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迪廳的後門出來是一塊極其幽暗狹窄的小路,兩邊的路口都停着面包車,而小路中間是迪廳的後門,後門處有幾個頭發染得五顔六色的青年正在抽着煙,見到這情景,趕忙把煙熄了跑進迪廳裏
我用手遮擋着眼睛,不去直視車燈,看過去,兩輛面包車上下來了很多穿着黑色中山裝的男人,那衣服我再熟悉不過了,胸口繡着燙金的耀字,将整個小路兩頭的道堵得嚴嚴實實,我想帶着他倆回到迪廳内,但明顯被缺德道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的混混頭子也已經到了後門
我趕緊讓秀秀找東西把那後門堵住,不讓他們跑出來……
這樣一來,我們就像被困在了這條小路裏,能走的三條路都已經被堵死了,這狹長昏暗的小道,再加上肅穆的合耀社成員,說不出我現在是一種什麽感覺……
秀秀和缺德道人也是吓壞了,缺德道人還好,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拿在手裏,這麽緊張的環境下還不忘了擦自己的眼鏡,秀秀卻有些自責的對我們兩說道“都怪我,把你們倆連累了……”
我有些緊張,又有些好笑,這些人說實話跟秀秀的關系不大,張栾明顯是沖着我來的,即使沒有她,還會有其他的理由,不過我爲什麽要保護她,并不是因爲她在超市幫我付了錢,而是因爲她跟那混混頭子說話時那種不卑不亢,像極了安錦
“沒事,我已經打了電話,冷月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隻要我們堅持到他來就行了……”
“奶奶的,你這黑道太子爺也不靠譜啊,這怎麽張家人自己都不認呢!”缺德道人看着逼近的張家人磚頭握的緊緊的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黑社會嗎?我們爲什麽不報警?”秀秀有些疑問的看着我
我一想也是,确實,對于秀秀這種老百姓來說,有危險第一時間想到的一定是警察,其實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但是自從張老爺子壽辰過後我就不這麽想了,就連茶瓦沖市公安局長都對張老爺子畢恭畢敬的,況且這些人也并沒有什麽明确的行爲可以證明他們是黑社會,都是合耀集團的正式員工……
“你别傻了,這幫人可是連警察都不敢管的!”缺德道人焦急的說道“沒想到道爺我英明一世,今天竟然要毀在這了……”
秀秀還是想問,但是見我和缺德道人都如臨大敵的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也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越來越近的黑衣人
我看到張栾也從正門繞了過來,一臉冷笑的看着我
“張栾,你想好這麽做的後果,張老爺子不會放過你的!”我威脅道,但是說出口才發現,我這句威脅竟然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什麽後果?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小揚,我這是在救你啊!”張栾扯了扯襯衫的領子,然後向着合耀社成員喊道
“這兩個人對三少爺圖謀不軌,救下三少爺……”
我聽見張栾的話有些意外,但馬上就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你放心,你隻要過來,我敢保證,沒有人敢傷你一根指頭!”
我試探性的帶着他們倆向張栾那邊走過去
張栾來回踱步,然後指着我身後的兩人說道”不是你們三個,是你自己!”
我指了我自己一下,然後又看了一眼身後的秀秀和缺德道人,說實話,我現在已經緊張的話都說不清楚了,我很想走過去,但是有另外一個想法在我腦海裏告訴我,我不能扔下他們兩個,這些合耀社成員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就是因爲我跟他們兩個站在一起,他們怕傷到我沒法跟老爺子解釋,但是一旦我離開了他們倆,雖然我安全了,但是張栾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兩個
我第一次發現我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
這張家内部的殘酷程度遠遠超過我的想象,張老爺子才剛剛教訓過張栾,張栾竟然還敢找我的麻煩……
我此時突然發現,我如此想念冷月,雖然他一直是那副誰都欠他錢的表情,但是要是他在的話,一定不會讓我陷入這麽危險的局面,想到這裏,我突然想起距離我打完電話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鍾,如果冷月速度夠快的話,應該很快就要到了,但是張栾明顯有些失去耐心了,剛才還和藹可親的面容現在看起來有點猙獰
“你是在等冷月嗎?你不用拖延時間了,你别忘了,這裏可是我的地盤,借他冷月三個膽子,也絕對不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見他識破了我的想法,我此時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這或許比我這二十多年來經曆的任何一次劫難都要大
缺德道人看了一眼我,然後又看了一眼秀秀道”大不了跟他們拼了,不就是一死嗎,道爺我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剛說完就拿着磚頭沖了上去
我和秀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段猛沖……然後突然停了下來,倒着跑了回來,一邊跑一邊問“你們怎麽不攔着我點!”
