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琉璃璀璨的酒店大堂,張旻将她安置在一個西式格調的包間,隻道稍等片刻就走了出去。
紅茶清香,餐點看起來也很是精緻,可是袁曉棠卻沒有心思享受這些。
不多會,門從外面被打開,踱步而入的中年男人風姿俊朗,面容中帶着幾分威嚴,可是在面對她的時候,眸色中卻慈和了很多。
“曉棠,沒有吓到你吧。”男人中氣十足,帶着幾絲儒雅,面孔中确實能看出幾分楚翊的影子。
“您是楚叔叔?”袁曉棠見到眼前男人瞬間,赫然想起了第一次去楚翊辦公室看到的那本雜志——華遠輝煌背後的十年。
“對,看來楚翊并沒有跟你提過我。”楚父微笑間透着一股凄涼。
“楚叔叔好。”
“唉,坐下吧,想吃點什麽?”楚父對袁曉棠還是挺熱情的。
“我什麽都可以的。”
“好。。。“他向随行的秘書做了個手勢,秘書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楚翊的爺爺已經把你們的事跟我說了,我很開心。”他頓了頓,又說,“我們家的情況我想你也應該了解一點,楚翊那孩子。。。恨我。”
恨這個字用的讓袁曉棠有一些愕然,父子間究竟如何才能動用這樣一個字眼。
“楚叔叔,說實話,我不是很了解,楚老師很少和我說起家裏的情況。”是啊,真的是很少提及,爲什麽呢?
楚父歎了一聲,手拿起茶杯,卻到了嘴邊又放了回去。
“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傷了他的心。年輕時候的我心裏隻有事業,打拼的不順心就會将火氣撒到他們娘倆的身上,沒有關心過他的學業,甚至從來沒有抱過他。”他把杯子拿在手裏,目光悠遠,袁曉棠猜想他現在想起的應該是楚翊小時候的樣子。
“那個時候我覺得一個男人最大的責任就是給與家人最優質的物質條件,可是打拼了大半輩子才發現,事業成功了,家卻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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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來往的行人很多,有的人行色匆匆,有的人神态從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大家都在書寫着自己的人生。
袁曉棠倚靠在天橋圍欄上向下看去,下面車來車往,燈光交錯。
楚父的話在她心裏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我不是個好父親也不是個好丈夫,他的母親曾經在你們學校教習音樂,戀愛時對她的種種欣賞,最後卻都成了婚姻中我對她挑剔的理由,隻是我沒想到最後她會選擇自殺,是從你們學校五樓跳下來的。
那天我正在香港,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楚翊給我打電話時她媽媽已經搶救無效死亡了,可是那個會議對我來說太重要,我沒有立刻趕回去。葬禮當天回去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我到現在記憶猶新,那是充滿着恨意的。”
“那天開始他就沒有再和我說一句話,像換了個人一樣,肆無忌憚的揮霍,他爺爺因此氣的差點一命嗚呼,大概也是因爲這樣,一年後,他停止了揮霍,不僅如此,之後他甚至沒有花過我一分錢,去美國上學我給他的錢也都會原封不動的回來,而我給他和爺爺換得大房子他也一天沒有住過,我們的父子感情名存實亡。隻是他能夠憑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到今天也确實是讓我沒有想到,我很欣慰。”
“到了這個年紀,再悔悟我知道來不及了,隻是聽到他有了女朋友,我這做父親的真心爲他高興。今天在這和你說這麽多,不是奢望能通過你得到他的原諒,而是想以一個父親的身份拜托你好好照顧他,給他一個溫暖的家。”
袁曉棠用手抹掉臉上的眼淚,卻抹不掉心裏的歉疚,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學校五樓琴房他吓唬她的情形,那時的他到底是用什麽樣的心情和她開玩笑的,而他又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待在那裏的,知道了真相,她心疼之餘更多的是自責。
同時她也明白了她出車禍的那晚他究竟是怎樣的膽顫,那句“我真的不知道有沒有能力再承受一次打擊”又涵蓋了多少的恐懼與辛酸。。。
楚翊回到家中已經八點多了,路上在西餅屋買了兩個三明治,原本是要湊合吃點的,誰知一到家卻聞到了一股飯香,而他心心念念的女孩正在廚房裏忙活着。
“誰家的海螺姑娘大晚上的跑了出來。”他從後面抱住她,輕咬她的耳朵。
袁曉棠放下手裏的湯勺,轉過身靠進他的懷裏,墊腳去親他。
“吃了嗎?”
“沒吃,還想着回來湊合吃點,也不是周末怎麽今天回來了?”
袁曉棠把火關上,轉過身來重新将臉埋進他的懷裏。
“想你了。”
“怎麽了?”他的心思總是很細膩,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問。
“沒怎麽,是我平時這樣的話說的太少了對嗎?”
楚翊輕笑:“确實不多。”
三菜一湯,看着他吃的香,袁曉棠心裏這才好受一些,她暗暗發誓一定給他一個熱飯熱湯、總之是一個有熱乎氣的家。
。。。。
陸遠給了她一張銀行卡,說不能讓她免費貢獻聲音,可是她沒要,陸遠也沒有和她過多的客氣,但是卻承諾要寫一首歌送給她,以此來作爲報酬,袁曉棠欣喜的答應了。
祁陸軒終于決定重新裝修Fina,前後一個月,Fina重整新貌。
當她接到通知準備開工那日,卻赫然發現,祁陸軒身邊多了一個女人。
女人容貌俱佳,身上有着一種娴靜之氣,舉手投足間頗爲優雅,她就是祁陸軒一直念念不忘的前女友——Fina。
“姐姐好像在哪見過。”袁曉棠看着Fina,不停的搜羅記憶,還是旁邊的楚翊點撥了她——後海。
她恍然省起。
“後海那家咖啡店,姐姐是那個老闆娘。”她驚訝的發現世界好小。
“你們去過我那裏嗎?”Fina也感覺很是意外。
“對,而且還聆聽了一段心靈訓誡。”袁曉棠與楚翊含笑對視一眼。
Fina中文名叫舒芮,是個爽快的女人,袁曉棠和她聊得很投機。
“舒芮姐,你和祁哥既然感情這麽深爲什麽當年要分開呢?”
舒芮将發挽到耳後,嘴邊挂着淡淡的笑,看着吧台前忙活的祁陸軒,神情中帶過一縷異樣的情緒。
“我和他的分開很平靜,沒有吵過也沒有鬧過,當然也沒有誤會,就像這杯酒,激情湧動後逐然趨于了平淡,可是我們卻厭倦了這抹平淡。”
“那現在呢?激情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