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河?
司徒玦探了探頭,這才注意到這裏還有個小娃娃,他愣了愣:“薄荷?是哪個薄?”
李錦諾回答道:“薄荷的薄,河水的河。”
薄荷的薄……
薄河?
癡夢驚訝道:“老大,你什麽時候有的兒子?這眼睛也太像了吧!”
别的不說,這眼睛的冷意簡直是如出一轍!
薄斯修下意識朝薄河望去,薄河也仔細地看着他。
薄斯修皺了皺眉,這奶娃娃……和他真的沒有半點關系。
而薄河哒哒哒地跑到了薄斯修的身邊,然後仔細嗅了嗅,小臉上滿是迷惑。
并沒有爸爸的味道。
可是不知道爲什麽,他就是覺得這個男人是自己的爸爸。
薄河擡起小臉,試探性喊道:“爸爸?”
衆人石化。
司徒玦慢慢看着薄斯修:“boss,你的私生子?”
癡夢緊緊地捂住了嘴巴:“老大什麽時候有的私生子?還這麽大了!”
這孩子最起碼也五歲了吧,薄斯修在這麽多年前難道就有孩子了?
這得多早之前就有了?
司徒玦也愣了:“boss,這是你什麽時候留下的情債?”
薄斯修皺了皺眉,淡淡道:“你認錯了。”
他根本沒有碰過别的女人,這麽多年來也就那麽一次……還是在三年前,他如何有這麽大的孩子。
聽到這話薄河也蹙起了眉,難道這人真的不是自己的爸爸?雖然對方沒有爸爸的味道,但是給他的感覺很親切,他覺得就是自己的爸爸。
李錦諾趕緊拉着自己的大哥:“你叫李河!他才是你爹!”
衆人的視線又幽幽落在了李卓雲的身上,李卓雲溫和的面上有幾分窘迫,他咳了咳:“小諾,别亂說,我哪來的兒子。”
薄河看了看對方,一臉淡定:“嗯,他不是我爸爸。”
這人一看就不是他爸爸。
薄河再度将頭扭了回來,歪着小臉:“你真的不是我爸爸?”
孩子的面孔本就柔軟可愛,薄河的五官又格外精緻似是動漫裏的人物,這讓癡夢都忍不住想替薄斯修應了。
薄斯修面色冷淡:“不是。”
他皺着眉頭,随後便打算出洞穴去找樂雪織。方才李錦諾的一番話根本沒多少有用的信息,盡是一些廢話。
居然還多了個孩子,錯把自己認成他的父親。
荒謬至極。
隻聽見洞穴門口傳來了一陣清越脆生的聲音:“寶貝!我把兔子抓回來拉!”
薄斯修腳步頓下,擡眸緊緊地鎖着洞穴入口。
衆人的視線也慢慢轉移到了門口。
隻見在衆人手舉手電筒的明亮的燈光之下,一道狼狽的身影慢慢出現,那雙修長白皙的腿已經沾染上了許多灰泥,上頭還隐隐布滿傷痕。隻是最爲詭異的地方是……
樂雪織手裏提了一隻老虎?!
還是一隻身軀龐大的老虎!
司徒玦嘴巴張大幾乎能塞下雞蛋,他脫口而出:“武松打虎?”
這特麽的樂雪織也不是武松啊,她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居然把一頭老虎都給打死了?
雖然知道對方的力氣大,但這也……
李錦諾也看傻了,她指了指樂雪織手中的老虎問道:“這是……兔子?”
薄河見媽媽回來了,小臉一喜哒哒哒跑到了樂雪織的身前,随後看了看她的四周。好奇的問道:“媽媽,兔子呢?”
媽媽……
衆人複雜萬分的探究視線從老虎的身上轉移到了樂雪織的身上。
尤其是那道深邃晦澀的眼眸,樂雪織幾乎是不能忽視,她朝薄斯修讪讪一笑:“我覺得我可以解釋。”
随後樂雪織眼揚了揚手中的老虎:“寶貝,這不是你說的兔子嗎?”
薄河一陣無語,他認真道:“媽媽,這是老虎,不是兔子。你這是在考驗我嗎?”
樂雪織:……
衆人:……
樂雪織以爲薄河口中的兔子便是老虎,因爲她走了這麽久,是真的沒見到一隻兔子……就連兔影都沒瞧見,好不容易看到個活的,結果還是個老虎。
這不,有着薄河前兩次認錯的前車之鑒,這一次她也以爲薄河是把老虎當成了兔子。隻是沒想到,薄河口中的兔子是真的兔子。
樂雪織尴尬一笑:“這就是兔子啊!”
癡夢愣愣:“樂小姐,你在逗我們嗎?”
這分明就是一隻老虎。
樂雪織淡定道:“這就是兔子。”
司徒玦:“這是老虎,樂小姐,我們還沒瞎。”
樂雪織皺着眉:“這就是兔子。”
李錦諾尴尬一笑:“我們不至于兔子和老虎都分不清……”
樂雪織呵呵一笑,随後看向了薄斯修:“寶貝,你說這是什麽?”
