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熙然看見那張滿目瘡痍的照片時,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她不知道,不知道程家琮對她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要那般作踐她的照片。
程逍看到這照片時,眸底多了道森冷之光,再三拜托警方全力追捕在逃的程家琮。
與此同時,程逍還暗暗組織了自己的勢力,秘密調查程家琮的去向。
因程逍将許多精力都放在了追查程家琮的這件事上,Diamond近期所謠傳的那些便沒怎麽管。
季空幾次跟沈慶生約見面,沈慶生均以最近很忙,已經沒有相見的時間爲理由推辭了。
“老闆,還是沒有約到!”季空垂頭喪氣地道。
程逍聽見這話,心知這次沈氏珠寶沒打算輕易妥協。他們這招霸王硬上弓想要玩到頭,那也得看他答應不答應!
程逍惜字如金:“去醫院。”
季空一手擰着果籃,另一手提着花籃,步步緊跟程逍。
臨到沈芸琪病房時,卻被外面守着的保镖攔住了。
“沈小姐!”程逍隻輕輕喚了一聲,關着的那扇門應聲開了。
程逍從季空手中接過東西,邁步走了進去。
沈芸琪穿着藍白病号服斜靠在床頭,姿态慵懶,見程逍來了眸光變得明亮,“程先生,你還真是個有心人!”
沈芸琪接過程逍手中的花籃,低頭嗅了嗅,唇角不由上揚。
無疑,沈芸琪雖不幸酒精中毒進了醫院,而她卻沒有流露出半點病人有的狀态。到底該說她心态好呢,還是這所有的一切原本就在她的計劃之中?
程逍不想将人想得太惡劣,但眼前所見又不得不讓他如此。
半晌,程逍問:“沈小姐,現在可以請你父親出來了嗎?”
沈芸琪得意地道:“當然可以!”
伸手打了個響指,病房裏間關着的那扇門被人從裏面拉開。
一個中年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男人身高約有175,身材魁梧,但卻半點沒有他這個年齡段的發福。頭發稀疏,偶見幾屢銀發。比新聞裏報道的樣子更年輕。
程逍露出商務地笑,“沈老先生,想要見你一面真不容易!”
沈慶生呵呵笑出了聲,“哎呀,真不是我要躲着不見面!實在是因爲最近Diamond的新聞炒得太厲害,我怕哪些媒體抓着我不放。”
“沈老先生說笑了!”
Diamond近期的那些大新聞,不都是拜沈慶生和他女兒沈芸琪所賜嗎?現在竟然得了便宜,還反過來說自己是受害者。這賊喊捉賊的事,恐怕也隻有他們沈氏珠寶才能做得出。
“合作一事完全是子虛烏有!我會另外安排個時間跟廣大媒體解釋清楚的,這點沈老先生,你放心!”
“不不不,”沈慶生忙道:“程總,真沒那個必要。”
轉頭看了眼床上坐着的沈芸琪,認真了幾分,“程總,其實我這趟過來,除了看小女以外,還想找個适合的代言人。”
程逍揣着明白裝糊塗,“那沈老先生,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
程逍聽見這話,心頭一緊,也不知道這沈慶生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說話就跟打啞謎一樣。
“那是?”
“等着!”沈慶生向沈芸琪索要了手機,在圖庫裏找到那張照片後交到程逍手裏,“就照片上這個。”
程逍本以爲是Diamond旗下的流量藝人,再其次都會是個識别度高,話題量多的明星。可看到手機裏那張抱着程默的照片時,他還是被驚了一跳。
“這個不行,這個真不行!”
沈慶生低頭看了眼手機,“我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啊!是程總不想程太太抛頭露面?程總啊,現在這年代可不能再像以前那麽保守!”
這沈慶生扭曲人的意思,還真是把好手。
隻是他程逍從不讓人牽着鼻子走。就連當初的程巍那般刁難,也未能得逞,更何況隻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沈慶生。
“我太太她不會答應。”程逍如此說:“她現在想安心在家帶孩子,并沒有出來工作的打算!”
“程總,我沒有讓你太太出來工作,就是讓她的首飾盒裏多那麽一兩件我們沈氏珠寶的。”沈慶生說得輕描淡寫,仿佛真就如他所說的那樣給趙熙然首飾盒裏添幾件珠寶。
可程逍卻深知,這隻是投石問路。一旦他答應了沈慶生,那麽接下來他必定要跟自己談合作的事。
“謝謝,隻是不用了!”程逍推辭道。
沈慶生見程逍遲遲不讓步,于是又轉而言其他。
“聽芸琪說,上次你在東南亞出手幫了她?”
程逍看了眼低頭喝水的沈芸琪,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越加肯定這兩父女早已串通一氣。
“隻是順手而已!當時那情況,無論是誰見着了,都會出手!”
