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重北商廈離去後,蕭沫沫心情倍爽,便約了幾個姐妹出去happy,數人圍坐在一張大桌邊,聽蕭沫沫說着她的豐功偉績。
“蕭姐,這也太帶勁了!我早就看不慣趙熙然那頤指氣使的樣子,明明是隻沒本事的麻雀,隻因撞了大運便飛上枝頭變鳳凰。就她一個搞翻譯的,還學别人做公司,做設計,弄出個不倫不類的“牽手”系列,還美其名曰“永恒愛情”,我呸!就那種爛大街的貨白送給我也不要。”
“現在熙然珠寶在重北商廈的銷售可是低迷得很,已經連續兩個月拿倒數第一名了。也不知道周總什麽時候才會把它請走!”
“大概等不了多久了!”蕭沫沫接話道:“我聽人說了,傑森下個月就過來!”
傑森是重北商廈東亞地區總負責人,也是重北商廈的周總領導。重北商廈的人每次隻要聽說傑森要來,個個都噤若寒蟬,就怕周總手中的那把刀落到自己頭上。
“那我們就等着看好戲了!”一紮着馬尾辮的女人道。
約莫喝了兩打酒,揣在蕭沫沫包裏的電話響起。
“噓!”蕭沫沫接通電話,甜甜喚了聲,“親愛的……”
衆人隻聽這一句,無不是豔羨不已。
而蕭沫沫也是在簡短說了幾句後便跟衆人告辭,“我老公來接我了,先走一步!”
“沫沫……”
蕭沫沫回頭道:“單算我的,大家想吃什麽盡管拿,别省着!”
蕭沫沫剛到馬路邊,向由鈞的車便停了。
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滿身酒氣地道:“怎麽突然來接我了?”
向由鈞瞅了眼後視鏡,後排坐着的女人癱軟地靠在座椅上,頭枕在粉色浴巾上。
“起來!”向由鈞冷冷道。
蕭沫沫怔住,随後道:“向由鈞,你發什麽瘋?”
向由鈞解開腰間系着的安全帶,轉身,用力扯下蕭沫沫枕着的浴巾,将浴巾疊成正方形,放進了車裏的儲物箱。
“隻不過一條破浴巾,你至于嗎?”
向由鈞沉下臉,“我說過别碰小朵的東西!”
“小朵,小朵!你嘴裏整天念叨的都是她!對她再好又有什麽用?她怎麽都變不成你的孩子!”
“蕭沫沫,你夠了!”向由鈞愠怒,“結婚之前,你答應過我什麽,你忘了?”
蕭沫沫想起當時她說的話,“隻要你同我結婚,我可以不再跟你計較小朵的事,也可以将她當自己的孩子養着。你爸那裏,我也會勸着他,讓他不再跟你鬧。”
蕭沫沫的臉色倏的變了。
當初她這樣說,也隻不過是想更早地嫁給向由鈞。
而她現在已經嫁給向由鈞了,自然過去說的話,那就該當别論了!
“向由鈞,我是你的太太,你不該這麽對我!”
呵!
向由鈞冷笑,“原來你還知道你是我的太太啊?我還以爲你早把自己的身份忘了!”
蕭沫沫聽不明白,茫然地看着。
男人轉過身,鐵青着臉,“今天你去重北商廈做什麽了?在我面前,不要撒謊!你知道,我最讨厭的就是你撒謊!”
這樣的劍拔弩張已經不是第一次,似乎從她住進向家的那一天便開始。蕭沫沫以爲她已經習慣,更自我安慰,“打是親罵是愛。”
可這愛未免太過濃烈,感覺接受起來着實困難。
另一邊,趙熙然剛到家,程逍後腳便跟着回了。
“今天去哪了?”
趙熙然想了想,“跟小蘇去重北商廈逛了圈。”
程逍瞅了眼趙熙然身上穿的外套,“眼光還不錯!”
趙熙然也跟着低頭看了眼,這才反應過來,跟着呵呵笑,“是嗎?這是小蘇挑的,我其實本來沒那麽喜歡,不過聽你這樣說,我倒是安心了!”
程逍将身上穿的西裝脫下挂在衣帽架上,轉而去到一旁的沙發,倒了杯水,“去直營店看過了?”
“嗯。”
“在那裏遇見酥魚的人了?”
趙熙然驚愕,偏頭,跟着又‘嗯’了聲。
程逍轉過頭,“你就沒點想說的?”
趙熙然的心跟着怦怦直跳,她也不知道程逍怎麽就知道這些了。但她敢肯定程逍所知道的定是比他此刻所說的多得多。
重北商廈二樓轉角咖啡廳發生的事,此時就像趙熙然心中的一塊石頭,說出來怕被程逍罵,不說,更怕程逍責怪!
踟躊了許久,最終小聲道:“你讓我說什麽啊?公司的事,你又不讓我管!現在我就一閑人,走到哪,也就看看熱鬧!”
“你這是在抱怨?”
趙熙然聽見程逍的聲音反而說大聲了,“不是抱怨,我是在陳述事實!”
程逍放下水杯,專注地看着,見她黑發裏還黏着東西,眉骨一縮,“你想接管熙然?”
趙熙然聽見這話心中一喜,“我可以嗎?程逍,我……”
“不可以!”
