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樂雪織躺在床上望着天花闆,思考着人生。
繼而,房門推開,男人如雪姿容上隐隐有着幾分倦色。
樂雪織坐起身來,有些憂色,“寶貝,發生什麽事了嗎?”
薄斯修緩緩脫下黑色風衣,露出了内裏打底的羊絨衫,舉手投足之間透着矜貴。
“無礙。”
思索片刻,薄斯修坐在了床邊,輕聲道,“基地出了點事,不過是小事。”
“基地?”樂雪織愣了愣。
上次聽呆瓜三人組,也聽到過這詞。
似乎還牽扯到了她一直尋找的《救世》。
薄斯修随口道,對此事并不在意,“嗯。”
爲了不讓自己的态度看上去太冷淡,于是薄斯修補充道,“研發藥物的。”
對方這求生欲爆棚的模樣讓樂雪織心中一悅,她笑道,“那基地該不會是叫《救世》吧?”
這句話說出口,樂雪織自己都不大相信。
對方雖然身份神秘,似乎還藏着不少的秘密。但這又和《救世》能有什麽牽扯?
要知道,《救世》可是行走于國際的,并且是在三年前聞名于世。那時對方才多大?
況且,從未聽說過《救世》與M國有牽扯,可對方一直以來都生活在M國。
二者之間根本毫無關聯。
薄斯修緩緩道,“便是《救世》。”
樂雪織清麗明豔的面孔頓時僵在原地,整個人瞬間石化成一座雕塑,耳畔久久萦繞着男人低沉的聲音。
許久,樂雪織才回過神,機械地擡起了頭,一臉錯愕,“寶貝,你說……你說的基地,是《救世》的基地?”
開什麽國際大玩笑?
她一直在找的救世主,便是自己身邊的男人?
就是薄斯修?
這到底是該說她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一直在身邊的男人,便是自己一直費盡心思要找的人。可一直以來,自己竟然都沒有發覺。
她根本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寶貝,你告訴我,你就是救世主嗎?”樂雪織睜大了星眸,眸中熠熠生輝。
聽到這個稱呼,薄斯修皺了皺眉。
這是外界一直以來對他的稱呼,但他一貫不喜。
這個稱呼,責任太過重大,他何德何能能夠承受。
“那隻不過是外界強加于我的頭銜。”薄斯修如此道。
樂雪織驚喜欲狂,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臂,還搖晃了幾下,她的面上滿是紅光,難以壓抑她激動的心情,“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找救世主,我一直在找。可是我沒想到,你居然就是救世主!”
她來華國的主要目的,就是爲了找到救世主,這也難怪自己此刻的心情如此激動。
要知道,她的弟弟,自從出生以來,就是在病床上度過,整個人都是靠着營養液以及各種藥劑、醫療設備才得以存活。
雖然,這麽多年來她找了很多的辦法,對方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但能不能蘇醒,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直到《救世》現世。
據說《救世》能夠有化腐朽爲神奇的能力,哪怕是上了黃泉路的人,隻要《救世》想,都能把人救回來。
《救世》名聲雖大,但終究是可遇不可求。許多人一擲千金,都難以得到一瓶藥劑。
真不知道她是走了什麽狗屎運,不僅白撿了一個神仙男友,對方還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救世主!
少女清隽的面龐滿是欣喜,如同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澤,璀璨着眸子閃動着光芒,以及那宛若孩童般的笑容。
這是薄斯修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守護的。
他一貫對“救世主”這個稱呼,并不喜愛。但,若少女喜歡,他便做這個救世主。
“嗯。”薄斯修嘴角的笑意極淺。
得到了男人肯定的回答,樂雪織心中更是狂喜,随後,她有些好奇地問道,“幾年前的拍賣會上,某國王子拍過去給國王治療癌症的藥劑,真的有用嗎?”
可以說,這瓶藥劑這是《救世》的問世之作。
《救世》的名聲也因爲這次的拍賣會而流傳開來。
薄斯修漆黑的眸子深邃無比,他淡淡道,“他的父親已經是癌症晚期,便是神仙也難救,又豈是一些藥物能夠醫治的。”
這樣的話,算是否定了那瓶藥劑的存在。
可……
“可是我聽說,國王在注射了那瓶藥劑以後,不是身體完全痊愈了嗎?”樂雪織問道。
這件事,可是上了國際新聞頭條的。
不然的話,《救世》怎麽可能會被傳的跟華佗在世一般,不,簡直是神仙在世。
薄斯修抿了抿唇,眼底有一絲掙紮。
這件事,若是告訴少女,必定會打破少女對自己的看法。
少女現在一直以來,都認爲自己是美好聖潔的,可這一切,都是他想要給少女看到的一面。
肮髒污穢的一面,被他很好地隐藏,用層層的枷鎖困住。
在少女面前,他永遠是那副神祗般的清冷。
可他深知,自己并不是如此。
察覺到男人的猶豫,樂雪織急忙說道,“我就是好奇,沒什麽大不了的。這就類似于娛樂圈的炒作,我懂得,必須要借助一個機會在國際上打出名聲。”
一個品牌想要讓世界聞名,必須要借助一個機會,在市場上打出名氣。不管過程到底誇不誇張,隻要塑造了一個形象、制造了足夠的話題,那就足夠。
就像奢侈品一般。
就算對方不說,自己也是懂得。
她可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她現實的很。
薄斯修的眸光頓了頓,“那藥劑不能治療癌症,但是能讓國王一直活着。”
樂雪織愣了愣,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什麽?”
一直活着?
怎麽可能?
薄斯修垂眸,斂去了眼底的陰冷。
“擁有足夠長的壽命,卻失去了自我意識,整個人如同傀儡一般,就像是——”
薄斯修目光一沉,“活死人。”
對方的話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完全就不符合當今的科學,一點都不現實。
随即,樂雪織輕聲笑道,打趣道,“寶貝,你也太幽默了。”
薄斯修抿抿唇,眉眼低垂。
“寶貝,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講鬼故事的天賦呢?”樂雪織托着下巴,眨了眨眼。
對方方才認真的神情,她差點就要以爲是真的了。
可這件事,實在是太過玄幻毫無邏輯,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人?
一直活着,不會死亡,但是失去了意識,如同行屍走肉,這根本就是現實生活中不可能存在的。
更何況,這樣的藥劑怎麽可能存在?
簡直是無稽之談。
樂雪織隻當對方是在開玩笑。
畢竟這樣的事,毫無根據。
見對方不信,他也不解釋。薄斯修慢慢走下了床,輕聲道,“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