“幹他!”我突然喊了一句,然後沖了過去,掄起拳頭向最前面的一個黑衣人砸過去,我比較慶幸我以前不是個書呆子,一拳過去,對面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突然發難,來不及反應就被我一拳掄倒
我把拳頭收回來,甩了甩,雖然一拳把他打倒了,但是我這拳頭也打的生疼
不過一想如今這場面,除非出現奇迹,否則能救我們的就隻有我們自己了
我又是一段猛沖過去,見我如此神勇,缺德道人也是呸了一聲,然後把自己手裏的磚頭一丢,腳下一踏,朝着後面的人猛沖過去
他身材瘦小,但是反應和速度都極快,我們兩個人站在一條線上,把秀秀護在中間,打着打着我突然發現這狹窄的小路反倒成爲了一種天然優勢,他們雖然人多,但是這因爲這過道在,他們沒法一起打過來,隻能一個一個上……
不過我明顯感覺我的實力有了明顯的提升,不一會兒,已經被我放倒了三個張家人,我回頭看向缺德道人那邊,他就比較慘了,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一根棍子,手裏拿着棍子卻還在不停的挨打……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了,并不是我的實力提升了,而是這些合耀社成員并不敢真正對我下手,所以打在我身後都卸了力道,所以感覺上并不是很痛……但是我下的卻都是狠手,在放倒了第五個張家人的時候,我打他們打的我自己都痛的受不了了,我低頭看着我自己的拳頭,已經淤青了一大塊,雖然他們沒有使力氣,但是拳頭如同雨點一般落在我身上,累計起來也多少感覺有些肉痛
我見缺德道人那邊也頂不住了,我倆被黑衣人逼退,我們倆跟秀秀被圍在了一個極其狹小的圓圈呢,我們三個人背靠着背,我們倆重重的喘着粗氣,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我正想着一會一定要把秀秀護住,我們皮糙肉厚的,挨點打沒什麽,但是姑娘家家的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就不好看了
“你不是打電話了嗎,你那支援再不來,就隻能給我們收屍了……”
“你還說呢,都怪你,你選這什麽破地方……”
“我哪知道你們張家内部還有這麽多彎彎繞!”
我跟缺德道人互相埋怨,因爲除了埋怨對方,真的不知道現在還能做什麽了,正在絕望之時,我突然感覺整個地面都顫抖了起來
“地震了嗎?”我和缺德道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又看向秀秀,秀秀也不解的搖了搖頭
張栾和手下的合耀社成員也好奇的互相大眼瞪小眼
不過我們正在詫異之時,就有無數低沉的轟鳴聲響起,猶如虎嘯一般,開始隻有一聲,然後是兩聲,三聲,最後越來越多
無數爆閃的裂燈從遠處照過來,把整個昏暗的小道照的晝如白夜
我們順着光源的方向看去,令我終身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大約得有一百輛改裝機車停在原地,機車全挂滿了爆閃燈,那帶頭的人穿着一身皮夾克,他緩慢的從摩托車上跳了下來,然後把頭盔挂在車把上,不緊不慢的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緩緩向我們這邊走過來
他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打了一個響指,身後的人都從機車上的都跳了下來,跟在他身後……
每人都穿着一件滿身鉚釘的黑色皮夾克,動作整齊劃一,冷酷至極
我和缺德道人和秀秀都看的有些呆住了
我第一次發現,之前冷月一個人穿着皮夾克總感覺有些不合時宜,看起來像一個傻子一樣,不過當滿地都是傻子的時候,人總覺有一種錯覺,是不是看似正常的我們才是傻子……
他從兜裏掏出一根煙,身後的人馬上就上前幫他點上
他低着頭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長串的煙圈
看見那熟悉的皮夾克,别提有多激動了,我差點激動的喊出來,我突然發現之前那麽讨厭的冷月竟然這麽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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