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志遠正和慧娘鬧着，就聽見孩子的哭聲。

“卷卷醒了，”慧娘連忙推男人一把，“快看看她是不是拉了，尿了。”

阮志遠也忙收起旖旎情緒，伸手把閨女抱起來，摸了摸，笑了：“小丫頭尿了。”

慧娘忙伸手：“快給我，我幫她換尿布。這孩子可愛幹淨哩，有一點濕了潮的就不願意。”

“我給閨女換吧，”阮志遠主動去床頭櫃上拿一塊幹淨尿布，“今天小妹說得對，閨女也是我的，我不能都叫你一個人伺候。”

“你哪裏會換呢。”

“多換幾次就會了。”阮志遠笑道，“你教我，看我哪裏做的不對。”

他有點生疏笨拙的給卷卷換了尿布。

卷卷啃着大拇指，睜着明亮的眼睛瞅着他，一派天真無邪。

阮志遠看的喜歡，低頭在她臉頰啵了一下，笑道：“我閨女長得真俊！”

“可惜不是男孩。”慧娘看着男人抱着女兒的模樣，神色變得溫柔，心也柔軟起來。

隻是情緒有點不好。

“你又說這話了。”阮志遠把孩子抱起來，慢慢搖晃着哄着，說道，“我都說過了，女娃我也一樣喜歡。又不是不能生，将來再要男孩便是。”

“萬一我生不出男孩呢？”慧娘憂心忡忡的說，“我娘家村裏有個女人，連續生了十個，都是女孩，就是生不出男孩。”

“那就是命！”阮志遠說，“命中注定沒有兒子，也沒辦法。人呐，不能跟命争。”

卷卷窩在爹爹的懷抱中，被一搖一晃的，慢慢睡着了。

阮志遠在她腮邊親了口，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裏頭，接着說：“小妹把卷卷疼的跟心肝似的，不許誰說她一句不好。你往後也别說什麽卷卷不是男孩的話了，免得小妹聽了不高興。”

“我知道。”慧娘點頭。

她雖然因爲卷卷是女孩，有點不滿意，但經過阮靈的勸說，已經慢慢看開了。

她打了個哈欠，說道：“天不早了，收拾收拾睡覺吧。明天你不是還要早起送菜給鎮上酒樓嗎。”

夫妻兩個收拾了睡覺了。

天不亮，阮志遠就起床，跟大哥兩個一起去菜棚裏摘新鮮的菜。

還沒到菜棚，遠遠的，他們就看見有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天空。

阮志遠心中咯噔一聲，心裏有點慌，轉臉對阮志高說：“大哥，那邊好像走水了。”

阮志高臉色有點發白：“我怎麽看着，像是咱家菜棚的方向？”

“快，快去看看。”

兄弟倆扔了闆車，撒腿朝菜棚跑。

跑近一看，果真是自家的菜棚。

阮志遠整個人猶如栽進冰窟窿裏，從頭涼到腳。

他雙腿一軟，就要跪到地上。

“老二，快，找水！”阮志高大吼一聲，朝菜棚沖去。

阮志遠一下子被吓清醒了。

他跳過去拉住大哥，叫道：“大哥，你要幹啥？”

“我，我去把裏面的兩車菜弄出來！”情急之下，阮志高說話都結巴起來。

“不行，燒起來了，不能進去，太危險！”阮志遠死死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