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血紅寶石一顆,彩色鑽石5克拉,還有奇珍異寶無數。
雖不是慈善會上最價值昂貴的,但卻是最爲稀有的。
趙熙然回頭看了眼坐在後一排的沈舒語和程家琮,不太确定沈舒語這到底是來獻寶的,還是來募捐的?
除趙熙然以外,還有許多人也用同樣異樣的眼光看着沈舒語!
慈善晚宴正式拉開帷幕。
大廳裏的燈也随之暗下來,變得更爲流光溢彩。
趙熙然跟身旁站着的程逍耳語幾句後,便獨自去尋找姚淩淩了。
同一時間,姚淩淩從洗手間出來,便被一個身穿華麗的女子攔住了。
“你是程太太的朋友?”女人将姚淩淩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以前怎麽從來沒見過你?”
姚淩淩極少參加這樣的聚會,更沒想到會有人攔着她。
一時慌了手腳,露出絲膽怯,“請問有事嗎?”
“姚小姐,你是第一次來參加這種晚宴?”女人不答反問。
姚淩淩正琢磨怎樣回答才好,不遠處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找你老半天了,原來在這裏啊!”向由鈞快步走來。
女子見是向由鈞,笑着問:“向總,她是你朋友?”
“蕭小姐,你剛從國外回來,有許多事不了解這不怪你!”向由鈞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姚淩淩,伸手拉住她,“正式介紹下,這是我女朋友姚淩淩。”
“淩淩,這位是蕭家大小姐,蕭沫沫。”
原本不甚友好的眸光在這一刻變得犀利。
“向總,你什麽時候交的女朋友?我怎麽不知道?”蕭沫沫憤怒地道。
而向由鈞卻是微微一笑,“蕭小姐,難不成想我做什麽事都得先告知你一聲?”
姚淩淩來回看這兩人,隻覺暗流湧動。
蕭沫沫的臉色變得煞白,“我不是那個意思!”
“淩淩,我們走吧!”男人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姚淩淩擡頭看了面帶微笑的向由鈞一眼,跟着邁開腳。
直到再也看不見蕭沫沫後,姚淩淩才将搭在向由鈞臂彎裏的手收了回來。
“向由鈞,謝謝你幫我解圍。”
向由鈞掃了她一眼,将雙臂枕在一旁的欄杆上,垂頭看着宴會大廳舞動的人,“你不該來這裏!”
“我知道!”姚淩淩緊張地道:“等會兒我找到然然,跟她道了别便離開。”
向由鈞聽見這話,回頭看着姚淩淩,“你不知道他來了嗎?”
“他?哪個他啊?”姚淩淩一臉迷茫的樣子,讓向由鈞确定了她是真的不知情。
正猶豫着要不要告訴姚淩淩的時候,下面的露天陽台上出現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男人。
而這男人此時正跟不遠處,在慈善會上出盡風頭的沈舒語喝酒。
姚淩淩也是一眼就看見了。
“那個男人是程家琮?是程家琮對不對?”
向由鈞眉心蹙緊,正想說你看錯了的時候,原本站在身旁的女人此時已經朝着連接樓層的電梯奔跑。
“真是要命!”
向由鈞輕歎了聲,尾随姚淩淩而去。
趙熙然見着姚淩淩的時候,她已經走到程家琮身邊。
用異樣的眸光看着程家琮,“阿怨,你終于出現了?”
而程家琮卻将臉轉向另一邊,“小姐,你認錯人了!”
之後又跟身旁站着的沈舒語說起話來。
“阿怨,我認錯誰都不可能認錯你!”姚淩淩再一次上前,奪過他手中的紅酒,“當初你……”
“保安!”未等姚淩淩說完,程家琮便大喊出聲,“這裏有個瘋女人鬧事,趕緊把她拉出去!”
姚淩淩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跟程家琮再見的場景,可卻從沒一次想到會是這樣的。
程家琮不僅裝作不認識她,還稱她爲瘋女人!
是啊,她或許是真的瘋了,不瘋怎麽會愛上一個虐待她無數次的男人?不瘋怎麽能把他倆的孩子生下來?
笑從姚淩淩心間升起,蔓延到唇角卻已變成苦澀。
此時的她多想告訴程家琮,她替他生了個孩子叫小語,已經八個月大了!
“琮,你真不認識她?”一旁站着的沈舒語見姚淩淩竟是絕望之色,不由開了口。
“舒語,我們這才剛從國外回來幾天,整天都忙着公司的事,哪裏有機會認識公司以外的人?”
沈舒語聽見這話點頭道:“明白。”
打了個響指,跟在她身後的幾個男人上前,将姚淩淩一左一右架住往宴會廳外拖。
趙熙然看見姚淩淩被沈舒語的人帶走,當即站了出來,“站住!”
朝着沈舒語所站的位置邁進幾步,“姚小姐是我帶來的,即便要走,也應該是跟着我走!”
沈舒語瞅了趙熙然一眼,驚訝地道:“程太太,你知道姚小姐剛才做了什麽嗎?”
