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警察局門口出現一形似趙熙然的女子。
“我來投案!”見到工作人員第一句便是。
經過詳細的詢問之後,才了解到她叫呂萍,是那日撞了莫筱娜逃逸的肇事司機。
“爲什麽現在才來?”
呂萍咬咬牙,發狠地道:“我太害怕了!”
……
Diamond,趙熙然剛回到工作崗位,便接到了秦律師打來的電話。
“肇事司機找到了?”原本已經不抱任何期望的趙熙然喜出望外,“好,我馬上過來!”
雖然已經解除了嫌疑,但這件事的真相還不得而知。
不想莫名地替人背這麽久的黑鍋,簡單跟顧敏交代了幾句,便趕着去了地下車庫。
一道明亮的車燈照得她睜不開眼,等到适應後再看才發現是程逍。
“趕緊上來!”
“好!”她也沒客氣,迅速鑽了進去。
半個小時後,他們見到了呂萍。
“你爲何要冒充我的身份?”趙熙然實在不解,她跟這素未謀面的女人到底有何怨仇。
呵呵。
呂萍冷笑,“要說理由,那就多了!”
“……”
“我跟你一樣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讀的也是很普通的大學。你會的我幾乎都會,你不會的,我也會一些。按理說,照這樣的條件,我過得應該不比你差才對!”
猛然間,趙熙然發現女人的眸光變得犀利。
“事實上你卻是Diamond的翻譯部副部長,擁有人人羨慕程少的愛,還有許多可以供你指揮的人。而我明明跟你長相相似,能力也不差,卻隻能做個普通的工人!你說,這是不是老天不長眼?”
趙熙然聽着這些,不由倒吸一口氣。
或許她比起别人而言,運氣真的要好那麽一點,但僅有好運氣自己不努力,她也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看着身旁看似差不多的女人,涼涼道:“不,我跟你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女人怒吼出聲,“你不就占着運氣好才成了人生赢家的嗎?趙熙然,我特别讨厭你這副自以爲是的樣子!我就是想要撕掉你僞善的面具。所以,當我開車不小心撞了人時,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你!”
呂萍看起來像是憤怒的獅子,每說一句話都特别的用力。
而也正是因爲她太過用力,反而讓趙熙然感覺有些演。
默默地審視,可卻是怎麽也猜不透呂萍到底在想什麽!
“我承認這一路走來,我的運氣确實還不錯!但我更知道的是,人除了有好運氣外,還得有一顆平和的心。你既然覺得自己過得不如人,你就應該更加努力,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像個怨婦一般,指責比你過得好的人,拉他們進人間地獄!”
“呂萍,你不覺得你這樣活得挺悲哀嗎?好吧,即便你能毀了我,那你能毀了全世界比你過得好的人嗎?”
趙熙然簡直無法想象這種人到底是什麽心态。
就在趙熙然用探究的眸光看着呂萍時,她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那個人告訴她,隻要認下所有的事,隻要到局裏自守,那她便不會将自己的現狀告訴在老家的父母。
爲了面子,也爲了不負期望,她還必須堅持這麽做!
程逍則一直站在旁邊靜靜地看着,終于在接完一個電話後,拉過一旁的趙熙然,“秦律師那邊已經處理好了,我們走吧!”
走,确實是該走了!
隻是她還是有些不明白,明明看着眼眸明亮的女子,怎麽就做出了有違道德的事!
“那呂萍……”
“這件事已經結束了!”程逍打斷道:“公關部那邊也已經在麗源做好了準備,就等着你亮相了!”
“哦,那我們趕緊的吧!”
就這樣,兩人坐上轎車朝着麗源出發。
發布會上,衆記者向趙熙然提出了許多問題。
“趙小姐,你跟呂萍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她要費這麽大心思來冤枉你?”
她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趙熙然含笑朝着衆人點頭,“各位,剛才我已經把我想說的說完了!”
她正欲離開,卻不想坐在椅子裏的衆人轟動了起來。
程逍上前一步,從趙熙然手中奪過話筒,“大家若是還有什麽問題,現在就可以提,我會代趙小姐一一回答。現在,請大家放她離開,她已經連續三天三夜沒有休息了!”
趙熙然驚鄂地看着程逍,三天三夜沒有休息的那個人,是他才對。
至于程逍爲何要如此說,她自是再明白不過。
内心是滿滿的感動,眸裏也多了汪熱淚。她堅韌着不讓它們流下來,投給程逍一個最美的微笑。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D市的大街小巷,之前還追着趙熙然打罵的那些人,此時都改了話,“原來是我們冤枉了她!”
但除了這句以外,便再沒有别的。
姚淩淩看着網上的風平浪靜,不滿地道:“然然,之前有事了,他們把我們罵成篩子,搞得連門都不能出。現在警方公布了事情真相,他們就說一句對不起就了事?”
“不然,你還想怎麽辦?”
