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你是不是應該讓我把飯先吃了?”
直到這一刻,趙熙然才意識到她的失态,慌忙道:“你吃,你吃!”
她太想知道程逍跟程家棕的關系了,行爲舉止也太過露骨。
程逍隻一眼便将她看穿,自那以後再沒提莫筱娜跟他提的那個建議。
倒是翻譯部的顧敏,跟趙熙然唠叨了幾句。
“我聽總裁辦的人說,莫筱娜想跟程總聯合,被程總拒絕了!”
趙熙然瞬間領悟,“莫家在D市的勢力确實不容不容小觑!若是程總得到他們的支持,跟Queen娛樂競争更占優勢!”
“趙姐,你怎麽也說出這種話?”顧敏不可思議地看着她,“不是,你該不會是跟程總鬧矛盾了吧?所以才……”
公司裏許多人都知道她跟程逍的關系,顧敏突然這樣說,她也不覺得奇怪。
隻是她不喜歡,不喜歡别人這樣揣測她跟程逍的事。
一本正經地道:“我隻是就事論事!”
拿過辦公桌上放的文件,全身心投入,顧敏瞧見,也去忙自個兒的事了。
趙熙然不明白剛才在天台的時候,程逍爲何不跟他說莫筱娜的提議。雖然莫筱娜一直以來都在打他的主意,他說了她可能會生氣!
但這并不代表他便可以對她閉口不談。
他不信任她!是緣于她跟他的感情,還是莫筱娜暗指的他跟程家棕的關系?
越想這些事,越感到心煩意亂,最後索性将工作放到一邊,認真思考。
下午下班的時候,趙熙然已經打定主意。
她想等程逍回了花滿世家,她在當面找他問清楚。
卻不想一直等到晚上十點,程逍也沒有回來。
連着給他撥了好幾個電話,最後卻是季空接的。
“老闆沒在這裏,他的手機落辦公室了!”
趙熙然聽見這話,臉色突變,“那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隐約記得之前公司的職員說,今晚Queen娛樂有個歡迎會,是爲新入股的程家棕辦的。程逍他該不會是去跟程家棕見面了吧?
“不清楚!”
就在季空答出這一句的時候,趙熙然幾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按下挂機鍵,整個人跌坐在沙發裏。
若程逍真是程巍那消失多年的兒子程家玟,那她該怎麽辦?
雖然現在還沒有确定程巍便是坑害她父親趙青山的罪魁禍首,可根據當年零零散散收集到的那些信息,已經足夠說明程巍跟趙青山的事有關!
她不能接受自己跟可能是仇人的兒子在一起,她得趕緊找到程逍問清楚。
拿了鑰匙,連拖鞋都忘了換,小跑着出了門。
D市的夜總是冷的,趙熙然剛走到馬路邊便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冷風刮過。想過要回去穿件衣服,但這樣的念想僅存在了幾十秒,很快便随着馬路對面的綠燈亮起忘記。
跟着其他人一起,橫穿過馬路。
可就在她走到中段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一個小女孩的哭聲。
那女孩嘴裏一直喊着,“媽媽,媽媽……”
趙熙然四下裏看了看,并沒有發現相似的人。
眼看着紅燈即将亮起,那小女孩還站在原地,趙熙然轉身向後走。
也就是在趙熙然伸出手去抱小女孩的時候,迎面開來了一輛大卡車。
“停下,停下……”她不停地呼喊,可對方卻像是根本沒聽見般,徑直向前開。
要走已經來不及,在最後的一刻,趙熙然伸手将站在那裏的小女孩用力一推,小女孩摔出去的時候,趙熙然被撞到了馬路另一邊。
血,滿地的血侵染了她的眼,她感到四肢越來越不受控,精神也慢慢潰散。
睜大的雙眼随着瞳孔的放大,視線變得極其模糊。
她這是要死了嗎?
好不甘,她還沒有找到程逍,還沒有找他問清楚!
不過這樣也好,她就不用再面對程逍就是程家玟這個問題。
行駛的大卡車,在經曆劇烈的撞擊後終于停了下來。
中年司機看到滿身是血的女子,整個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半小時後,趙母見洗完澡便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你說什麽?”
趙母臉色變得蒼白,實難相信對方所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請問你是趙熙然的家屬嗎?”
“我是,我是她的媽媽。”趙母雙手握緊電話,“我女兒她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這個目前還說不準,請你盡快趕來市人民醫院。”
挂斷電話,趙母整個人都慌了。
她不知道,不知道到底應該先做什麽。
若是然然真有什麽事的話,那她要怎麽辦?
第一時間想到了趙青山,“青山,然然他出車禍了!”
對方立刻作出了反應,“我跟你去醫院。”
聽到醫院兩字,趙母終于有了些思緒。
平日裏趙熙然最不願見的便是趙青山,若是他現在跟着一起趕過去,給然然看見,豈不是讓她更難過嗎?
