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見這話,瞬間變得激動,不斷地晃手中的利刃,“你叫一個試試?”
低頭瞅了眼身旁站着的趙熙然,恍然大悟,“我說你怎麽裝着不認識我呢?原來是又攀上了高枝!你們女人個個如此,都特麽的水性揚花!”
無意間看到男人眸裏的那一道猩紅,這一刻的趙熙然,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腦子或許有些不正常。
她不能再繼續刺激他,她必須得想個辦法,讓他盡快平靜下來。
看了眼對方以李先生爲首的談判代表,不斷地朝着他們使眼色,“大家都别說話,這件事,我會好好跟這位先生解決的!”
其實何止是趙熙然,現場的每一個人都發現了男人的不正常。
隻是比起趙熙然的臨危不亂,有的人顯得要慌張許多。
“你真的可以嗎?”擋在她前面的銷售部副總此時擔憂地問。
而她卻是笑着說:“雖沒十足的把握,但我想試試!畢竟他是沖我來的,不是?”
在衆人的眸光下,趙熙然緩緩向男人移動。
“你聽我說,我跟他隻是同事!”說話的時候,趙熙然将手伸向了男人。
也就是在這一刻,原本沉浸在悲哀裏的男人,突然蘇醒了過來,朝着趙熙然就是一揮。
興而她眼疾手快,在男人出刀時,及時避開,利刃隻将她身上穿的外套劃破。
随着“啊”的一聲尖叫,先前還好好坐在椅子中的衆人紛紛起身,向着會議室門口跑。
“大家不要動!”還未等趙熙然的話音落下,男人便再一次揮動了手中的利刃,朝着正打電話的李先生刺去。
随着‘刺啦’一聲響,黑色的西裝外套上多出些鮮紅的血液,李先生手中的手機,也因爲這突然而來的襲擊,而滾落到會議桌下方。
趙熙然見到這幕,惋惜地眯起了眼。
倒是揮刀的男人,在看見李先生因爲疼痛靠牆蹲着的時候,變得越加得意。
“我看你們誰還敢動!”
一直躲在會議室外偷聽的林妍,見着男人動了真格,整個人慌亂不已。
她原本隻是想讓莫筱娜安排個人來吓唬吓唬趙熙然,讓她在談判代表面前失了面子,卻不想如今竟然搞成這般。
猶豫再三後從兜裏掏出電話,給程逍撥打過去。
直到男人平靜了許多後,趙熙然才含着淚道:“你之前不是說要帶我走嗎?好,我們現在就走!”
她仔細想過了,與其在這裏,讓大家跟着自己繼續擔心受怕,倒不如先将男人叫走。
“趙……”銷售部副總在這時開了口。
可話還沒說完,便被男人盯住了,他隻得轉而道:“一切小心!”
趙熙然朝着她點點頭,随即便跟着男人向會議室門口走去。
也就是在出去的那會兒,程逍和酒店的保安及時趕到,幾人齊力将男人制住。
脫離虎口的趙熙然,迅速撥打了急救電話。
等到120趕到的時候,跟程逍一起,将李先生送去了醫院。
直到李先生的檢查結果出來以後,确定隻是外傷。
趙熙然繃緊的那根心弦才算放下。
回頭看見程逍正看着她,不由開口道:“今天的事真是對不住了,我沒想到事情會搞成……”
程逍上前一步将她顫栗的身子擁住,“好了,這件事我不怪你,隻要你人沒事,就行了!”
“可是跟外貿公司合作這件事,會不會因爲李先生突然受傷而告吹?”她緊盯着程逍,希望他能給出一個準确的回答。
而他卻隻道:“李先生,還有外貿公司那裏,你就放心交給我吧!現在對于你而言,就是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話剛說完,迎面便走來了兩句幹警,“你是趙熙然?”
看着兩名身裝制服的男人,趙熙然點頭道:“我是。”
“趙小姐,我們想向你案發當時的情況,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程逍因爲不放心,将李先生的事安排給了秘書,跟着趙熙然去了局裏。
“當時的情況就是這個樣子!”趙熙然将之前所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跟辦案人員說了一遍。
“你說的事情我了解了!”辦案人員緩了緩,又道:“趙小姐,我再多問一句,你真的不認識那個三子?”
三子,這是趙熙然第一次聽到男人的名字。
她本能地搖搖頭,“不認識,以前也從未見過。他是突然沖到我們會議室裏的!”
辦案人員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就我們知道的,這個叫三子的,雖曾有過精神病史,但卻從未主動傷害人!關于這件事,我們會再做詳細的調查!”
趙熙然從派出所出來後,變得心事重重,“程逍,你說那三子,他怎麽就找上我了?”
