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聽了，也就罷了。

反正隻要不讓别人有什麽閑言碎語就行。

事情說清楚，阮靈覺得輕松多了。

她站起身：“你自便，我去打水洗漱。”

她腳步輕盈走出去。

雲佩正端着盆從廚房出來，看見她，就笑道：“囡囡，怎麽還不睡覺？阿殊是不是喝醉了？”

“他沒有醉。”阮靈環顧四周，“娘，我想找盆，打點水洗臉洗腳。”

“哦，這裏有新的。”雲佩到井邊拿來兩隻木盆，笑道，“你娘家陪嫁來好幾隻盆，你都拿去用。不夠用再跟娘說。”

“謝謝娘！”阮靈甜甜的笑道，“娘，奶奶呢？”

“你奶奶一向睡得早，今天高興，累了，早就睡下了。”雲佩笑容滿面的取來毛巾給她，“我剛燒了一大鍋熱水，你要用就去舀水。若是要沐浴，竈屋旁邊的小屋，有浴桶。”

“哎，我知道了。”阮靈端着盆，去井邊，用清涼的井水洗臉，洗着洗着，覺得身上黏膩膩的，都是汗，就很想沖個澡。

她幹脆去沐浴室，把大浴桶裏倒滿水，脫光了衣服，跳進去泡溫水澡。

好不快活。

浴桶邊上，擺着胰子，玫瑰膏，絲瓜囊等物。

看得出來，雲佩是個生活很講究的人。

阮靈拿着胰子，正歪着頭洗頭發，門卻忽然開了。

裴殊一臉震驚的站在門口。

阮靈愣了下，連忙轉過身子，背對着他，叫道：“你幹什麽突然闖進來？”

她把後背對着他。

但裴殊卻已經看清楚了。

他的俊臉騰地漲紅，連忙也背過身去，有點慌亂的解釋：“我，我不知道你在沐浴……我，隻是進來拿巾子……”

“出去！”

“哦！”裴殊垂首向外走。

“站住！”阮靈忽然又叫住他。

裴殊停下腳步。

阮靈小聲說：“我忘記帶擦頭發的巾子，你能不能幫我拿一條來？在臉龐架子那邊。”

“……好。”裴殊快步出去，在卧房門邊的放盆的木架子上，扯下一塊巾子，返回來，向她扔過去。

啪嗒。

巾子撲到阮靈頭上，然後滑到水中。

阮靈：“……”

裴殊：“……對不起。”

“重新拿！”

“……哦。”裴殊隻要返回，又拿來一條。

這次他不再冒失，閉上眼睛，憑着記憶走到浴桶前，伸出手：“給你。”

阮靈湊過去，伸手接過來。

濕漉漉的手指頭，觸碰到他的掌心，裴殊立即收回手，頭也不回疾步走出去。

阮靈沒了泡澡的興緻，匆匆擦幹淨頭發和身體，穿上小衣，回到卧房。

裴殊還坐在桌邊，手中握着一卷書，對着燭火看。

隻是，半天也沒翻一頁。

阮靈從他身後走過，一陣帶着少女體香的浴後味道，鑽入他的鼻孔。

“裴殊，你怎麽還不睡？”少女綿甜的嗓音傳來。

“我不困，想看一會兒書。你先睡。”裴殊頭也不擡，淡淡的回答。

阮靈早就困的不行，累的不行，躺到床上，翻個身，便閉目沉沉睡去。

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裴殊擡起頭，朝她看去。

這麽快就睡着了？

裴殊微微愕然。

洗澡的時候被男人看了個遍，倒是若無其事的，絲毫也沒擺在心上。

這丫頭真是沒心沒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