沈慶生看了程逍一眼,笑着道:“巧就巧在程總你救了小女,這便說明我們是有緣的。”
“這……”程逍是第一次遇見如此厚臉的。
“我剛才提那事,真不是一時興起,程總,你好好考慮下!”話畢,沈慶生轉而又道:“話又說回來,即便程總不答應,以我們沈氏珠寶的實力,隻要對外宣稱找代言人,相信也會有很多有志之士的年輕人踴躍報名。”
這一點,程逍是信的。
他隻是不明白的是,沈氏珠寶爲何獨獨挑上他?
Diamond旗下那麽多的藝人,還偏了最不擅長這些的趙熙然。
越是走大運,便說明這裏面潛藏的危機越多。他不會再讓趙熙然陷入到任何困境之中,尤其是剛經曆過程家琮的恐吓,趙熙然整個的狀态都不甚好。
“沈老先生,我還是那句話,謝謝你賞識我們家内子。隻是她現在的狀況,還有她的志向,不允許我替她做這樣的選擇。”
程逍終還是走了。
等到程逍和季空走遠後,坐在床頭的沈芸琪訝然,“爸,你怎麽讓程逍走了?”
“芸琪,聽爸一句話,強扭的瓜不甜。程逍雖對設計有獨特的理念,所設計的每款産品都有獨到的理念。但他首先是個商人,在我對他說想請他太太做代言人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我們接下來可能做的事。”沈慶生歎了口氣,“這樣精明的商人,芸琪,你是無法駕馭的!”
“駕馭不了,那就不駕馭!”沈芸琪一臉認真地道。
沈慶生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家女兒,“芸琪,我提醒你,他可是有婦之夫!而且現在看來他們夫妻感情很好!”
“爸,你也說了,他們隻是現在看來感情很好。誰又能保證以後呢?”沈芸琪把玩着程逍送來的那籃子花,“從小到大,隻要是我喜歡的,就沒有人能争得過我,這次也一樣!”
沈慶生實在不贊同沈芸琪這樣做,于是道:“芸琪,把握好分寸,别給人留下話柄,你所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有我們整個沈氏珠寶。”
同一時間,程逍黑着臉回去。
路上,季空好幾次想問他發生了什麽事,均被那張黑臉把話給吓了回去。
直到回去以後,将公關部處理的意見彙報給程逍,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終于爆發,“誰讓他們擅自做主的?”
拿起辦公桌上放着的文件,将它整個揉成一團。
季空看着暴怒中的程逍,整個驚住了。
直到程逍将那個紙團抛進垃圾桶,季空才回過神來,“我這就讓蘇菲娅重做!”
季空溜得比兔子還快,在關上總裁辦公室門的那一刻,忍不住吐槽,“這是吃什麽槍藥了?”
搖搖頭,拿着文件夾快步去了公關部。
蘇菲娅沒料到自己的應急方案會被PASS,在這之前她已經按着以前的慣例提前跟記者朋友約好了。
“季總,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季空聽見這話瞬間明白,“你已經通知記者了?”
“現在差不多他們已經在趕來公司的路上了。”
“蘇菲娅啊蘇菲娅,我該要怎麽說你呢?老闆沒同意的事情你也敢定,真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季空無奈地道。
蘇菲娅連忙拉住季空,“季總,現在這事要怎麽辦?我是你帶出來的,現在出了事,你可不能扔下我不管!就程總那脾氣,若給他知道了我沒按流程辦事,他恐怕連殺我的心都有!”
軟磨硬泡,說盡好話。季空才勉強答應幫她想辦法。
想了許久,季空唯一能想到可以壓住老闆發火,又能很順利的将眼前這事解決了的,除了趙熙然外沒别人。
“太太。”在電話被拉起以後,季空低低喚了聲。
“季空,是不是公司裏出事了?”
這幾日趙熙然雖未出過門,也沒問程逍公司裏的狀況。但在聽說沈芸琪的父親沈慶生來了,她就知道這事不能那麽簡單。
沈慶生一向不做無用之事,更不會把時間耗費到一個關系不大的人身上。
之所以在D市逗留了這麽久,必定是程逍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确實是出了點小事!”季空說得很輕。
但趙熙然卻清楚若真是小事,季空也就不會給她打電話了。
“你直說吧,我受得住!”
季空将今日跟程逍一起去醫院看了沈芸琪的事說了出來,還告訴趙熙然老闆發了好大的火,他們都不敢再去打擾他。可眼下Diamond的公關部已經頂不住,他們急需一個可以站出來說話又不會把老闆給惹惱了的人。
趙熙然認真聽着季空的話,在他說完以後道:“我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可以到,你具體安排下!”
趙熙然又想了想,把記者會定在公司還是有些不妥,這極容易遭人诟病。當然,最要緊的是,她也不知道程逍什麽時候突然闖進來,打破她的計劃。
爲了安全,也爲了Diamond的未來,趙熙然随後補充了句:“季空,另外換個程逍不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