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所有人都說栗松厲害,袁曉棠還不以爲然,那麽當她們的照片出來後,她才驚訝的發現此人絕對是有那麽幾把刷子。
彼時她正躲在程延的辦公室,托着腮欣賞着手機裏穆柳傳過來的照片,時不時憤憤兩聲:“太妖孽。”
因爲幾張海報的緣故,她已經成了全校找尋的目标,用張蕾的話說就是:“你這是要掀起一陣少年風啊。”
海報上少年翹着二郎腿倚靠着沙發椅,單手很随意的支着額頭,烏黑的發稍顯淩亂,領帶松散的系在胸前,似是沒睡醒的惺忪,卻又透着一股不屑與不羁,不突兀,不做作,由内而外透着一股自傲,周身散發着的氣勢,讓在他身後的所有人淪爲了背景。
旁邊一張海報上,她微微俯身,雙腿很自然的平放在地,胳膊肘放在雙腿上,雙手交叉在前,颔首凝視着前方,眼中帶有考究與防備的神色,若有若無的透着股子野性,就好像獸類嗅到危險,警覺地盯着眼前的不安因素,那對她來說這不安因素是什麽?大概就是這正前方擺弄相機的人吧。
楚翊盯着畫報看了好久,就聽旁邊女生嬌羞着說:“女生要是帥起來,好像真沒男生什麽事了,二次元少年啊,怎麽辦,我想和她戀愛了。”
“你看,她和品諾簡直配一臉啊。”還有女孩激奮的說道。
這是另外一張海報,隻有她和品諾兩人,兩個男生裝扮,畫風清奇中,好似還帶着一股海風的濕潤感,即便是他,看在眼中也若有似無的扣着心裏的某根弦,又遑論别人要想入非非。
果不其然,大家基本上對這張好基友的海報更感興趣,議論紛紛,楚翊臨走時聽到有人這樣說:“别看品諾長得高一些,看似氣勢足,其實那是袁曉棠斂着氣場,要真的一較高下的話,還是袁曉棠赢,攻受兼備的種子選手。”
楚翊聽了這話身子跌了一下,調整了一下氣息後,向着程延辦公室走去。
程延辦公室裏。
楚翊推門而入,袁曉棠正在講電話,看到他,跟他招了招手。
“你怎麽過來了?”程延問。
“我來看看我這個女朋友還能不能要了。”他沒好氣的說。
袁曉棠剛挂了電話,聞言,氣勢洶洶的走過去踹了他一腳。
程延嗤嗤笑着,“你們倆别在這打情罵俏,曉棠,你的節目準備的怎麽樣了,我這還要交差呢。馬上要校慶了,這次請了不少校友,學校可重視的很。”
“程老師,我唱個歌吧。”她想了想,惡狠狠的說,“遙遠的你。”
楚翊聞言,擡眸,呵呵笑了起來,看她瞪他,趕緊攬着她的肩膀示好。
“晚了。哄不好了。這個女朋友不能要了。”袁曉棠也來勁了,耍起了脾氣。
“呦呦呦,這可怎麽好,要不今晚吃紅燒肉?一頓不行,咱們就吃兩頓。”他一臉舍命陪君子的樣子,惹得袁曉棠又笑了起來。
“你們倆啊就在這給我上眼藥,說正經的,唱什麽?”程延又問。
“plicated。”
程延思考了一下,點頭:“好,這個好,那就這個了。”
餘潇潇和張蕾以及陳宇充當起了護花使者,學校期間,幾乎寸步不離的守着袁曉棠。
晚上有課,所以,晚飯就在學校吃了,吃飯的時候,楚翊又拉着程延當擋箭牌來了。
兩人剛坐下,就見一個女生瑟瑟縮縮的走到他們桌旁,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下一瓶養樂多和一個粉色信封就跑得沒了蹤影。
餘潇潇和張蕾掩嘴偷笑,程延愣了愣,而袁曉棠好似是見過大場面的低頭繼續吃飯,楚翊則盯着信封若有所思。
“這個畫面似曾相識啊,楚翊,我記得你上學那會,也這情形。你們兩口子這前仆後繼的,倒是給别人留點念想啊。”
“楚老師,是不是頓感亞曆山大,這不光要防着男生,還得防着女生,你說說你女朋友咋男女通吃呢。”張蕾看熱鬧不嫌事大,餘潇潇笑着将情書收了起來,其實今天這些東西也都她在幫着收着呢。
楚翊:“是啊,壓力山大啊,我還真怕哪天我的女朋友轉眼就變成了男朋友了。”
袁曉棠聽他說話酸酸的,笑着剜了他一眼。
“楚老師,有點正形沒,大家就是跟風圖個新鮮,等新鮮勁過了,就沒這茬了,放心啊,爲了你我也得永遠是個女的,變不成男的。”
可是理是這麽個理,奈何這新鮮勁着實有些長,以緻于之後很久她都挂着這麽個标簽,而始作俑者的栗大攝影師卻每每看到自己的傑作都有種與她相見恨晚的感覺,當然,這也是後話。
白晨很少出現,聽說也是個大忙人,這個忙不加引号,是真的忙,但是究竟在忙什麽,袁曉棠一直都沒弄明白,楚翊對此含糊其辭,她也就沒有細問。
這晚,穆柳突然來了興緻,十點鍾了給他們打電話說要喝兩杯,當是時,兩人正在夜跑,至于爲何要夜跑,着實是因爲袁曉棠早上壓根就起不來,而跑步也是練習肺活量的一個好方法。
奇怪的是,穆柳說要喝兩杯後,楚翊居然轉手給白晨打了個電話,于是當他們二人跑到指定地點時,白晨早就到了,和穆柳正聊着天,兩人看到他倆并肩進來後,不約而同的從上到下的打量開。
“你們倆沒事吧,穿着運動服來夜店,關鍵還穿情侶運動服,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們是一對是吧?”穆柳忍着笑,說道。
袁曉棠在她旁邊坐下。
“我們夜跑呢,聽你電話就直接過來了,哪有時間回去換衣服,白晨來的好快啊,開車嗎?”袁曉棠喝了一口雞尾酒,問。
“沒,楚翊給我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在附近。”他拿起杯子和楚翊碰了碰。
“忙完了?”楚翊暗有所指的問了句。
“你覺得呢?”白晨笑着晃了晃酒杯。
“效率。”楚翊嘴角輕勾,也拿起了杯子。
“那是。”
穆柳聽他們這對話說的,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他們打什麽啞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