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楚翊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着她的情緒。
袁曉棠反而覺得有些别扭,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将腦袋枕在他的肩頭。
“我真的沒事,你别說話這麽謹慎,好像生怕哪句話戳我心窩子上。”
楚翊聞言輕笑:“我這不是擔心你洩氣嘛。”
袁曉棠點頭:“不洩氣,再說了,你們就不能盼我點好,指不定我下一場就拿個第一呢是吧。”
楚翊呵呵一笑:“也是。”
袁曉棠在他胳膊上蹭了蹭,這樣斜躺着正好能夠看到夜空,月兒很皎潔,星星也很是亮堂。
“之前就有人說過,我看似什麽都會,卻又什麽都不精,沒點自己獨特的東西,人家是記不住的,那到底什麽才是自己獨特的東西呢?我一直搞不明白。”她想起了盧慧的話。
“如果純屬要吸引眼球,倒是有很多的辦法,可是那不長遠,我的觀點和陸遠的不謀而合,你不要單純的爲了做藝人而去唱歌,而是該爲了唱歌而做藝人,太專業的東西我無法給你建議,但是我想有些道理大抵應該都是相通的,心無旁骛的去做一件事就算是眼下得不到相應的回報,也總會在你的人生閱曆中增磚添瓦,這樣的經曆多了,何愁蓋不起一座合你心意的高樓大廈。欲速則不達,想的多了,反而要弄巧成拙。”
袁曉棠細品着他的話,悶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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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了,袁曉棠豁然發現自己嫣然成了學校的名人,就連新生也打聽着到她教室裏問她要簽名,可是袁曉棠都一一謝絕了,她感覺自己不過是上了個選秀節目真心還沒到可以給人簽名的地步。
得了空閑,袁曉棠、穆柳和餘潇潇三人坐在教室最後面閑聊天。
“穆柳你的實習手續啥的都辦好了?學校放人嗎?”餘潇潇問穆柳。
“放,我一說是給曉棠當經紀人,立馬很痛快的就給批了,領導對咱們曉棠參加這個比賽很是重視,你想啊,原本咱們偏理工的學校這樣的風頭就少,冷不丁出現這麽個寶貝這不得趕緊着好好宣傳宣傳。”穆柳這與有榮焉的傲嬌讓袁曉棠忍俊不禁。
此話一點不假,課間,程延找袁曉棠去過辦公室,說學校很重視,請假之類也讓她别客氣,末了還說了句:“迎新晚會還有些日子,到時候你可推诿不了,怎麽着也得出個節目了,這是學校的意思。”
袁曉棠點頭應了下來。其實這都是小事,關鍵是她到底會不會止步于下一場,不要說别人,就連她自己都已經預見了結果。
新餐廳在前年就開始動工,這個學期正式啓用,一共五層樓,裏面裝修很現代,沒有了塑料連排桌椅,入眼一派小清新,有種咖啡店的既視感,連帶着打飯的阿姨也換上了統一的工作服,墨綠色的套裙深棕色的花邊圍裙,外加一頂圍裙同色系的小帽子,放眼望去,一整排的cosplay。
打飯的阿姨體型肥胖,假如别人做衣服用一尺,她就要用兩尺半,明顯,給她做衣服的人省了那半尺,所以這套衣服在她身上就顯得拘謹了些,同學們排隊打飯,每每走上前都要駐足觀望片刻,然後再極力的繃着嘴角端着餐盤回撤,阿姨就有些不開心了,讷讷道:“還不如之前随便一件白褂子穿着得勁。”
心裏有氣,大概就不想好好給人打飯,原本該給八塊的排骨,生生的打了個對折,袁曉棠看着盤子裏少的可憐的排骨原本是想和她說道說道的,但是瞧着人家心情不爽,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
楚翊和程延也來湊熱鬧,一進門就看到了袁曉棠和她的姐妹們。
楚翊買了一份面,穆柳見他過來,很主動的讓出了袁曉棠旁邊的位置給他。
“咦,你怎麽會來?”袁曉棠剛把排骨塞嘴裏,就見他在旁邊坐了下來。
楚翊瞅着她盤子裏的排骨忍俊不禁,心想這姑娘果然是頓頓離不了肉。
“這不是想和你一起吃飯嘛。”楚翊小聲說。
程延也搬了椅子坐下,一個圓桌,五個人坐下正好。
“我今天和你說的事你當回事知道不。”程延又叮囑袁曉棠。
“知道了程老師,不是還有段時間嘛。”袁曉棠說。
“什麽事?”楚翊好奇的問了句。
程延把上午的事和他說了說,然後又一頓發牢騷。
“所以說,上面發話了,我能怎麽着,誰讓曉棠現在是咱們學校的風雲人物呢。這不還再三叮囑我說一定好好配合曉棠,請假什麽的無條件放行,瞧瞧我這輔導員當的憋屈的,還得無條件放行。”
餘潇潇和穆柳對視一眼,笑着說:“程老師,咱們曉棠出名了,您這直系輔導員不是也臉上有光嘛。”
“隻聽直系親屬的,沒聽過還有直系輔導員的。”程延喝了口粥說道。
幾人正說的樂呵,餘潇潇和穆柳突然不說話了,目光異樣的越過袁曉棠的肩膀看向她的身後,袁曉棠回頭看去,入目一件白T,目光上移,卻直接對上了一雙似有五味雜陳的眸子。
“溫永斌。”袁曉棠脫口而出這個名字,就見他的神色有了一絲晃動。
“曉棠,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聊。”
“我。。。”她看了一眼楚翊,他的神色沒有什麽明顯變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反倒是其餘三人瞪大着眼睛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好。”袁曉棠随着他走出了餐廳。
程延動了動楚翊的胳膊:“你就讓她這麽去了?”
楚翊把筷子一擱,用紙巾擦嘴,說:“沒事,這小子構不成威脅,随他去吧。”
“你倒是想得開。”
楚翊雖然那樣說,但是眼睛還是朝着外面瞄,也不知倆人去了哪,心裏要說一點沒感覺那是自欺欺人。
餐廳後面有個人工湖,袁曉棠和溫永斌漫步在人工湖邊。
“曉棠,你的比賽我看了,沒想到你唱歌這麽好。”溫永斌說,不知爲什麽,她感覺他好像變了好多,以前的他就像個長不大的大男孩,什麽時候也開始這麽内斂了。
“謝謝。”
他倏然頓住步子,袁曉棠也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曉棠,我就是想最後再争取一下,難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他的目光中精光閃爍,期待的神情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