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熙然拉着姚淩淩說了許多話,都是勸姚淩淩放下過去,好好珍惜眼前人。
“妖妖靈,你是沒見着由鈞哥當時對那幫記者說我愛姚淩淩的表情,那可認真了!”趙熙然飛快地道:“長這麽大,我就從來沒見由鈞哥這麽爺們過。”
姚淩淩聽着卻是淺淺一笑,不置可否。
“妖妖靈,由鈞哥這次是認真的,你可要好好抓住機會!”
姚淩淩依舊點頭。
見趙熙然說得飛沫四濺,給她倒了杯咖啡,“喝點。”
見着是之前姚淩淩常送她的貓屎,臉上堆滿了笑。
隻是趙熙然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之前看起來濃情蜜意的姚淩淩和向由鈞立即變得客套。
姚淩淩甚是愧疚地道:“向由鈞,這次又給你添麻煩了!隻是這件事一旦讓你家中人知道,我們很難解釋得清!”
向由鈞卻搖頭道:“我的事用不着向家中人解釋!”
他一向放蕩慣了,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心中甚是明确。
垂眸看了眼對面站着的姚淩淩,“看着現在的你,想起多年前的我。那時候的我,也跟你一樣執着!”
“有酒嗎?”向由鈞掃了眼客廳沒見着。
姚淩淩聽見這話迅速起身,從冰箱裏取出幾罐。
兩人邊喝邊聊,“現在想起覺得當時的自己真夠傻的!”
姚淩淩雖聽不太明白的向由鈞的話,但言語中隐隐感受到其實他并沒有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對趙熙然釋放。
與其說是釋放,倒不說是不得不放下!
“人活一輩子,能傻一回不容易!”姚淩淩舉起手中的易拉罐與向由鈞輕輕一撞,随即将整罐喝了下去。
客廳的各個角落裏,随處可見躺着的易拉罐。
姚淩淩再一次打開冰箱,看見裏面空空如也,氣惱地将冰箱門關上。
“沒酒了!”她靠着沙發坐在地上,“我要喝酒。”
“走,我帶你去買!”向由鈞從地上爬起,拉着姚淩淩往外走。
隻走了幾步,剛才還醉醺醺的姚淩淩這會兒大哭起來。
“向由鈞,你說人這輩子活着到底是爲了什麽?我拼命地想要忘記他,不想再跟他有一丁點關系,可我還是把他的孩子生了下來!”姚淩淩幾近崩潰道:“現在隻要我一看到小朵,腦子裏便會出現那張令人可憎的臉!甚至有時候,聽見小朵哭,也因爲他的原因,不想去抱。你能理解我這種感受嗎?”
向由鈞了然地點了點頭,“求而不得,棄之不舍,這感受我也有過!但是,姚淩淩,該放下的,不管你願不願意,到最後終歸是要放下的。”
兩人更像是晚遇的知己,你一言我一語彼此開導着,彼此依偎着。
倒是程逍聽聞向由鈞将所有的事都攬了下來,甚覺詫異。
程逍并不相信向由鈞的那套煽情說辭,更不相信他早對姚淩淩情根深種。
但向由鈞這樣做,所産生的結果對他、對diamond,甚至對熙然珠寶都是有利而無害的。
不過片刻,程逍瞬間明白向由鈞這樣做的目的。
向由鈞想跟他交好,但因之前兩人産生過太多的摩擦,根本沒有改變的餘地。
于是向由鈞便想出這一招借花獻佛。
最重要的是,向由鈞做得極高明,高明到程逍無法推辭.
“然然,過兩天請姚淩淩和向由鈞到家裏來吃飯吧!”
趙熙然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又連着問了一遍,才确定程逍說的确實是請姚淩淩和向由鈞過來。
“程逍,你不是一直都不怎麽喜歡由鈞哥的嗎?怎麽這回……”話說了一半,趙熙然突然想起,“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爲妖妖靈的關系,所以才請他到咋家來的吧?”
程逍将手中的書合上,放回一旁的書架,“你想多了!”
“那你爲什麽讓他過來?”趙熙然怎麽也無法忘記兩年前,她在向由鈞過生日那天所發生的事。當時的程逍差一點就跟向由鈞打起來了,也不知道這次兩人還會不會再鬧矛盾?
“公司不是準備開發從政府手中買來的那塊地皮了嗎?緊挨着我們地皮的便是向氏集團的。政府早做在那段做了統籌規劃,而我讓他過來,就是想跟他如何開發這事!”
趙熙然木讷地看着程逍,直到程逍走遠後才轉身去拿手機。
又是兩個月過去。
莫筱娜因将倒在水中的小姑娘扶起,再次名聲大作。
而她所代言的熙然珠寶,更是成爲飲食男女們結婚的必備品。
一克拉的鑽戒,戴在莫筱娜纖細的手指上,更像是替她專門定制的。
美,舒适,惬意……這些代名詞統統跟莫筱娜畫上了等号。
爲了更加迎合現代人的消費,趙熙然親自參與到熙然珠寶新品“牽手”系列的創作。
因本身不是學設計的,看了許多資料,還是沒能完全理透,于是,趙熙然每日都往diamond跑。
抓着程逍便道:“老公,幫我看看這個?我都看好半天了,可就是看不懂!”