“姚小姐她喝多了,認錯人了!”趙熙然說。
看了眼不遠處站着的向由鈞。
男人心領神會地走上前,從沈舒語兩個保镖手裏接過姚淩淩。
沈舒語笑着走近,仔細打量着趙熙然,“程太太,你們diamond這次真是大手筆啊!”
聽見這話,趙熙然微微一笑,“哪有你沈小姐排場大?一出手便是彩色鑽石,鴿血紅寶石這樣的稀有物!”
“哪些都是偶然間得到的,放在我身邊也是浪費,不如拿出來募捐!”沈舒語笑盈盈地道。
趙熙然雖怒,但也不想沈舒語面前失了風度,隻道:“沈小姐還真你父親一樣,都那麽熱衷公益!”
見向由鈞已經攙扶着姚淩淩遠去,便再也不想留在這裏,找了借口離開。
凱德萊國際大酒店六層605室。
姚淩淩在沙發中已經呆坐了五分鍾,終于再也忍不住問道:“向由鈞,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回來了?”
“嗯。”向由鈞輕哼出聲。
“那你爲什麽不告訴我?”姚淩淩追問道:“你不是說我們是知己嗎?我以爲你是了解我的?”
“我已跟你說過該忘記的,早晚得忘了!”
姚淩淩聽見男人的話再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确實說過要把程家琮忘了,可等到她真正看見程家琮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又迫切地想要将他抓住。
剛才甚至已經動了用小朵留住程家琮的念頭。
眼淚像止不住的河流從姚淩淩眼中流出,向由鈞看着,就那麽靜靜地看着,未再勸她半句。
等到趙熙然趕來的時候,姚淩淩已經哭成了淚人。
見着趙熙然立馬撲進她懷抱,“然然……”
“好了,别再哭了,就爲了個那樣的男人哭得這麽傷心,不值得!”
趙熙然雖這樣勸着,但眼眸裏卻是決絕的光。
後來,姚淩淩哭得累了,趴在趙熙然身上睡着了。
向由鈞幫着将姚淩淩扶上床,替她蓋好被子後跟着趙熙然出了套房。
站在長長的走廊裏,垂眸看着跟前的女人,“然然,這事是你安排的?”
“由鈞哥,我這樣做也是希望妖妖靈能早點看清事實,從過去的陰影裏走出來!我這樣做都是爲了她好!”
“然然,什麽也别說,我信你!”向由鈞隻道。
又過了會,向由鈞再一次開了口,“你先宴會廳吧,程逍還在那邊等着你!姚淩淩這邊,你放心交給我,我不會再讓任何人來傷害到她!”
趙熙然剛趕回宴會廳,擡頭便看見沈其祥正跟程逍說話。
緩緩走了過去,輕輕喚了聲,“沈市長!”
“程太太來得正好,我正說要給你們倆引薦幾位優秀的外商,這不巧你就趕上了!”沈其祥笑着引程逍和趙熙然往角落深處走。
“史密斯先生,這兩位便是我之前跟你們提起的diamond集團程總夫婦!”
史密斯是法國人,正好又特别對熙然珠寶的新産品“牽手”系列感興趣,趙熙然便多跟他交流了幾句。
而程逍則被沈其祥引着去見下一位他口中所謂的後起之秀。
“家琮,舒語,這位便是diamond的程總了!”沈其祥笑着道:“他們兩個年輕人想在D市開辟新天地,對這裏的地理條件,消費狀況各方面都不是很熟,程總還得跟他們多介紹點!”
程逍隻淡淡瞥了眼程家琮,随即将眸光轉向一旁站着的沈舒語,“沈市長真是太謙虛了,你女兒的“酥魚”在互聯網上可是做得有聲有色,就連我太太的熙然珠寶都不如,哪裏用得着向我請教?”
“诶,年輕人做事難免冒進、輕狂,舒語、家琮,你們好好跟程總地聊一聊!”
就在這時,沈其祥身邊的秘書附身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随即放下手中酒杯,快步離去。
沈舒語老早前便想認識程逍,如今得了沈其祥介紹自是輕車熟路。
沒聊幾句,便表現出跟程逍很熟的樣子。
趙熙然遠遠地聽見了程逍這邊傳來的嬉笑聲,看了眼遠處的幾人,跟身旁站着的史密斯說:“對不起,先失陪一下!”
一路朝程逍所在的方向走來,“程總有什麽好事,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沈舒語這才正眼看她,“程太太,怎麽沒去陪你朋友?”
趙熙然在心中冷笑,這女人真還是看人下菜碟子!
“沈小姐,你倒是挺關心我朋友的?”趙熙然瞥了一眼身後站着的程家琮,“就是不知道你男朋友有沒有跟你聊過她?”
沈舒語回頭看了眼身後站着的男人,“就爲剛才那點事,我還不至于這麽小氣!”
“那是自然!”趙熙然順着她話道:“沈小姐連彩色鑽石都舍得拿出來募捐的人,怎麽可能小氣?”
未等沈舒語回過神,趙熙然便将手搭在了身旁的程逍臂彎,“隻是我不同于沈小姐,我一向見不得有什麽莺莺燕燕靠近我老公,一見着,我便忍不住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