衆人的視線再度轉移落在了那高貴優雅的男人身上,想必以對方高貴的身份以及尊貴的地位,是絕對不會睜眼說瞎話的。
薄斯修邁着修長的步伐走到了樂雪織的身前,将這隻老虎……哦不,兔子接了過來,遞給了一邊的司徒玦,淡淡吩咐道:“把這隻兔子解決了。”
衆人…………
司徒玦的手中無緣無故多了一隻老虎,他都吓傻了。可随後他十分鄙視道:“boss,你這不是睜着眼說瞎話嗎?這特麽的就是老虎。”
随後司徒玦提着老虎對薄河問道:“小孩子可不會撒謊,小娃娃,告訴叔叔這到底是什麽?”
方才司徒玦可都是聽到了,這個小孩也說這就是老虎,不,不是他說是老虎。而是這本來就是老虎。
樂雪織輕飄飄地看了一眼薄河,問道:“這到底是兔子呢,還是老虎呢?”
薄河沒忍住咽了口口水,精緻的小臉陷入了一陣糾結中。随後似是豁出去一般,撒了他人生的第一個謊言:“這是兔子……”
衆人:……
樂雪織哈哈一笑,飛刀似的眼神朝司徒玦射去:“聽到了沒,小孩子可是不會撒謊的,這就是兔子。”
司徒玦也沒轍,隻能默默走到了一邊看着這隻“兔子”。這老虎也是可憐,作爲猛獸的一生,死了還得被強行說成是兔子。
薄斯修看着對方,面上有些小擦傷,那精緻的妝容早就被水沖刷幹淨。還有那腳……薄斯修蹙着眉頭,眼底氤氲着風暴。
薄斯修沒有猶豫,直接将對方攔腰抱起,避免她繼續走路繼續受傷。樂雪織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面上紅撲撲的。
樂雪織小聲糯糯道:“這裏人這麽多。”
司徒玦呵呵一笑:“人多不是才刺激?”
薄斯修淡淡掃了司徒玦一眼,司徒玦立馬錯開了眼閉上了嘴。
薄斯修吐字如冰:“回去。”
衆多的人馬便慢慢散去,隻有那小小的身影在原地手足無措,呆呆地看着人群湧動往外走着。他的腳似乎是定在原地了一般一動不動,眼底隐隐閃着淚光。
樂雪織心中一陣不忍,她喊道:“寶貝,跟媽媽一起回去呀。”
薄河明亮的眼睛愈發的亮,他一臉期待道:“媽媽,可以嗎?”
這樣子實在是讓人忍不下心拒絕,樂雪織輕聲道:“當然可以,你可是媽媽的兒子。”
薄河立刻小跑跟了上去,面上滿是紅光,他伸手拉了拉薄斯修的褲子問道:“媽媽,他是爸爸嗎?”
薄河的年紀雖然小,但是懂得還算多。他能看出來媽媽對這個男人的不同,與别人都不同。
衆人的腳步同時頓下,再一次地偷瞄着後方的情況。
方才在樂雪織承認自己是小娃娃的媽媽時,他們就足夠驚訝了。可現在,這個小娃娃居然問他的父親是不是薄斯修?!
于是衆人都等待着樂雪織的回答。
薄斯修略帶詢問的眼神也忘了過來,這麽近距離的接觸,那雙眸子讓她看的愈發清晰。樂雪織的心中一動,這特麽的和薄河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眼睛。
薄河熠熠生輝的眸子頓時就暗了下來:“不是嗎?”
如果是這個男人的話,他确實很喜歡,也有着想要靠近他的沖動。最起碼沒有自己讨厭的氣味,如果不是他的話,那自己的爸爸又是誰呢?
樂雪織有些慌了,這委屈巴巴的小臉看的樂雪織都有些揪心了。但是她也總不能強行讓薄斯修喜當爹吧?
幾乎是下意識,樂雪織的手就收緊了幾分。而薄斯修自然是能察覺到她的細微反應。
薄斯修微微低頭,看着這個小孩子,他确實不喜歡小孩,雖然也說不上讨厭。但這個小孩看起來還算是順眼,主要是樂雪織喜歡。
于是薄斯修淡淡開口:“是。”
薄河抓着薄斯修的褲子的手都緊了幾分,擡起小臉一臉期待道:“真的嗎?”
樂雪織也看向了薄斯修,她隻能看到薄斯修低垂的眉眼,卻看不清那深邃的眼底。
薄斯修再次應道:“真的。”
衆人的視線已經不能用驚悚來形容了,若是說一開始老虎兔子給他們帶來的是視覺沖擊。那麽現在就是給他們帶來了強烈的精神沖擊,這是什麽情況,他們的老大有了兒子,還是五六歲的孩子?
于是癡情弱弱道:“小孩……小少爺?您今年多大呀?”
現在薄河的心情顯然很好,連帶癡夢都看的順眼了幾分,他聲音軟糯糯的:“我今年兩歲。”
衆人:……
這小孩似乎腦瓜子有些問題。