突然聽見這話,趙熙然的心猛然下沉,“搞什麽嗎?既然不行,還問我那麽多做什麽?”
她氣鼓鼓地坐進沙發,拿起果籃中的一個蘋果,随意擦了擦,惡狠狠地咬下。
“你能再講究點嗎?”
趙熙然擡頭看,“嫌我髒啊?你可以不跟我坐一起!”
反正都已經被他嫌棄了,也不怕多這麽一回,這麽想着,又用力咬下幾口。
程逍果真如她所說的那樣離開了沙發,向着二樓走去。
等到男人關上書房,趙熙然跟着将腳上穿的拖鞋踢掉,雙腿一縮,整個窩進了沙發。
趙熙然突然感到周邊一片熱氣,隻覺一股巨大的熱流直往胸腔灌,猛然睜眼,卻發現自己竟躺在浴缸裏。
伸手就要從熱氣騰騰的水裏爬起,剛起身即刻便被身旁的程逍按了下去。
“洗幹淨,再起來!”
趙熙然腦子嗡嗡作響,感覺這話聽着不太對,卻依舊照着程逍說的做了。
清香的洗發水,程逍往她頭上抹了又抹。
指骨分明的長手,此時卻隻見滿手的白色泡沫。
他攏起女人垂在腦後的長發,将它們團在手中,洗了又洗,揉了又揉。
明明是嫌棄得要命,而趙熙然卻一點不适的感覺都沒有,甚至還覺得挺享受。
“程逍,你這手法跟誰學的,感覺好舒服!”
坐在浴缸外的程逍擰開熱水,替趙熙然清洗,“按摩店的小妹。”
突然聽見這話,趙熙然連忙從浴缸爬起,“你去按摩店了?”
腦子裏蹦出女人拉着程逍聊天的畫面,先前的高興勁這會兒全沒了。
“季空沒來diamond以前,便在按摩店做過一段時間。這幾天中午沒什麽事,就跟着他學了下。我還從來沒給人按摩過!”程逍說:“你今天運氣好,給撞上了!”
趙熙然聽他這樣說瞬間笑了,“你竟然逗我?”
低頭捧起一把水徑直往程逍身上潑。
程逍見身上的白襯衫濕了,跟着拿起蓮蓬頭朝着趙熙然噴灑。
沒多久,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
趙熙然望着程逍笑得前仰後翻。
而程逍也沒客氣地脫掉身上濕透的衣服,撲通一聲,跳進浴缸。
也不知是太過疲憊,還是玩得太過盡興。這一晚,趙熙然睡得尤其踏實。
隻是等到第二日下午時分,向由鈞和蕭沫沫突然來了别墅。
“由鈞哥,你找程逍啊?你等着,我去叫他!”趙熙然隻看了蕭沫沫一眼,便轉身往裏走。
向由鈞道:“然然,我們這趟過來是找你的!”
他掃了眼旁邊站着的女人。
蕭沫沫連忙上前,低眉順眼地道:“程太太,昨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好,對不起!”
趙熙然被蕭沫沫的舉動吓了一大跳,退後一步道:“由鈞哥,你們這是在搞什麽?”
蕭沫沫跟着向趙熙然深深鞠了一躬,“程太太,我是真的知道錯了,還請你不要把昨天在轉角咖啡館發生的事宣揚出去。那樣,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趙熙然似乎有些明白了。
昨晚她回來沒多久,程逍便問她有沒有話想跟他說,她當時以爲程逍是等着自己表态,卻不想竟然是想替她撐腰。
趙熙然思索了片刻,認真地道:“蕭沫沫,昨天你在做那些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我不可能輕易的原諒你!畢竟你我不合,已經好多年了!我想也是時候該有個了結了!”
蕭沫沫緊張地問:“趙熙然,你想怎麽解決?”
這個問題,趙熙然先前從來沒想過,剛才那些也是她順口那麽一提,不想一向眼高于頂的蕭沫沫當了真。
這跟沒嫁給向由鈞之前意氣風發的她,完全不同。
看來在嫁進向家這件事上,蕭沫沫退讓的遠比她想象的多。
“暫時還沒想好。”趙熙然坐回椅子,“不過等我想好了,到時我會提前通知你的向太太!”
蕭沫沫的臉色轉了又轉,擡頭看向身旁的向由鈞。
直到向由鈞說:“走吧!”
她才踩着高跟鞋疾步離去。
坐在椅子的趙熙然伸長脖子看了眼,見蕭沫沫已經消失,再忍不住笑,“由鈞哥,我是真沒想到蕭沫沫她竟然如此聽你的!”
向由鈞默然。
“剛才聽見她說那些,我都快笑死了!”趙熙然道。
回頭見向由鈞筆直地站在一旁,趙熙然急忙控制,“你等着,我這就去叫程逍!”
“然然,我以前從來沒見你如此開心過!”向由鈞頓了頓後道:“看來程逍待你真的不錯!”
趙熙然愕然,回頭看了眼,邁步上了二樓。
沒多久,程逍便從書房出來了,同向由鈞一起去了别墅後的小院。
趙熙然透過窗棂子看了眼遠去的兩人,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他們在圖謀什麽,但直覺告訴她不會是壞事。
猛然一刻,又一次想到蕭沫沫垂頭喪氣的樣子,跟着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