賣萌耍賴撒嬌,趙熙然一股腦兒全給用上了。
而程逍每次不是默不作聲,便是拿起畫筆自己創作。
這一來二去的,趙熙然雖沒畫出幾個像樣的,卻收集到程逍手繪的數張草圖。
趙熙然爲它取名爲“牽手”,寓意每對新人,每對情侶都能走到最後。
熙然珠寶的新品發布會定在九月二十五日,在凱德萊國際大酒店,由熙然珠寶的代言人莫筱娜親自帶隊展示。
爲了這次的T台秀,趙熙然和她的團隊熬了無數個夜晚,眼看着最後的亮相時刻即将到來,蘇菲娅激動不已。
“趙姐,還有兩分鍾,兩分鍾後“牽手”系列就要正式同大家見面了,我好緊張啊!”
“小蘇,我也緊張!”趙熙然坦言道。
這是她第一次牽頭研發的産品,隻希望不要輸得太難看!
至于能不能大賣,能不能靠着“牽手”系列走出中國市場,現在的趙熙然根本不敢想。
凱德萊國際大酒店外,此時開來輛超級豪車。
車裏下來一位戴着花盤帽的女人。
精緻的五官上,有着如同寶石般的藍眼睛。柳葉眉成一字排開,微微一挑,像是要将人整個吸進去一般。
無疑,女子是迷人的!
隻是她的身邊,還跟着一個比她高半個頭的男人!
男人臉上雖一直保持着笑容,但那笑給人的感覺總是太客意!
“沈舒語來了!”有人小聲嘀咕道。
不明所以的人問:“沈舒語是誰?”
“就是新上任沈市長的女兒!”
衆所周知,沈其祥視女如珠如寶。
隻要是她女兒想要的東西,無論有多難,他都會想辦法替女兒拿到。
隻是外界的人,卻從來沒見過這個長在溫室裏的花朵。
一時之間,許多人對這位突如其來的市長千金感了興趣。
在休息室裏等着的趙熙然,聽到外面突然有了響動,忙跟一旁忙碌的蘇菲娅道:“小蘇,你先放下!去外面看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這麽吵!”
蘇菲娅依趙熙然的話出去,遠遠地便看見一個頭戴花盤帽的女人被一大群人圍着,像是見着稀奇寶貝般。
“诶,這人誰啊?”蘇菲娅輕拍身旁的一個工作人員。
“說是市長的女兒,也不知道是假是傻!”
“市長的女兒來我們這裏做什麽?”蘇菲娅除了好奇以外,還對這女子升起絲敵意,瞅了眼女子身邊站着的高個男人,感覺似曾相識,卻是久久也想不起。“她身邊那個,那個男的是幹什麽的?”
工作人員順着蘇菲娅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應該是市長給她女兒安排的專職保镖吧!”
蘇菲娅将打聽到的情況全數告訴了趙熙然。
趙熙然沉思了片刻,眼看時間馬上就到了,來不及思考更多,隻道:“不用管他們,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眼下沒有任何事比“牽手”系列正式公開出售更重要。
蘇菲娅聽見這話沒再多說,着手準備去了。
正化妝間等着出場的莫筱娜,突然感到身體不适,連忙跑去洗手間。
趴在洗手台上,幹嘔了好一陣。
隻是等她擡頭的時候,卻看見鏡子裏多出個男人。
“啊!”驚訝地轉過身,看清倚靠着門闆的男人,“你……你……程家琮,你怎麽在這裏?!”
莫筱娜下意識地看了眼門口挂着的牌子,确定是女洗手間無疑!
“莫筱娜,好久不見!”他像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般伸出了手。
而莫筱娜看着卻不敢将手伸過去。
緊緊貼着洗手台,警惕地看着他,“程家琮,你是來破壞新品發布會的?”
這是莫筱娜唯一可以想到程家琮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男人聽見這話卻是直搖頭。
“不,我跟大家一樣,是來看熙然推出的新系列!”程家琮将插在褲兜裏的手伸出,低頭整理着絲毫不亂的袖扣,“莫筱娜,好歹我們曾經也在一起生活過!我什麽習慣,待人如何,這些你應該有所了解的!你實在不該,不該把我想得那麽壞!”
莫筱娜目不轉睛地看着他,不敢有一絲松懈。
就在這一刻,程家琮伸手拍了拍莫筱娜的肩,饒有興趣地道:“等會兒,我會跟大家一起,在舞台下爲你喝彩,爲你歡呼!隻是你太要讓我太失望哦!”
說完,程家琮邁大步離去。
女洗手間裏,此時隻餘莫筱娜一人。
看着鏡子裏被程家琮拍打的那個肩膀,想起了多年前程家琮也是用這樣的方式,讓她跟着他去了W國。
也是因爲去了W國,她會遭到後來的那些事!
内心深處,一顆仇恨的種子迅速萌芽,生長,蔓延。
纏得她除了深深的疼痛再也感受不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