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曉棠一眼就瞅見了夾娃娃機,上次來這的時候,楚翊給她夾了好幾個娃娃,可是腿剛邁出去,就被人揪着衣領給拽了回去,轉眸看去,栗松的臉色可看起來不太好。
“你現在是男生,OK?男生!”
“男生不夾娃娃嗎?”
“不夾。”
“你從來不夾娃娃嗎?”
“不夾。”
“爲什麽?”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想暴揍你一頓。”
“你不會打女生的對嗎?”
“你是男生。。。”
“。。。。好吧,我是男生,我不夾娃娃。”
她跟着栗松往裏走,幾個男生正在圍看一場摩托車比賽。
栗松把她推了進去。
“左左,大了,拐彎呢,想什麽去了。。。”
“穩着,穩着。。。我X。。。”
比賽的兩個男孩目光死死的盯着屏幕,倒是身後看眼的一個比一個能耐,好像如果他們上保準的不會出現一次失誤。
袁曉棠原本是在觀察這些男生舉止的,可是看着看着就被比賽吸引了。
“撞了,撞了,減速。。。”她的一嗓子吆喝的,吸引了不少目光,旁邊男孩看過來,突然眼睛一亮:“你是袁曉棠嗎?真的是你啊,你昨晚的比賽我看了,簡直太帥了。”
袁曉棠被問的一愣,不好意思的正想着怎麽答謝人家,頓感手上一涼,栗松已經将她拉出了人群。
地下停車場,她又被他塞進了車裏。
車裏有些悶熱,他打開了空調,沒有立刻離開,卻是戴上藍牙耳機,低頭看起了手機。
袁曉棠好奇他正在看什麽,因爲他的神情像是看到了什麽很有趣又值得探究的東西,然而出于禮貌她沒有往那邊瞥。
沒多會,他放下手機,然後神情怪異的看着她。
“怎麽了嗎?”袁曉棠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你唱歌的時候在想什麽?昨晚的歌。”他突然這麽問。
袁曉棠想了想:“什麽也沒想。”她撒謊了,那個時候她控制不住的想象着自己站在更大的舞台,享受着更多的歡呼聲,一種奇怪的征服欲在心裏蔓延。
栗松将她的神色看在眼中,突然嘴角揚了起來,然後撥了電話,簡短的說了句:“可以準備開始了。”
往回走的路上,袁曉棠偷偷看了他好幾次。
“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偷偷摸摸的也不怕閃了眼珠子。”
袁曉棠嘴角扯了扯,心想這人還挺毒舌的。
“你覺得我們出來這一趟我有什麽變化了?或者說回去後我就能達成你的預期了?”
“達不成,但是,達不成也有達不成的辦法。”他神秘一笑,袁曉棠張了張嘴,沒有繼續問下去。
直到車子開到攝影地,她正解着安全帶,他的手卻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袁曉棠拽了拽,可是沒有掙脫開。
“幹嘛?”她沒好氣的問他,卻見他的眼神又恢複了剛見她時的那種犀利與精準。
“把你藏在心底的野心釋放出來,不用懷疑,你做得到。。。”
野心。。。
接近黃昏,原本就陰暗的走廊,此時更暗了。
她走在前面,他卻緩步跟在後面,周遭的安靜将兩人的腳步聲放大。
穆柳在棚外來回踱步,見她現身,趕忙迎了上去,顧及身後跟着的人,便沒有多問。
棚裏,大家已經做好了準備,還是那張歐式華麗的椅子,她躊躇了幾秒,走上前去。。。
“興奮乃至亢奮,你的野心就是這樣被喂養的不滿足于現狀,它迫切的想沖出你謙遜的外表,掙脫你爲它限定的束縛,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想要的更多,可是卻虛僞的故作謹慎。明明是王者卻要擺出青銅的架勢,這是種無聲的炫耀,也是一種低調的自傲,你享受這種逆襲的爽感,卻忘了骨子裏那股不安分的躁動已經生了根發了芽,袁曉棠,沉寂太久的東西也該讓它出來透口氣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坐了下去,而那個一口氣就能說到她驚心的男人就在三步之外,兩人眼神相交刹那,男人陰鸷的神色中多了絲狡黠的意味,嘴角微勾,然後接過助理遞過來的相機,沒有遲疑,按下了快門。。。
穆柳在一旁看着,擰着眉頭咬着手指,暗暗思忖着這個明明沒有刻意凹造型卻能抓人眼球的袁曉棠是不是哪裏不太一樣了。
其實不光她這麽看,在場的工作人員都有這樣的感覺,是哪裏不一樣了呢?待相片在電腦屏幕上出現的一刻,大家恍悟——氣場。
而這突然轉換的氣場卻來自于她和昨晚唱歌時如出一轍的眼神,意識到這點,穆柳不禁多看了一眼這位身形高挑的攝影師,心中不禁生出好奇,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竟能在短短的時間内讓一個人有了如此的變化。
“曉棠,單腿搭扶手上。”他突然喊她,熟識他的人都忍不住偷瞄他,繼而又偷瞄袁曉棠,因爲他這人要麽不叫人名字,要麽就叫全名,很少會聽到他這麽稱呼一個女孩,雖然這樣的稱呼在大家眼中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是在他這裏可就顯得不怎麽平常了。
按照他的指示,又拍了一組後,他放下相機走到電腦前,上下翻看着剛照完的照片,然後将袁曉棠和品諾叫到跟前。
其餘女孩都休息去了,袁曉棠接過穆柳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
“我單獨給你們兩人拍一組。”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側目對旁邊一臉欲言又止的欣姐說:“放心,額外的,不收錢。對了,麻煩你,我要清場。”
欣姐聽後,立時換了笑臉,趕緊着招呼大家離開了場地。
穆柳也被趕去了外面,站在走廊上無聊的給楚翊發了條短信。
——“楚老師,有重大情報。”
那邊很快就回了個字
——“說。”
——“作爲交換,幫我約白晨哥哥。”
——“好。”
穆柳嗤嗤笑着,然後将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彙報給了楚翊。
此時的楚翊剛從袁家出來,看着信息默了一會,然後打開穆柳發的位置,開車揚塵而去。
袁曉棠今天算是真正看到了什麽是工作狂。
他說拍一組,結果,也不知拍了多少個一組,他帶來的三個助理累的滿頭大汗,其實不光是助理,袁曉棠和品諾都喝了好幾瓶礦泉水了,實在是這裏悶熱的厲害,而栗大攝影師卻很是鍾情這種悶熱的氣息,拍的興緻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