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mond總裁辦公室。
趙熙然怒不可遏,“每次隻要一看見他那張面目可憎的臉,我便極難控制自己的情緒。程逍,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但我還是無法做到!”
程逍知道這次讓趙熙然負責文化工程的事,确實爲難了。
可若不是她親自帶隊,換作旁人,他是真怕程家琮再給他們下套。
思忖了會後道:“這事我去跟沈市長說,不能在一起共同完成,那就分開吧!”
趙熙然面露憂色,“但那樣我們還是得分享資源!我看這沈其祥分明就是想扶持他女兒的酥魚,美其名曰兩家合作,但實際上獲利的事都給酥魚做了!”
“這事你心中有數即可!且勿張揚!”程逍警慎地道:“然然,現在我們是騎虎難下,唯一能做的除了忍讓便沒其他。”
趙熙然聽見這話,不由歎息了聲:“這世道真還是……”
她沒再往下繼續說,也答應了回去跟程家琮好好配合。
隻是等到趙熙然回去的時候,先前還在辦公室的程家琮卻不在了。
“你們程組長呢?”
酥魚辦事的人被這樣一問,盡顯茫然,“不知道!”
趙熙然連着問了好幾個人,得到的答案都這樣。
最後不得不給沈舒語打了電話。
“沈總,我一連給程家琮打了不下十個電話,他都不接是什麽意思?”趙熙然心裏有火,但已經盡力壓着了。暗自在想,程家琮該不會真因爲分配人員的事,給沈其祥告狀了吧!
真還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跟個有大官做靠山,還啥都不懂的人合作也是累啊!
此時正在餐廳用餐的沈舒語看了眼對面坐着的男人,“趙總,我跟家琮正吃飯呢!你有什麽等上班後再說!”
此時的趙熙然聽見這話隻想爆粗口。
都什麽時候了,這兩人還隻想着約會、吃飯!文化工程到底還要不要做?具體怎麽個做法?
其實這些趙熙然早讓策劃部的人做了,也拿給程家琮看了。而隻要是diamond拿過去的,不管是盈利還是不盈利,不管盈利多還是少,程家琮統統都是一刀切。
“不行”兩字把趙熙然乃至負責文化工程的diamond整個團隊打發了。
他這擺明了是想讓市政工程在趙熙然手裏出問題!
出問題就出問題吧,反正也不是他們diamond一家接下的,但苦就苦在diamond是這次項目的主要責任人,做砸了砸的也是diamond的牌子和她趙熙然的口碑!
‘哐當’一聲,趙熙然将手中電話挂了,吩咐等在一旁的蘇菲娅,“小蘇,就按我之前安排的做!”
蘇菲娅愕然,“趙姐,不等酥魚那邊的意思了?”
“還等他作甚?你沒看出來他們就是故意的?反正這次的市政工程做砸了,也跟他們關系不大!”趙熙然想到眼下的那一堆爛事,頭疼得厲害。
沈舒語跟沈其祥的關系,凡是參與合作的人都知道。
雖然心有不服,但卻沒一個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隻能勉強接受!
另一邊,沈舒語挂了電話,擡頭望着對面坐着的男人,“家琮,我已經按你的意思跟她說了,聽得出來她很生氣!隻是有一點,你記住了!不管你怎麽跟趙熙然鬥,市政工程不能有事!”
程家琮笑着道:“舒語,你就放心吧!工程肯定出不了問題的!”
給沈舒語斟了些酒,又道:“除非他們diamond以後是真不想接政府工程,也不想在D市發展了!要知道那可你爸的臉面,誰在你爸臉上抹黑,你爸還能放任着不管?”
沈舒語見他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不由笑道:“家琮,我就喜歡你這賊精賊精的樣子……”
說說笑笑間,沈舒語突然想起一事。
“家琮,今天上午我跟蕭沫沫見面了!”
男人聽見這話停下手中筷子,“感覺怎麽樣?”
沈舒語沉思了片刻,“人聰明腦子也活泛,又是時常混在名媛圈的,做職業經紀人還是不錯的!隻是你确定她到我們酥魚來,是真心實意的?”
程家琮:“舒語,蕭沫沫真不真心,這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不喜歡趙熙然的,她跟趙熙然簡直可以用水火不容來形容!”
“這話怎麽說?”沈舒語來了興趣。
而程家琮卻是詭異一笑,“女人最在乎的除了自身以外,所剩的便是男人!”
“蕭沫沫喜歡程逍?”
程家琮但笑不語。
這幾日,趙熙然一直爲同酥魚合作的事煩心。
隻要一回到家,整個人都跟散了般,除了卧室的那張床能夠寬慰她以外便再沒别的。
咚咚的聲音連着響了好一會,趙熙然緩緩從床上爬起,“來了!”
打開門卻看見程默睜着大眼好奇地看着她。
“媽媽,睡覺前泡泡腳可以緩解疲勞!”
“媽媽沒打算睡覺。”一時之間趙熙然竟不知如何跟孩子解釋,“媽媽就是有點累了,想休息會。”
而程默卻像是根本沒聽見她所說的話般,“媽媽,我給你洗腳!”