趙熙然當然也是有氣的,但隻要他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再冤枉她,那些形式上的,于她也沒那麽重要了。
“我,我……”想了許久,姚淩淩也沒想到,最後隻得氣惱地坐在沙發裏啃薯片。
相較于對趙熙然輕描淡寫的賠禮道歉,Diamond受真相影響的變化更大。
本已經跌到底價的股份,在媒體播放出趙熙然接受采訪時說的那些話後,成大弧度上漲。
股民們都說,Diamond有這樣正義的員工做事,想來公司也不會很差。Diamond的信譽有保證,不會輕易地坑害任何一人,會對他們負責。
程逍在金融交易市場盯着一上午,發現購買Diamond股票的人,比起以往多了好幾倍。
到程逍跟股東們許諾的那一天,股價已經漲到有史以來最高。
坐在會議桌旁的股東們,均是一副笑臉,排着隊的來跟程逍說:“程總,這次操作的不錯!”
而程逍聽了卻是淡淡一笑,“隻要大家滿意便好!”
“滿意,很滿意!”
在商界,從來都是看結果,受益了這幫子股東自然沒話說。若是受損了,那他們可挑的毛病也就多了。
程逍早習慣了這一切,見該說的事情都說完了,便早早散了會。
有人歡喜有人愁,這不,還在醫院裏養傷的莫筱娜,看見電視裏高頻率播放趙熙然說的那些,心底升起諸多不滿。
她原以爲自己可以借着車禍這件事,讓趙熙然難過一段日子,跟程逍離了心。
卻不想竟然事與願非,她跟程逍不僅沒鬧矛盾,看起來貌似比以前更好了。
想了許久,跟身旁守着的葉子道:“聯系黃哥,跟他說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可你的傷……”葉子才剛開口便被莫筱娜打斷,“我的傷我自己知道,還沒有嚴重到需要卧病三個月才能下床的地步!”
她的車禍事件已經說清楚了,就意味着她這段時間吸引來的關注,便不會再有。
她應該趁着大衆還沒有把她忘記,跟趙熙然和好,以保她清純玉女形象。
“另外,再安排一場記者會,聲勢弄得越大越好。我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之前是我冤枉了她趙熙然!”
葉子眸裏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便回歸正常,照着莫筱娜的吩咐去辦事。
趙熙然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歡喜裏僅三天,三天過後,她還是去找看守所見了呂萍。
“你又來做什麽?是嫌我害你還不夠嗎?”
開口便是傷人的話,這讓趙熙然感到接下來她想問的那些,很難得到最真實的回答。
“我隻是還有些問題沒弄清楚!”
“什麽?”
“你是知道的我那天跟莫筱娜發生了矛盾?還有之前的那段時間,你又是怎樣逃過追查的?”
“趙熙然,我都已經被關在這裏了!難道這還不夠嗎?”呂萍情緒激動地道。
“我隻是想弄清楚真相而已!”
“真相就是我恨透了你,早在一個月前,我便悄悄跟蹤你,那天發現你跟莫筱娜發生了矛盾,我高興壞了!然後,我便計劃了那場車禍!”
說完,呂萍便從坐着的椅子中起身,臨走時留下,“以後别再到這裏來找我了,我根本就不想見你!”
而就在趙熙然去看守所的前一天晚上,楊露焦急地詢問着對方,“确定那女人會按說好的做嗎?”
“呂萍最看重的便是榮譽,爲了榮譽,她會聽我們的話!”
“那程逍那邊?”楊露還是沒有忘記之前在美美網咖發生的那件事。
“這個确實有點棘手!”對方沉默了一陣後道:“噜噜那小号,你要盡快處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曾經使用過它!”
不出兩日,莫筱娜便辦了出院手續。
此時的她身穿寬松棉質衣服,單手挂在脖間,每走一步都由她的助理葉子攙扶。
花了比常人多一倍的時間,來到鏡頭前,對着所有人誠意滿滿地道:“我受傷的這段日子裏,發生了更多事。有悲傷的,有歡喜的,更有痛苦的!”
她環視了一圈,又接着道:“其中最讓我高興的是,大家對我的關心,爲此,我無以回報,隻能在這裏跟大家說聲謝謝!”
伸手将一旁站着的葉子推開,用盡全身力氣,朝着衆人躬了個鞠。
之前還在小聲嘀咕的那些人,此時終于噤了聲。
“另外還有件讓我特别痛苦。”她略微停頓了下,“那便是之前我誤以爲傷害我的那人便是趙熙然,我對她做出了些無法彌補的沖動之事!今日,我當着大家的面,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趙熙然剛從獨立辦公室出來,便被顧敏叫住。
“趙姐,你看,看莫筱娜正跟你道歉呢?”
電視機裏的莫筱娜,看起來确實是真心誠意。
隻是不知道,她真誠表面下包裹着的那顆心,是否也如此時她所說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