋在身後,原本他已經對可兒有些反感了,可是袁曉棠這個舉動卻是讓他心裏一瞬想笑。
“徐可兒,你就自甘堕落吧,别打他的主意,他不是你能想的。”
可兒輕蔑的将臉側了側,“袁曉棠,我是自甘堕落了,你當時認識我的時候,難道我就沒堕落嗎?别在這裝清高,我知道你最後考上了H大,那又怎樣,能改變得了你叛逆的過去?帥哥,我奉勸你一句,别被她這乖巧的外表給騙了,就她這幅皮相過去可是有人愛的不得了,袁曉棠,你難道不會良心不安嗎?”她的眼睛倏然變冷,袁曉棠的手不覺顫了顫。
“徐可兒,你夠了,别再說了好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聽得出是在隐忍着什麽,最起碼,她不想将自己所有的不堪在他的面前展露。
“呵,看樣子,你還真是蠻在乎他的,不過,我猜阿銘知道後應該會很難過的吧。”可兒冷笑兩聲,轉過身向着來時的方向走去,挑染的藍色發絲在燈光下顯得那麽妖冶無狀。
平安夜,街上的行人很多,男男女女成雙入對,她背對着他,努力平複着自己的心情,鼻子卻總是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