就這樣,趙熙然被程默拉到了樓下大廳,坐在沙發裏,任程默洗着腳。
一雙小小的手,輕輕揉捏着腳指骨。沒有大人按摩時的那種舒适感,反而是輕柔的撓癢癢。
“默默真是個好孩子!”趙熙然撫摸着孩子的頭發,“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外公說媽媽是因爲太累,所以每天回來倒頭便睡!”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找了好久緩解疲勞的方法,就隻發現這個!媽媽,現在你的精神好一點沒有?”
趙熙然聽着這些,再多的苦也不覺得苦,勾起唇角道:“好了,媽媽精神好許多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跟身旁的程逍道:“默默真的是一天比一天懂事,今天還給我洗腳了!”
見她臉上有着淺淺的笑,程逍也是打從心裏高興。
“兒子對你好,那是你的福份!工作上的那些煩心事,下班了就别再想!”想了也沒用,現狀根本無法改變。
“這幾日程家琮都沒過來,我安排了人做事,他也沒管!”趙熙然說到這,轉身看着程逍,“你說他會不會從此就不再插手市政工程的事?”
而程逍卻隻輕輕道:“但願如此吧!”
程家琮不再管合作項目,也不再對趙熙然指手畫腳,隻能說明現階段還有他認爲更重要的事做。
那具體是什麽,程逍現在不知。
但也應該等不了多久,便可知。
轉眼便是姚淩淩生日。
以前每一年姚淩淩過生日,趙熙然都會參加。今年也沒例外!
周五下班後便趕着去了趟商場,給姚淩淩買生日禮物。
進到一家内衣店,迎面便撞見一位長着張鴨蛋臉,唇角邊有一顆黑痣的女人。
女人身上穿的均是大牌,手上擰的更是最新款的LV,隻一眼便看出她很錢。
趙熙然停住,想着等她過來了再往裏進。
卻不想那女人也跟着停了下來,将她好一陣打量後道:“趙……趙熙然?”
趙熙然沒料到這女人能喚出她名字,又仔細瞧了瞧,确定自己不認識。
“請問你是?”
“你不記得我了?”女人驚愕不已,眸裏寫滿我都記得你,你憑什麽不記得我這樣的話語。
“抱歉……”
“我是蕭沫沫!”女人啓唇道:“以前住在向由鈞隔壁的。”
趙熙然突然想起兒時确實有個叫蕭沫沫的女孩,住在他們院子裏。七八歲的小女孩,嘴裏整天說着喜歡誰,不喜歡誰。還學大人們染指甲,燙頭發,穿的全是奇裝異服!
而如今這女人卻與趙熙然記憶裏的那個女孩子截然不同。
“我想起來了!”趙熙然笑着道:“蕭沫沫,你不是上高中的時候,全家就移民了嗎?怎麽現在又突然回來了?”
蕭沫沫聽見這話,略顯不高興,“我回來是爲了實現小時候的願望的!”
小時候的願望?
這着實讓趙熙然迷惑。
“上六年級的時候,我便說過我這輩子非向由鈞不嫁,這次回來,便是同他結婚的!”
趙熙然驚得睜大雙眼,好半晌後才回過神:“蕭沫沫,你這也太突然了!”
她實在不知道怎樣形容此時的心情,感覺眼前的蕭沫沫就跟個神經病一樣無厘米。
“我已經喜歡了向由鈞十五年!這一切,對我來說隻覺得太慢太慢!”蕭沫沫掃了眼身旁站着的趙熙然,她記得小的時候趙熙然也是喜歡向由鈞的,隻是後來趙熙然卻因爲錢嫁給了diamond的總裁程逍,“當然,這世上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堅持喜歡另一個人十五年的!”
這話趙熙然是贊成的,朝着蕭沫沫了然地點點頭,“那由鈞哥,他喜歡你嗎?”
蕭沫沫怔住,“他早晚也會喜歡我的!”
也會,就還代表着另一種可能,向由鈞不喜歡蕭沫沫!
趙熙然最終給姚淩淩挑了套精美的化妝品。
等到姚淩淩真正過生日的那天,趙熙然和向由鈞都去了。
看着滿滿的一桌子菜,向由鈞拿出早準備好的生日蛋糕,在上面點了插了三隻蠟燭,随後點上。
“妖妖靈,趕緊許個願吧!”趙熙然慫恿道、
姚淩淩看了眼旁邊站着的兩人,雙手合十,閉上眼默念。
【希望将那個人徹底忘掉!希望小朵平平安安長大……希望今年能夠找到真正可托付終生的人……】
趙熙然見姚淩淩一直閉着眼,不由靠了靠身旁站着的向由鈞,“知道她許了什麽嗎?”
向由鈞瞅了一眼,搖搖頭。
“我猜,妖妖靈一定是盼着你早點娶她!”說完,趙熙然哈哈笑了起來。
“然然,你真覺得她是這麽想的?”
“由鈞哥,你心裏該不會是還有那個從小便想嫁給你的蕭沫沫?”見向由鈞疑惑地看着她,趙熙然戲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