“不,你先别跟我過去。等然然的情況穩定些再說吧!”
還未等趙青山說完,趙母便挂斷了電話。
同一時間,程逍已經在零點酒吧喝了不少。但他心裏所煩的事卻并沒有因爲灌入的酒精減少。
“服務員,再來一杯!”朝着吧台的調酒師喚出聲。
擡頭時無意間看見電視裏插播的一條新聞。
【今晚在桐萊路,一名青年女子爲救一走失的小女孩,被一輛載重2噸的大卡車當現撞飛。】
那血腥的場面,無數人的圍觀。
程逍本不感興趣,卻因爲播報員的一句話再也移不開眼。
“經調查該女子正是前不久莫筱娜車禍案涉嫌人Diamond員工趙熙然。”
拿在手裏的那支酒杯瞬間跌落,慌忙在褲兜裏找手機。
可找遍了所有角角落落,卻一無所獲。
後來是借了酒吧的電話給季空聯系了,才知道在車禍發生以前,趙熙然曾聯絡過他。
程逍趕到市人民醫院的時候,趙母已經哭成了淚人。
見他姗姗來遲,埋怨道:“程逍,你不是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然然嗎?這怎麽就出了這樣的事?”
面對趙母的指責,他不知該作何回答,隻能默默地看着。
姚淩淩見他半天都說不出個字,情緒也是淡淡的,心裏的火瞬間高漲,“然然出事的時候,你跑哪去了?她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爲什麽不接?”
“我電話落公司裏了!”說了這話才覺得是多麽的蒼白。
呵!
“落公司裏了?你這電話落得還真是時候!”姚淩淩想起之前莫筱娜曾對她們說過的話,又聯想到之前趙熙然委托她查的那些事情。如今将兩者聯系起來,才意識到這兩者都跟程逍有關。
“程逍,我雖然不知道你跟然然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我卻知道然然她是真的愛你。爲了你的公司,她甯可委屈了自己,也要堅持去醫院給莫筱娜道歉!而你呢?卻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見他還是剛才那副不言不語的樣子,姚淩淩越加急了,“就今天中午的時候,我跟然然吃飯的時候,又碰見莫筱娜了!你知道莫筱娜當時跟我們說什麽了嗎?”
“說什麽?”不用想他也能猜到莫筱娜說的那些話,但他還是問了。
“她說然然跟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她這話是什麽意思,不需要我跟你講明了吧?”
程逍是真沒想到這莫筱娜如此不要臉,竟在找他之前已經單方面向趙熙然宣戰。難怪之後他見着趙熙然的時候,總感覺她心神不靈的,原來如此啊!
“莫筱娜的問題,我會盡快解決!”程逍覺得現在實在不是争論這些的最好時候,又偏頭看了眼ICU關着的那扇門,見它緩緩開啓,大步上前。
“醫生,趙熙然的情況怎麽樣了?”
程逍抓着出來的醫生開口便問。
醫生卻是探頭看了眼通道裏坐着的趙母,“病人的手術很順利。”
“那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程逍抓住機會再一次開口,“我是她的男朋友。”
直到這一刻,醫生才正對着他,很是語重心長地道:“我知道你們都很着急,希望她能盡快醒過來,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隻是這蘇醒還需要一定的時間,隻要她能熬過這三天,她也就算是渡過了危險期!”
“等探視的時間到了,你們可以逐一進去,多跟她說一些開心的事,多鼓勵她。”
程逍和趙母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也沒有聽到趙熙然脫離生命危險的消息。
此時的趙母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個盹,程逍勸道:“阿姨,你就先回去吧!這裏,我會看着。等然然醒了,我會在第一時間裏通知你!”
趙母也是熬不下去了,在短暫的猶豫過後,終是起了身,“小程,你也找時間休息下。雖說你們這些年輕人是比我們這些老家夥熬得住。但我卻不想等然然醒了,你卻病了!”
程逍聽見這話知道她已經不再生他的氣,也沒跟她争辯,堅持道:“在然然醒來之前,我不會再離開她半步。”
這是對之前未接電話做出的彌補,也是對趙母有所交待。
趙母表情像是被僵住了般,驚訝錯愕地看着程逍。
終是在姚淩淩的攙扶下,離開了市人民醫院。
“去查桐萊路的那場車禍到底是怎麽回事!查得越詳細越好!”撥通電話後,程逍開口便道。
“好。”季空領了命便忙着趕去了現場。
就在兩個小時前,還在爲今天程逍和趙熙然對她的态度郁悶的莫筱娜,在看到新聞裏播報的那則報道後,心情大好。
急忙給助理葉子打了電話,“準備份禮物,跟我到醫院去看個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