之前三子說過的那些,她至今還記得。
“對了,他說之前在卡卡酒吧見過我,還跟我達成了什麽約會!你說,他說的那個人是不是跟我長得有幾分相啊?所以,他才把我認錯了!”
話剛說完,卻又覺得不對。
之前那三子有叫我她名字,即便他所認識的那個女人,跟她長得很像,也不可能那麽巧,還同名同姓!
“然然,警察不是已經說了嗎?他們會具體調查的!我們隻需要耐心等待就好!”程逍的話剛說完,趙熙然再一次開了口,“不是,程逍,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
“我有種感覺,好像是有什麽人特意在針對我!”她越想這事越覺得可怕,“若之前不是李先生突然沖出去,說不定三子手中的那把刀,刺向的人便是我了!”
“好了,然然,你太累了!”聽着她的字字句句,程逍的心也跟着緊了緊。
但眼下他最該做的,不是跟趙熙然一起分析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而是應該更早地将淩亂的趙熙然安撫下來。
伸手攬她入懷,抵着她頭輕聲道:“然然,我知道你很擔心!但是不用怕,以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至少在這件事查清楚以前,他不打算再離開趙熙然。
或許真的是因爲太累了,沒過多久,趙熙然便睡着了。
程逍将座椅搖下,讓她睡覺的姿勢更舒服些,而他則從車裏走了下來。
距離不遠處的大樹下,此時站着個女人。
見程逍邁步走過來,她快步走上前。
“今天具體是怎麽回事?”
程逍的聲音很冷,林妍聽見吓得不由一哆嗦,“當時我從洗手間回來,便看見那個叫三子的男人,在會議室裏拿着把刀,在裏面大吼大叫!然後,我便給你打了電話!”
“事情真是這樣?”
程逍偏頭看向她,見她還低着頭,又道:“我姑且先信你一回。但若之後讓我查出,你跟這事有關系,那Diamond,你就不用待了!”
直到程逍走遠,林研才将低着的頭擡起,可伸手一摸,才發現額間冷汗淋淋。
回到家的趙熙然,睡得并不安穩,總是不斷地說呓語。
程逍愁眉深鎖,隻得将驚慌的小女人摟緊,以便給她更多的安全感。
一直持續到下半夜,趙熙然才沉沉睡去。
隻是程逍卻毫無困意,剛到書房便給秘書打了電話。
“事情都調查清楚了嗎?”
“總裁,對方還沒有給出回複,我想可能還要再……”
就在這一刻,程逍将電話挂斷。
他知道這三子的事沒那麽簡單,想要針對他的人,D市就很多。
但他們萬萬不該的是,将主意打到他的女人身上,害得她如今這般擔驚受怕,真還是該死!
又重新撥了回去,“我再給你二十分鍾!二十分鍾後必須給我個明确的答複,不然,你就給我收拾東西,從Diamond滾出去!”
林妍知道程逍因爲這件事将Diamond攪得翻天覆地,整個人完全失了分寸。
偷偷溜進了洗手間,在隔間裏撥打了電話。
等到那端接起,慌忙問:“筱娜姐,現在程總天天都派人查三子的事,我擔心……”
“有什麽好擔心的!”此時的莫筱娜正在美甲店做指甲,低頭看了眼剛鑲嵌好的心鑽,滿意地道:“三子他可是個患有精神病史的人,别說他隻是傷了人,就算是殺了人,也沒人能定得了他的罪!”
此時,電話那端又傳來了喋喋不休的聲音,“可我還是擔心……”
“哎喲,我的林妹子,你隻要一直咬定自己不認識那個三子,也從來沒跟他接觸過,他們還能把你綁起來?”
林妍不再說話。
“這世上就沒人會信瘋子說的話!”
林妍從洗手間出來,擡頭便看見趙熙然站在洗手盆前,整張臉都變了色。
“趙,趙姐!”
趙熙然回頭看了她一眼,“林妍,你這臉色怎麽這麽差?是生病了嗎?”
“沒,趙姐,我什麽事都沒有!”說完,也不管趙熙然是什麽反應,撒腿便跑。
看着那逐漸消失的背影,趙熙然搖搖頭,“看來這受到驚吓的,也不止我一人!”
可就在趙熙然下午下班的時候,她剛從公司出來,便看見一輛小轎車,朝着她所站的位置駛來。
她本能地往後退了退,卻不想那小轎車突然停下,随即轉向了她。
呼哧的聲音在耳邊連續響起,趙熙然吓得整個人往後退。
因爲太過慌亂,步子也跟着亂了章法,很快被自己的腳絆倒在地。
眼看着瘋狂的小轎車離她越來越近,趙熙然絕望地将眼閉上。
她在等待,等待着下一刻死亡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