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沒課,楚翊陪着袁曉棠去了工作室。
小米一臉不爽的從陸遠的辦公室出來,眼角還挂着淚痕,見袁曉棠來,拽着她的胳膊就去了休息室。
“怎麽了?”
不問還好,一問這姑娘就哭的兇了起來,袁曉棠和楚翊面面相觑,恰好穆柳進門,瞧見這架勢,不由的歎了一聲。
“曉棠,對不起,我真的盡力了,也不知道老師到底是怎麽想的,你說說你是不是跟他有仇啊。”
袁曉棠被小米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說愣了,“你把話說明白,我幹嘛要跟陸大叔有仇。”
“沒仇他三番五次的阻撓你幹嘛,别的藝人都恨不得多一點曝光率,沒有也自己整點,也巴不得有工作機會,他倒好,非但不給你配備團隊,連找上門的工作機會都給一律推掉,你說說他是不是跟你有仇。”
楚翊是聽明白了,反倒是松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袁曉棠:“我還當什麽事呢,行了,别因爲這個傷腦筋,陸大叔不會害我的,放心。”
回家的路上,袁曉棠對楚翊說:“我感覺陸大叔是在保護我。”
楚翊沒有吭聲,也或許是想厚積薄發。
“這兩天我就一直心裏沒着沒落的,總是有種不踏實的感覺,楚老師,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就是德不配位呢?”
紅燈秒數一點一點往下降,楚翊輕輕握住她的手。
“謹慎點沒壞處,你涉世未深,不行差踏錯不代表别人不會給你設障置阻。在實力與鋒芒尚不匹配之時,斂下鋒芒是對的。”
“有點懂又有點不懂。“袁曉棠感覺自己的腦袋還是不太夠用。
“這樣說吧,就好比泡沫經濟,看似繁榮,實際超過了實體價值,泡沫消融後,實體勢必脆弱。你是有實力的,可是還沒到火候,所有的鋒芒隻會成爲華麗的表象,稍有風吹草動,你這剛長出的羽翼就會不堪重負,所以,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豐滿羽翼,而不是發光發亮。”
見她陷入沉思,楚翊探身爲她解開安全帶,輕聲道:“下去走走吧。”
袁曉棠這才發現已經到家了,她嗯了一聲也下了車。
兩人十指緊扣走在小區的窄路上。
“你大概想說展露鋒芒不是你的本意,事實也确實是想低調可是實力不允許啊。”
袁曉棠被他的話逗樂,“你這叫什麽,打一巴掌給塊糖吃?”
“巴掌舍不得打,糖嘛可是什麽時候都備着的。嫌我說的不夠委婉?”
袁曉棠搖頭:“我現在需要經常被澆澆冷水,這樣才能不忘初心,至少還能記得我爲什麽走在這條路上,是爲了唱歌而不是别的。”
楚翊:“你能這麽想就好,聽程延說你要和學校那個什麽樂隊合作,今天見過面了嗎?”
“嗯,見過了,隊長溫澤,經濟管理系的,我們今天下午已經讨論好了,明天開始排練,大概最近會有些忙,晚上就不回來了。”
“唉。。。”他輕歎一聲将她攬進懷裏,“那麽後天總該給我留出時間來吧,大忙人?”
“後天?怎麽了嗎?”袁曉棠問。
“傻瓜,自己生日都不記得了。”
“。。。。生日,呵呵,我還真給忘記了。”袁曉棠撓撓頭發,讪笑兩聲。
“沒事,我記得就好,你忙你的,我來準備。”
*******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頭一天晚上還說要給她慶祝生日的家夥,第二天就坐上了去往A市的飛機,走的有些匆忙,隻道生日會他大概趕不回來參加了,不過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好,穆柳會将驚喜帶給她。可是沒有他在,什麽驚喜在她這也喜不了了。
下午下了課後,袁曉棠就趕去了音樂廳,溫澤和他的樂隊已經等在那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袁曉棠放下包連聲抱歉。
“是我們下午沒課,來,曉棠,我給你介紹。。。”
溫澤将樂隊之人一一介紹之後,幾人正式開始練舞,溫澤将編好的舞先示範了一遍,大概是照顧袁曉棠,并沒有設計太複雜的舞步。
“可以嗎?男生的舞,女生跳起來是不是會有些吃力?”溫澤關切道。
“沒事,我就是跟男生學的,要是讓我跳太女生的反而不會呢,來吧。”
見她這麽痛快,溫澤應聲而笑,然後将動作分解一一教給她。而袁曉棠也争氣,一招一式學的倒還有模有樣。
練了兩個小時。
幾人都滿頭大汗,溫澤遞給她一瓶水。
“你很有節奏感,跳起來也好看,要不要我再加點難度?”
袁曉棠喝了一口水,水還含在口裏,搖頭:“不要,我能把這個學會就不錯了,要不再練會吧,我明天有事可能就來不了了。”
溫澤放下水瓶:“好。”
當晚她給楚翊發了個信息後就睡下了,一夜無夢,第二天起床渾身酸痛。睜開眼打開手機就看到了楚翊的生日祝福短信,顯示的時間是零點整。
她抿着嘴傻笑。
“笑什麽呢,小壽星。”
“她還能笑什麽,沒看抱着個手機嘛。”張蕾作勢要來偷看,袁曉棠趕緊把手機藏到身後。
“今天還排練嗎?”
“不了吧,楚老師不是訂了餐廳嘛,我們早點過去,陳宇也去吧。”
張蕾連連點頭:“嗯,也不知道穆柳的車能不能坐下,坐不下我和陳宇打車過去。”
下午,下了課之後,穆柳來接他們,可是卻先去了一家私人訂制中心。
妝容精緻的小姐姐熱情的招呼着他們,而袁曉棠則被帶到妝台前。
“穆柳,這是幹嘛,我們不是還要去餐廳嘛。”化妝師已經開始着手了,手法巧妙的一點不輸小牧。
“楚老師交代的,你就安心等着吧。”穆柳也不多說,可是臉上挂的笑卻有些神神秘秘的。
袁曉棠拿出手機,心想楚翊一天也沒來個信,也不知在忙活什麽,踟躇了半天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畢竟他的工作要緊。
化好妝,又做了發型,蓬蓬的在發尾做了卷,可愛至極,外加一抹裸粉色褶裙,還有三分高的杏色小皮鞋,清秀的如同清晨雨露打過的荷苞,同行的陳宇贊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